《瑶香》奚琮

13、对联救场（下）

　　“小姐，你唤我上来做什么？还有，那个落晖公子怎么回事，小姐你认……小姐，你怎么换回女装了，不怕人看见吗！”舞蝶赶紧关上了房门。

　　“那个落晖公子的事等下次我再和你解释，你赶紧打扮一下，待会儿还要出去应付外面那些人呢！”浅瑶一把将呆愣着的舞蝶推着坐到了梳妆台前。舞蝶利索地将玉簪斜插入发中固定，将已摘下的翡翠耳环又重新带上，扣上我送给她的自己制作的绿玉手链。转眼间，一位蓝绿相间，玉面红唇的佳人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小姐，万一被人看见你可怎么办。你可是霖王府的六小姐啊，怎么能出现在这烟花之地！要是被王妃那些人知道可就麻烦了。”舞蝶站在书桌的对面望着正在奋笔疾书的我。“小姐，你写什么呢！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我莞尔一笑，“舞蝶，你还信不过你家小姐吗！”我好笑地瞥了一样为我着急的舞蝶，来到这里关心我的怕只有寥寥数人了吧。舞蝶排第一，那死猫饭团要是放在抗战时期简直就是一大汉奸，居然跟着老头子跑了，这几年相处下来老头子除了贪吃点，也是真心关心我的。那王爷爹虽对我极好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先排除在外！月娘贪财但待我和舞蝶却如同姐妹，还有舞蝶的丫头小灵。

　　我在心里一声干笑，看来我做人还是不怎么成功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就一不受人关注的小姐，在王府里有的吃有的住过的也挺开心！等我再长大些，功夫再学好些就离开，趁早找到回去的办法！

　　“舞蝶，你赶紧坐过来！”我招唤着舞蝶，拿起我写好的词递给她看“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在芸香苑中哼过的小调？就是那首花好月圆！”

　　“小姐，我哪记得到啊！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脑子！”舞蝶嚷嚷着。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先看一遍这词。估计我那几副联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毕竟那最后一联也不知有几人能够对的出！待会儿不论他们是否全对出了联，你总是要唱一曲的。所以现在我们赶紧排歌，这回就我们两人清唱，也不要什么乐器伴奏了。”去轻声对舞蝶道。

　　“这也是我换回女装的原因，这样才能与你一同合唱啊，不然穿着男装像什么样子！”我按下舞蝶的手，继续道“你别担心了，有谁会认识我！我整天都在芸香苑与荟芳楼之间也没认识什么人，府里那些女人们也不管我。待会儿唱的时候只要将轻纱帐放下应该就没关系了！”

　　“你看，用横线划出的是你唱的部分。我先唱一遍你熟悉下曲调。”说罢，便清唱起来。
　　一遍过后，舞蝶也随我轻轻的哼了起来。接着，我们便开始了合着唱，因为舞蝶对音乐的敏感，所以没几遍下来便有模有样了。

　　舞蝶递过茶给我润了润嗓子，“舞蝶，可以了。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我拉着舞蝶的手缓步走出门，心里却暗想着那第三副对联。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下联是什么，等会若是有人问起也只能让舞蝶先用流云公子走了挡着。

　　荟芳楼舞台上。
　　挂着的白绢上已有人对出了第二联，写着 人从众，一个人，二个人，三个人 。我忽然又想起乾隆的那一下联，便趁着客人们都在沉思时上了台，提笔写着。

　　这回我刻意将字写的婉约，“姑娘好文采！这联 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 对上联那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甚是工整，且比我方才写的人从众更有意境！”我回过头，看见一名身着靛衣的文雅男子正对我作揖。

　　我笑着以作应答，他却没完没了的向着我与舞蝶介绍着自己，“在下何清瑞，甚是钦佩两位姑娘的才艺，愿与两位姑娘结为好友。”

　　舞蝶抓着我的手不禁一松，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虽然我整日里窝在家中不怎么出门，可何清瑞这名字可是听得！当今堂堂的状元郎，年仅十七就甚得朝中几位王爷大臣的赞赏与提拔，他本人也是才华横溢。今日一见人长得更是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一个！难怪舞蝶刚才会多看了他两眼。

　　“谢何公子厚爱，我们只是区区两个小女子，高攀不起。”我说罢，忽视了站在何公子一边同伴不解的眼神，直拉着舞蝶走到了后台准备去。早知道刚才就不上台写什么下联了，台上站着那么些人！特别是那个落晖，还有一堆与何公子站在一边的少年。站在这台上的肯定有许多人已经看见我了，我还是少见些人较好，也少些麻烦！

　　“何兄，你一番好意竟被一个小姑娘给回拒！”一人忿忿地道。“无碍，是在下唐突了。”何清瑞对着我们走去的方向说道。

　　若是平时遇见这么一个不管身份高低都愿结伴为友的人，我定是会答应的。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就只能说了这拒绝的话。看着舞蝶恋恋不舍与埋怨的眼神，我也只好无视……

　　月娘见我一身女装走向了后台，忙停下与客人们套着近乎，急着走向后台来。“月娘，你赶紧让人在挂着对联的帷幕后搭上一层轻纱帐，待会儿我会和舞蝶在里面合唱。”一听我和舞蝶还要再唱一曲，月娘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金”光，激动的随便拉着人就吩咐了下去。

　　对联后的帷幕撤下后，我使了个眼色给舞蝶，她便按着我刚才吩咐的说道，“诸位可想到了这第三联的合适的下联？”

　　台上台下却只以一片沉默回答了舞蝶的问话。我也在心里暗想，要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这下联怕是不易！毕竟那么多的谐音与同字，若是没有合适的意境可真是不太好对的！

　　过了一会儿，台上站在何公子身旁的一同伴说道，“舞蝶姑娘，既是流云公子出的这些上联，可否让我等一见流云公子。我们只听闻过流云公子的名声与诗词歌赋，却不见其人，真是让我等好奇。是何人有这样精湛的写词出联的才艺。”众人听了后也是一阵附和着说要一见流云公子。

　　好一招顾左右而言他！竟然转移了舞蝶的问话，还提到了流云公子。我站起身，走到舞蝶身边，对着她的耳朵一阵低语。

　　不久，舞蝶站起身，拂开了轻纱，轻踩碎步走向前台盈盈一拜。“流云公子早在出了三联后便走了，公子生性洒脱，来便来、走便走，若是他不想的事情任谁来他都是一概不理的。在此舞蝶代公子谢过各位的好意，便再清唱一曲。”

　　众人听到舞蝶还愿一曲时纷纷把注意撤回了纱帐，而不去纠缠流云公子一事了。台上站着的众人，除了落晖公子笑着拂开纱帐走了进来外，其余人都回了座位。

　　舞蝶诧异地看着她，“小姐准备怎么答谢我呢！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落晖公子笑得无赖的开口。

　　“又不是我请你来的，我还没追究你上床民宅呢，等完了这事儿再说！”我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还不站一边去，都挡镜头了！我在心里忿忿的说。

　　他却笑而不闻地走向了站在台侧的月娘，“月儿，想我了没？”

　　月娘一脸娇羞却难掩激动，柔声道“落晖公子……”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月娘，她平时除了看到钱时会有这激动的表情，怎么今天见了这人也会两眼放光！

　　我顿时傻在舞台中央……

　　那个始作俑者却向我挑眉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哼！向我来示威了？！

　　在我将月娘在心里贬了N久后，舞蝶清脆的嗓音在轻纱内响起。“哦，忘了和大家说。流云公子还说这联的玄妙之处还有五处，明儿我会差人将这一同挂在荟芳楼之上，供各位思考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