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日志》霜风雪凛

10、姐妹 无知的娱乐

　　或许我对他的外貌的记忆，我脑中并不深切，但这也并不影响直至现在，我对于桑树这一事物仍然怀有过剩的好感。
　　另外的三姐妹，则是那时与我关系最好的女生。
　　我家临于斜坡，斜坡之上则是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道，废弃的工厂，以及一个因为废弃已久而变成居民们晒被子的地方的宽阔的大坝。
　　她们与我在大坝上相识，只依稀记得最大的叫“琪琪”，再依次是“雪雪”，“点点”，姓则是复姓，但我已记不清，当时叫她们也仅仅是叫“琪琪姐姐”等等……
　　在那个时候，她们教会了作为一个女生的我，该如何去生活，教会了我一切那时的我所疑惑的东西，譬如一切我在学校的遭遇。
　　那时的经历，我仅仅告诉了她们，甚至就连之后发生的令我恐惧万分的事，我也都仅仅告诉了她们。
　　或许这时我应当回忆回忆那个小道以及工厂。
　　其实那时我也不知晓为何那里会出现废弃的工厂，只知道它在我搬进那个小区之前就已经坐落在那处。
　　通往那条小道的路其实原本该是十分开阔的，一边没有屋宇的墙壁种满蜿蜒下落的金银花藤，后来我知道的“二色花藤”，“老翁须”也同样是它。
　　也许除开那栋房子以外，其他地方的记忆都是异常美好，因此，我对许多与其相关的植物都有异常的好感。
　　至于那条小道，我仅仅记得入口处一侧种着葱，一旁停着一辆自行车，而后则是阴暗而又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道。
　　当时我并未进去过，甚至是在她们强硬推我进去后，我都立刻挣开了她们的手臂，转身逃了很长一段距离。
　　那个工厂我倒是记得不算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英式白瓷鱼缸给我留下的印象较深：那鱼缸里一开始养着几条小锦鲤，当时我与她们推测，这该是工厂的主人养的罢，但我又觉想错了。
　　那工厂里其实有人，只是不上工，后来才不知自己从哪里打听来，工厂欠了钱，老板很早以前就已经跑了，追债的人一怒之下烧了工厂，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工厂的地面会有黑焦的痕迹。听说了那些，我大概地想，那些人应该是追债的人。
　　也不知上天是有意还是无意，生生为我们留下了玩耍的乐趣：一个兜鱼的小网兜就这样斜斜地摆在鱼缸边缘。
　　我们将水中的鱼兜入网兜，提楞起来一会，看鱼如何挣扎，如何摆弄着自己的身体弹跳，又把它放回水中，以此往来，乐此不疲。
　　现在想来，那种行径真是极其残忍，那些可怜的小锦鲤们需要被迫地轮转不停地体会窒息的感觉——我们的行为就像剥夺了它的呼吸一般，它们受尽我们的折磨，然而我们却浑然不知。
　　因此，我们愉悦地，残忍而无知地折磨着锦鲤。
　　因为那时，甚至没有人告诉我们，那条小道的深处，不过是个普通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