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日志》霜风雪凛

8、怯懦 老旧的房子

　　大概是在那之后，我再次恢复到了孤身一人的状态。
　　然而那时，下课后，我依旧会孤漠地坐在我处于教室边缘地带的位置上，看着她和其他人玩耍，心里是久久挥之不去的自责。
　　是啊，那时的我，总会把一切归结为我自己的错误。
　　我是不是真的玩的太过了，还是我根本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而导致了她的嫌恶。在那时的我心中，她当然一直都是最好的。
　　错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那种厌恶自我的想法，骤然从年幼的我的心中萌芽。
　　至于现在，大概也只会愈演愈烈罢了。这仅仅是后话。
　　但大抵当时，我太过愧疚，因此直至我毕业典礼的那天之前，我都再没有同她讲过话，至于其它的同学，也更没可能了。
　　那时那个家也不能算太平。
　　自我上小学后，他们就从那个绿皮墙衣几近脱落的“家”中搬了出来，去到了一个离我的小学稍近一些的一个老社区里。
　　那栋房子尽管是我的“新家”，但却要比我之前所住的房子更要旧些。
　　那地面尽都是凹凸不平的坑坑洼洼，勉强能被称为饭厅的开阔地带，顶上只悬着一个不知已用过多少年的老旧风扇，开关一开，便只晓得吱呀呀地转，发出如同老朽枯槁般的凄厉叫声。
　　于是每每打开那风扇，我总是会有一种担心风扇掉落将我的脑袋削去的恐惧。
　　夜晚时，独居小卧的我实在不怎么睡得着，原因其一是生理上对于噩梦的恐惧，原因其二则是我的耳边总会充斥着的不明动物啃咬木柜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往往是异常可怕的。
　　——至于那时，脑中想象的，大概就是什么疯癫女人，用她过长的指甲抓挠木板，因此而发出一阵声响的情景。
　　黑夜之中，那种声音要更加明晰。
　　不久后我知道那是老鼠磨牙的声音，但仍是怕，一直怕到十岁左右。
　　就我个人而言，那种情形下，我当然不可能放下我作为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恐惧，去向父母求助的——虽然我想其它大部分小孩大概如此。
　　造成此情况的因素有许多，包含了以往发生的事对我的影响。
　　那时我自我的怯懦也占了大半，但总归还是要比忌惮以往事件重演的恐惧来得少。
　　毕竟就仅仅是那时，他们给我的印象就已经属于一对恶男恶女 ——而当时的我，大概也是讨厌暴力的。
　　不论如何，我当时，确实就只是依靠自己将这份恐惧给抗了下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