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见他》平遂

28、女打手 刘丽虹脸臊

　　刘丽虹脸臊得慌，紧咬着唇什么也没说，暗自瞪了虞藤罗一眼，灰溜溜离开了。
　　虞藤罗压根就把她放心上，刚才看着看着就出了会儿神，回过神就听见这位后桌还在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虽然虞藤罗没说要，但还是有男生给她留了瓶矿泉水。
　　有男生看她看直了眼，被虞藤罗淡淡的扫过去一眼，就红着个脸忙不迭的走了。
　　虞藤罗不明白他脸红个什么劲，只拧着眉揉后腰，本来这特殊时期她应该犯懒窝在家里，却被花馨抓来充当壮丁。
　　“姑娘，吃葱油饼子不？刚送来的。”
　　虞藤罗闻声看了过去，是个热心的大婶，怀里揣着竹篮子，露出里头热乎乎的葱花大饼。
　　她吃过这种饼，现在也能回忆起那个味道，大婶看她不说话，以为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要，她就大把撕开一块用纸包着给她。
　　“别害羞啊，小姑娘长得多好看！”
　　饼已经送到眼前，不能不要，虞藤罗虽然不饿，但也先道了谢，再接过饼子。
　　她轻轻掀开红唇咬上一口，和记忆力里的味道没差，饼很松软，葱花也很香。
　　“婶子，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事，能不能再讲一遍？”
　　她听了一半，就被后桌打断了。
　　“这有啥，说起来啊，你们看着差不多大，那姑娘啊，真是让人心疼的，长得也水灵，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
　　在坝头寺不远的一条青石小路上，有一家小卖铺，店主是一位老奶奶和一位花样年华的女孩，女孩父母双双丢弃她，从小和奶奶长大。
　　女孩胳膊和腿脚都行动不便，初中毕业就不上了，专心帮奶奶看铺子，人女孩可会说话了，长得水灵不说，纤细瘦弱的身段还前凸后翘，是个好的，就是有疾，多少上来提亲说媒的，最后只能望而却步。
　　“她今年多大？”
　　“十八！多好的姑娘啊，老天不长眼……”
　　虞藤罗户口本上写着她今年应该是十七，她慢吞吞的嚼着嘴里的葱油饼，目光放远。
　　“不是没人看上那姑娘，之前就说有一小伙，说要带姑娘回他老家给父母看看，可最后那负心的，竟然给了她两个棒棒糖就走了，你说这叫什么事！俩人也没成，我看那小伙八成没安好心，就想占人便宜……”
　　虞藤罗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十分钟后，继续开工，唠嗑的相继散了，虞藤罗抽了张纸巾，灌水弄湿，然后擦净手。
　　休息期间也没见花馨来她这，估计是见到人就舍不得离开半步了。
　　细碎的阳光映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光影调皮的随风而跳，她细嫩的葱指若有所思的敲了敲腕上的银镯子。
　　轰轰巨大噪音的机车呼啸而来，黑色霸道的机车在青石板路上吱一声稳停，许琇抬腿扫下车座，高大的身躯站直，目光在虞藤罗身上一扫，闲闲的吹了声口哨。
　　高坐在数十台阶上的虞藤罗，身穿湖色外套，一条白色裤子，长发没有打理，松散的随意披着，倒衬那张小脸更加巴掌大，娇媚昳丽。
　　许琇见她安静坐着不动，舔着牙轻笑了声，迈开步子主动朝她过去，他刚动，虞藤罗就起身了，他眯眼，大步过去。
　　虞藤罗刚靠近他，就被他一脸散漫的抱进了怀里，长发被大手撩动，有火热的密密麻麻吻印在她脖颈里。
　　虞藤罗揽住他腰将自己埋首在他怀里，小脸蛋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浅浅吸了吸他身上味道。
　　烟味，冷空气的味，遮不住匆匆的气息，还是赶来的……
　　许琇弯腰把她身子轻轻往上一托，脸贴着她的，大手掐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隔着两层厚厚的外套，揉了把，掀着眼皮子看她，“酸了几天？”
　　“今天第五天。”
　　“每次来都酸？”
　　“嗯。”
　　许琇不吭声了。
　　虞藤罗后仰头，与他的眸子撞上，她看见他眼底里的不喜。
　　虞藤罗皱了皱鼻尖，不知道他不喜什么。
　　“每个女孩都有这个，她们身体弱的，比我还疼。”她语气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娇气。
　　许琇含住她嘴皮子吮吸，漫不经心的轻嗤，“净扯外话，你跟她们能一样？你身子难受，我心里抽的慌。”
　　在车上听到她抱怨肚子疼还腰酸的时候，想着她一个人在家蜷缩着身子，许琇难捱心中的不耐和暴躁。
　　一直都是机械平稳跳动的心脏，架枪抵在脑门上，他也能云淡风轻的挑衅对方，可那长达十几秒的心脏抽疼，鲜明又强烈。
　　怀里的女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眸里的潋滟愈发深切柔和。
　　长廊有他们的身影，远远看着就像一幅画，昳丽娇媚的女高中生身边跟了个高大欣硕漫不经心的少年，少年踱着步子跟着女孩，那双懒洋洋的眼睛总搭在她身上。
　　……
　　后面虞藤罗腰是酸软的不行，步子都是虚的，揉着就感觉要断了。
　　许琇掐腰抱她坐上那辆高高的机车，她腿都着不了地，挽着他胳膊，虞藤罗恹恹说，“我喜欢那辆二八。”
　　许琇瞥眼她，“回头再带你坐。”
　　“你忙什么？”
　　“挣大钱。”
　　“……”
　　“许琇。”
　　“嗯。”
　　“我昨晚上是故意跟你说我身体不舒服的。”她还是解释一下。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应一声，启动机车。
　　他知道，还是赶来了。
　　她趴在他背上，把上半身的重量靠他身上，拧着小眉毛，一副小女生的姿态。
　　“我来例假的时候，身体很不舒服，许琇，你多疼疼我……”
　　许琇扭头，在她眉心亲一口。
　　“别皱眉，虞藤罗。”
　　俩人这般亲密，全程目睹的花馨此时心情就很复杂。
　　她印象中的人，虞藤罗是个顶通透的人。
　　她其实没有办法想象虞藤罗那样眼高心高什么都不放心里的人，要怎么对一个男生放软脾气，作小女儿的样子。
　　甚至许琇能对她上下其手，亲吻，抚摸。
　　这些动作在她看来都有些令人脸红心跳。
　　后头有人叫了她一声，她扭头应一声，再回头看那人和车已经不见踪影。
　　虞藤罗重度爱面食，初三常常光顾的一家面食饭店，此时正值大中午，也是满座喧闹。
　　小面馆不大，人多了就有点拥挤，闹哄哄的。
　　附近有工地，工地里的伙食不好的，工人们大多就会选择来面馆解决。
　　虞藤罗不在意吵不吵，她主要是来吃这家的面，墙上有菜单表，一行行一列列，菜品丰富，她没有看，直接问许琇想吃什么。
　　许琇拥着她，懒得扫那大红色的菜单表，虞藤罗就叫了两碗扯面片儿，一大一小，这是老板娘的独家，菜本子上根本没写。
　　坐下后，虞藤罗从包里掏出水杯，热水那边接水得排队，她看了眼，让许琇去接热水。
　　许琇没吭声，过去给她接水。
　　虞藤罗托起下巴望他背影，倨傲散漫的他，脸绝，身材绝，气质绝，已经有不少女生频频往他那里偷看。
　　再看许琇，下颔微抬，脸上挂着漫不经心，不过隔几秒，就回头扫几眼虞藤罗。
　　于是人们顺着他的过去，见不引人注意的靠墙角那桌坐着美人，纷纷倒抽口冷气儿，得，帅男俏女，原是一对！
　　黯然失落的顷刻间也不在少数。
　　面馆负责端盘子的小丽认识虞藤罗，她自然也看到了俩人之间的“眉目传情”，把两碗扯面片儿端到桌上，冲虞藤罗友好的笑道，“好久没来了，那是心上人吧？”
　　虞藤罗对上她的朴实笑容，淡淡弯唇，“是，心上人。”
　　两碗扯面片香喷喷勾人食欲，虞藤罗又要了几块糖蒜拌着吃。
　　许琇接了水，盖子没盖，冒着热气，坐她身边，手覆上她后腰，“还酸不酸？”
　　“酸，吃完我回家躺躺。”虞藤罗给他拌了拌面，推他面前，“先吃饭，一会儿坨了。”
　　许琇没看那碗面，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揉着，虞藤罗看他一眼，“先吃面。”
　　许琇没话，一只手给她继续揉腰一只手拿筷子吃饭。
　　虞藤罗注意到，他使筷子左手拿的也很稳当。
　　她小口吹着面，吃相不紧不慢，腮帮子一鼓一鼓，还没咽下，这边又塞满了。
　　许琇是个不要吃相的人，他吃的很快，一大碗下肚，虞藤罗才到三分之二。
　　他捏张纸给她鼻尖擦汗，面上不紧不慢的轻笑，“别跟我比，你慢点吃，吃到明年都等你。”
　　虞藤罗喝口热汤，满足的歇了歇，抬头看着许琇，“你跟我说说，那天晚上一声不吭走的原因。”
　　“去见个老朋友。”他应的轻淡。
　　“很重要？”
　　许琇一哂，“不重要，但有见面的必要。”
　　“那见上面没有？”
　　“没有。”
　　虞藤罗看着他眼睛，“下回我来例假，还走不走？”
　　许琇眯着眼，低头在她唇上咬一口，“走个屁。”
　　虞藤罗吃个面，吃了二十多分钟，和许琇也瞎聊了半会儿。
　　腰上的酸楚，在许琇揉了半个小时后，慢慢好了起来，肚子里现在也热乎乎的，她精神头好了很多。
　　许琇拿车钥匙，结账。
　　“现在回家睡上一觉，晚上陪我去程勇哪儿。”
　　虞藤罗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拉着许琇去隔壁水果店买了红提子，好长时间不吃，有点馋了。
　　入夜，繁星稀少，秋风抖瑟，底下拳击场一片喧哗热闹。
　　程勇前段时间认识了个拳术厉害的，还是个女孩子，就想着给许琇介绍下。
　　台上，女孩身形高挑，看着身上也没几两肉，单薄的肩膀，白胳膊白腿，让人觉得刮两阵风都能吹倒。
　　台下不时传来男人粗俗调戏的声音。
　　“这弱不禁风的能受得了老子的拳头？”
　　“我说哥哎，这可是个娇滴滴的娘们，手下留情啊……”
　　“哈哈哈！”
　　有光影遮着，虞藤罗即使坐得高也看不真切她什么模样，她兴致缺缺，没多少兴趣。
　　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琇，见他敞开两条大长腿，后背靠坐软椅，手指提着杯子漫不经心的用嘴唇沾了点红酒。
　　她收回视线，说，“你别跟我说，你一会儿还跟她打。”
　　许琇掠她一眼，眼神又淡淡瞥了眼下头，懒散道， “看她表现。”
　　虞藤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平静，“有包间没，我不想在这儿待。”
　　许琇立即回过头，似笑非笑，一双沉静懒散的眸子却洞察人心，“不想我跟她打？”
　　虞藤罗还就是这样想的。
　　“打着玩儿也不行？”他又提了句。
　　虞藤罗不说话，招呼来一个服务生，“给我开个包间。”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说。
　　虞藤罗起身，对他说，“玩吧，打完再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