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他毕竟还是你爸（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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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他毕竟还是你爸（四）
刘彤拿出医药箱，给褚健华稍微包扎了一下，有魏文绪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褚建华肉眼可见的怂了。
倒不是说这么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真怕了十几岁的孩子，而是他刚才被魏文旭又狠厉又迅速的一下打得心有余悸，尤其是那双漠然的眼睛，哪里像是他的儿子？
来自生物本能的对危险的意识告诉他，魏文续是真心想弄死他。如今褚建华脑袋还肿着块、流着血，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想的挺对，魏文续没打算让他活太久，不然到时候彩票真中了奖，和褚建华、褚家那一群亲戚掰扯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几个人最终还是没送禇建华去医院，毕竟按照刘彤的话来说，这可要不少钱呢，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褚建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说什么我可是你男人啊，不孝顺之类的话，却被魏文绪冷笑一声打断：“你要是少喝二两酒，少输几回钱，家里也不会成这幅光景。”
褚建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被人这么直接地指出来，面子上还是不好过，但包着头的他现在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他没话说，默默回屋在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呼噜打得震天响。
但看他之前阴暗的眼神，很明显是想等身体好之后，再给儿子和老婆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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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过着，褚建华伤了脑袋，倒也消停了几天，但他这几天可能是见好了，等魏文续一回来就发现家里空空如也。
是真的空，不仅本该躺在床上要不哎哟哎哟瞎叫唤，要不睡大觉的褚建华不见了，抽屉里被刘彤一张张叠好、放起来的零钱也没有了。
下午刘彤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让褚翾自己从抽屉里拿钱买点东西吃，她今天晚回来。
褚建华虽然没去医院，但包扎用的纱布、伤药也是要掏钱买的，他人也矫情，仗着自己成了所谓的“伤员”了，整天要吃着要喝那，刘彤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理他，但听他念叨地多了，还是会心软，偶尔满足几回，钱就像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刘彤也只能再揽一些零活儿维持家用。
等晚上刘彤拖着疲惫的身子睡下不久，魏文续就听见屋外有人咣咣咣地砸门。
他从门镜里一看——果不其然是褚建华。
刘彤应该是累坏了，这么大的声音还是没被吵起来，不过她以前也是伴随着褚建华的呼噜声入睡，和这砸门声比也只是大巫见小巫。
魏文续把卧室的房门关严实，看了眼刘彤睡得正香，给她塞了个耳塞，又回身拉开了里面那道房门，透过外面的防盗门，看见了褚建华醉醺醺的那张脸。
这一片是老式的家属楼，他家外面的那道钢制防盗门已经很老了，但还是挺结实，只是门上罩着的那层纱网被糊了一层灰，好久没换过。透过纱网，魏文续还能闻到褚建华身上浓浓的酒气。
“磨叽什么呢？还不给你……呃……老子我开门？”褚建华打了个酒嗝，隐隐有股臭味。
还在这一片住的要不就是穷，要不就是上了年纪、不肯挪窝，眼下已经入了夜，已经快凌晨一点，大家都睡下了，就算有人听到了什么声音，也没拿闲情逸致来看热闹。
更何况，褚家的热闹他们早就看厌了，说来说去就是打老婆、打儿子，没什么劲头。
“想进来？求我啊……”魏文续饶有兴致地隔着防盗门，嘴上调笑道。
“放你娘的屁！这儿是我家……还求你？”褚建华虽然醉了，逻辑倒还理得清，只是不会说人话。
魏文续心想，还你家？
等你死了……这不就是我家了？
他理也没理，嗤笑一声把门关上了：“那你就在外面待着吧！”
褚建华急了，又是一阵狂风暴雨似的砸门。
“你妈呢？刘彤呢！让她来跟我说话！”
“开门！臭小子你开门！”
“敢把你老子关外面，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快点开门！”
但任凭他怎么喊，魏文续都岿然不动，他清了清耳朵，又去看了眼刘彤。刘彤美滋滋地翻了个身，耳朵里是魏文续塞的一次性耳塞，别说，效果还挺好。
魏文续也给自己塞了一个，然后躺下。
“系统，帮我盯一下褚建华，有情况叫我。”
系·不得休息的长工·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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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建华见砸了半天门也没个回应，自己也乏了。他本身就酒足饭饱困得不行，这才回了家，可没成想被关到门外了！
一边心里暗自把褚翾搓扁捏圆，一边也抵挡不住身体上的困意，坐在地上靠着门睡了……
“大哥！大哥！”
褚建华感觉有人在推他，他不耐烦地睁开眼，迷迷瞪瞪的有些认不清人。
楼道里本就黑，他们这层的声控灯又昏又暗，褚建华现在睁眼，也只能勉强看见有个男的在他面前站着，因为背着光也看不清是谁。
“大哥！你怎么在这睡下了？”
原来是楼上的“老好人”。之所以要加个引号，是因为这名头是他自居的。
“老好人”本身住褚家楼上，也没个老婆孩子就自己一人过，但也没什么抽烟喝酒打豆豆的不良嗜好。
他平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掺和别人家的事儿，要么就是劝架，要不就是和稀泥，能把势同水火的两方搅和到一起去是他最自豪的事。
明明是个看着挺朴实的汉子，却喜欢跟人到处说些家长里短、嚼舌根，最后还要加一句自己的“丰功伟绩”，对这次调停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说自己是个“老好人”。这称呼一般是别人给的，他非要安到自己头上，倒是有些好笑。
他既然爱听，别人也就这么叫，但私底下的讽刺意味也不知道这位是否听出来。
平日里褚建华经常对刘彤家暴，不管刘彤的一身伤，空口白牙就劝她“算了算了”“要宽容要大度”“为了孩子忍一忍”的也多是这位。
看见褚建华醒了，他一张口就开始扎他肺管子：“大哥，你这是让老婆孩子赶出来的？”
褚建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玩意儿这么不会说话！
见褚建华阴着个脸，老好人又开口了：“我这刚下夜晚回来就见你在这躺着，可千万别着凉啊！现在虽然也不算冷，但也毕竟是夜里……”
他嗓门奇大，媲美褚建华刚才的砸门声，看这幅样子是恨不得把全楼的人都吼下来，好围观他为褚建华“仗义执言”，顺便围观褚建华被灰溜溜赶出家门睡楼道的凄惨样子。
褚建华受不得这样的委屈，他虽然打老婆、酗酒、赌钱，自己也清楚他没少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但他就觉得自己牛比，毕竟他打人，那也是施暴的一方，在褚建华看来，这倒能凸显他几分男子气概。
就像好多人被骂“渣男”也只是淡淡一笑，但要是说他是“老实人”，反倒会来了脾气，要表现表现自己的“不老实”。
可被老婆赶出门算是什么事？这也能让大家知道？他还是要脸的。
现在被老好人这么一说，褚建华醒了醒酒，也顾忌起自己的面子来，问道：“现在几点了？”
那人掏出一块电子表来：“快两点半了。”
两点半了啊……还好是两点半，他要是一觉醒来就八九点，岂不是来来往往好多人都看见他这副倒霉样了？
褚建华想了想，闷头就往楼下走。
“大哥！你干嘛去？这都这么晚了……”
“有事儿！你别管了这没你事儿。”褚建华摆摆手，他身体里残留的酒精浓度可不低，走起路来还晃悠。
老好人见他一人往楼下走觉得有些不安全，但紧接着又哑然失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安全？还能被人拐了去？
他也没大公无私到把褚建华这个老酒鬼接到自己家里来伺候他，在门口问候两句，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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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续正睡得香，就被系统弄醒，他立刻神情清明起来。
【主人，褚建华往河边走了，你要不要动手……】
“看情况吧，我跟过去，先躲过监控。”
【我们可以修改监控……】
“败家玩意儿！”魏文续痛心疾首，“修改物质体不需要能量吗？你就不会省着点用？”
【……】扣死你算了！
系统暗自腹诽着，夏洛克，阿巴贡，葛朗台，泼留希金！再加一个魏文绪！
褚翾房间里的小纱窗没关，他凑过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室温，虽然是夏天，但毕竟纬度摆在那里，又是深夜，温度自然不高但也不算冷，很是适宜。
适宜出门，也适宜杀人。
魏文续穿了双轻便的鞋子，拿上钥匙出了门，一路上也没碰到个人。小城市里的夜生活并不丰富，大家都按时按点的睡觉，没那么多灯红酒绿让人放纵。
他很快追踪着褚建华的踪迹来到河边，见他正躺在一块算是平整的大石头上眯着眼睛。
这一片人迹罕至，褚建华估计是怕在外面被认识的人看到，觉得丢人，便寻摸了一个绝对不会遇到人的地方躲一躲，等人少了，或者刘彤起了再回家。
他算是看出来了，褚翾那个小崽子心肠硬得很，说不放他进家门还真不放他进去，关键时刻还要靠他老婆心疼他。
魏文续看了看这一片，都是土，也没有水泥路，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塑料袋把鞋套上，又掏出点卫生纸垫一垫，把鞋印藏一下。
褚建华刚有点睡意，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这个壮汉公主抱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日思夜想、咬牙切齿的小畜生正咧嘴对他笑。
他还来不及细想儿子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就感觉揽住身体的手臂没了，他整个人也在空中飞起来……
“啊！”褚建华吓得哇哇大叫，扑通一声被魏文续扔到了河里。
水并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但也觉不舒服。河不浅，几十年前有挺多大人小孩来这边游玩，但出了不少事儿，安全隐患大，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来了，这片也自此荒废下来。
褚建华小时候也来过这一片，年轻那会儿也来，没想到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再做一回嬉水的顽童。
他也有好几年没游过泳了，只在水里不停地扑腾着，身上的布料裹挟着他施展不开手脚、一直往下掉，力气流逝得越来越快，感觉骨头缝子都被冻酥了。
他开口胡乱地喊救命，一抬头却看到正站在岸上的褚翾，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他，道：“爸爸，加油啊。”
褚翾会游泳，他七岁那年，褚建华就是这么教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067.他毕竟还是你爸（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