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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3.被围观的“绝美爱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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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被围观的“绝美爱情”(三)
传闻中周允厥是为了爱情,为了一个已婚渣男跳楼死的,但魏文绪知道,其实不是。
他见到周允厥的时候,对方还一脸不忿,嘴里嘟囔着“亏大发了”。
周允厥性子轴,周母威胁他除非答应去相亲,否则绝不放他出去,周允厥就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没想着骗开门好趁机逃跑,再也不回家。
他父母家是三层的小楼,他的房间在三楼,层数不高,周允厥小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看起来清淡,没少趁着天黑偷偷跑出去,就顺着窗户外往下一层一层地蹦,但家里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长得乖,小区的警卫措施到位,家里就没给装防盗窗,等他上了高中、大学,那时候经常住校,就更没有什么装栅栏的必要。
周允厥趁白天趴在窗户上勘探了一番地形,回忆了一下童年,等到夜深人静,便拉开窗户往外探去。
他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寂静夜晚,独自一人摸索着慢慢往下爬……
……
“我真死了?”
“嗯。”魏文绪诚实地点点头。
“所以我到底怎么死的?”周允厥还是想不明白,“就算我摔下去了,也不至于摔死吧?三层!才三层!”
“……可能你落地姿势不对?”
“……好吧,算我倒霉。”周允厥想了想,一拍脑袋,“不对啊!我为什么会摔啊!那条路我都走了上百次了!”
魏文绪道:“你胖了。”
“???”
“你小时候能踩住那个边,后来风化了,你又变沉了,就被你踩断了……”
周允厥一脸呆滞:“别说了……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一个‘惨’字?”
魏文绪咳了一下:“待会儿再聊,先许愿吧?”
“不许。”
“啊?”
周允厥嗤笑一声:“我才不要为了祁巡放弃转世,他也配?”
“行吧……那再见。”魏文绪一看没生意做了,扭头就想走,心说那你哪来那么大怨气,他想了想,可能是死得不明不白,刚才有魏文绪替他答疑解惑,周允厥反而就此释然了。
周允厥却拦住他:“唉……要不给我打个折?我魂力给你一半,但还能投胎……”
“概不还价。”
“别啊!这样吧,我不用你复仇,也不用你帮我杀人。”
“不杀人啊……”魏文绪失望地叹了口气,“你不想那对儿死?”
“他们俩?嘁……”周允厥撇撇嘴,“祁巡和她好不了多久,你信不信等孩子生了没多久,祁巡就把佟瑶净身出户?”
“我信。”因为原本的世界线确实就是这样的。
祁家抱了孙子后,佟瑶非但没像自己原本设想的那样成为所谓的“大功臣”,被公公婆婆和老公青眼有加,反而成为了被利用完毕的工具人。
当初恶斗“小三”的情谊也变了质,毕竟祁巡父母也不傻,这种事情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谁先谁后,他们之前只是在假装不懂,放任佟瑶传小道消息、败坏周允厥名誉,好逼着儿子放弃继续搞同性恋的念头。
等周允厥一死,世界都对他温柔起来,谣言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真相,小三的名头也打到了佟瑶身上,连带着他们三个之间的桃色艳事都传得沸沸扬扬、有声有色,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佟瑶和祁巡结婚的时候,真就是脑子一热、为爱发电,后来看祁巡长得帅,颜狗天性使得,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人家,还自我带入了某些小说中把同志掰直的女主角,她也就是没和周允厥常见面,不然可能还会抱着全收的念头。
等佟瑶生了孩子还没半年,祁巡就跟她离了婚,还凭借丰厚的家底争到了儿子的抚养权,佟瑶则除了一本结婚证、一本离婚证以外,什么也没拿到手。
在传闻中,周允厥是为了祁巡而跳楼自尽的,祁巡好歹和周允厥好了五年,心里居然有那么一点愧疚。
周允厥的皮相着实好,以前的旧照现在看来像加了一层滤镜,整个人都带着出尘的仙气。
每当他想起周允厥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把他当成自己心中所谓的“白月光”,艹深情人设继续钓弟弟。
祁巡后来又找了几个男朋友,都是那种清清淡淡,温柔挂的,总有那么一点像周允厥,但只是形似而已,因为周允厥本性其实不是清淡挂。
既然家里有后,祁巡父母也不再管他在外面乱搞,结果放纵太过,家里娇生惯养的孙子当时还不满三岁,祁巡就感染了艾滋病,身体一下垮了,没熬过半年就去世。
祁巡死后,佟瑶还作为前妻来参加了他的葬礼,整个人都不复最初的活力与明艳。
顺产生一个孩子,对母体的伤害实在很大,更何况她产后也没有好好恢复,反而被祁巡拖进了乱七八糟的家事泥潭之中。
两个人,一对曾经的夫妻,一个拖着病体沉疴,一个已经静悄悄地躺在盒子里,隔着遗照相望。
等魏文绪给周允厥讲完时间线,才看他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不再絮絮叨叨自己“亏了”,便问他:“你不复仇……想做什么?”
“我想……”周允厥突然笑起来,方才魏文绪看他横眉冷眼半天,面对魏文绪这种未知的神秘存在也敢讨价还价谈条件,而此时的笑容却显得他意外的温柔。
周允厥张口,拜托了魏文绪一件事,魏文绪多看了他两眼,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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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绪回过神来,他手里正握着一根红笔,面前是厚厚一沓卷子。
周允厥同时教两个班,尽管才刚初二,学校就已经大测常有小测不断了。
眼前的这沓卷子,正是周允厥趁着体育老师“病了”让学生们做出来的,他明天上午就有一节课,要赶快判出来给学生们讲评。
魏文绪理了理脑子里的知识,继续一道一道地给大题扣细节。
“周老师,机器我用完了,你可以去扫机读卡了。”邻桌的女老师拿着一捆卡片走进来,正是先前对周允厥频频示好的小何老师。
“知道了,谢谢。”魏文绪抬起头对她温柔地笑笑,点了下头,继续埋头苦干。
在周允厥还没被曝光性取向的时候,年级里的其他老师见两人郎才女貌,没少撮合他们俩。
等佟瑶把事情捅得人尽皆知后,总有些嘴碎的人爱说闲话,小何老师也没出一句恶言,是个很温婉和善的姑娘。
大题越判到后面越轻松,学生们卷面上空的越来越多,魏文绪把圆珠笔上的笔油蹭了蹭,看这张卷子的主人以狗爬字哼哧哼哧默写了一堆公式,还写了一个大大的解,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分,最起码态度不错。
等魏文绪把机读卡的数据合到卷面上,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把卷子放好,背着包回了父母家。
路上就接到了祁巡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魏文绪只说父母这临时有事,今天不回去了,听见祁巡失望地哦了一声,又在电话里暗示了半天。
魏文绪没工夫搭腔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心里琢磨着把他独居房子的锁换了,省得祁巡直接进门……算了,还是干脆退租搬家吧,正好下个月底也到期了。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进行到祁巡把佟瑶搞怀孕了,只不过周允厥没看到那条发错的朋友圈,所以还不知道。
魏文绪想起刚才祁巡坦然自若的语气,甚至有点佩服他——渣男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看看人家这个心理素质!家里妻子怀孕养胎,他还能溜去男朋友家求欢?
魏文绪一连三天都没回出租屋,天天下了班往家里跑,引得周父周母都惊奇起来,周母甚至偷偷问他,是不是在单位受委屈了,不然怎么天天回家?
魏文绪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说什么,再租一间房子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还是周五晚上,祁巡下了班直接来学校堵周允厥,把正打算骑着自行车溜回家的魏文绪堵了个正着。
“你是不是在躲我?”祁巡的表情很是难过,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把魏文绪拉到附近的小巷子里问他。
“算是吧……”
“为什么?”
“就……”魏文续选择实话实说,“还没想好怎么和你提分手……”
“分手?!咱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要分手?”祁巡赶忙拉住魏文绪的手,“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别拿这种事情和我开玩笑啊……”
魏文绪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压力大,看祁巡现在的一脸恳切,第一世时附和祁母,觉得男的当老师就是没追求、没能力的也不知道是谁,要真这样他哪里来的压力?
魏文绪开始胡说八道:“我要结婚了。”
“结婚?你怎么能结……嗯……”祁巡突然想起怀孕的佟瑶,硬生生把半句话咽下去,“怎么突然要结婚?和谁结?也是形婚吗?”
也是?魏文绪多看了眼大言不惭的祁巡,一双眼睛把他看得莫名其妙,道:“还没找好结婚对象呢,但我总要和你断了,才能找下一任吧?总不好……脚踏两条船。你说对吧,祁巡?”
祁巡觉得他意有所指,其话锋里含沙射影,但祁巡心里有鬼,自知理亏,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只是形婚……不用和我分吧?”
“形婚?”魏文绪瞟了他一眼,“你最好回家去看看你妻子大起来的肚子,再和我说这话。”
“……”祁巡艰难问道,“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