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料理西域五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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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料理西域五怪人
“你们！你们要干吗！”倾晓寒凭空感到脖子上凉飕飕，虽然那些剑还不曾真正抵到自己脖子之上，可是光凭臆想，也足够她胆颤心寒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胆大无比的人，事实上，世界上几乎找不出比她更怕死的人了。
人生在世，难免都会有很多牵绊，倾晓寒也不然，如果她能拥有一个求生机会，她绝对会不惜付出十倍几百倍的代价只求能活下去——人的生命何其宝贵，更何况她有这么多非活下去不可的理由——
“大，大侠请借一步说话！”倾晓寒一向擅长急中生智，此刻只看得满楼伙计们惊惧的神情，就已然下定了决心，即使真的要动手，也绝不能在归去楼里面动——归去楼是燕姑姑亲自交给她的，而她一直对归去楼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爱护——
“怎么，想起来了吗？”书生冷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屑于和这样一个小人物对话，脸上的轻蔑再明显没有。怎么看，这也不过是一个嗜钱如命的市井小人而已，可是老大偏偏要说他不简单——不简单吗？看来是不简单地爱钱不简单地怕死——
“大侠这边请，我们去楼外说话吧。”倾晓寒一边紧张地望着那五把闪闪发亮的剑，一边故作镇定往楼外退着。
她的脑中飞快转动着，而她也已然看出，这些人这么锲而不舍地追着自己，只不过是要知道昨天那个人的下落而已——装蒜归装蒜，她倾晓寒又岂是愚笨之人——可是问题是昨天那个人去哪里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又让她该怎么办呢！更何况，说出来他们会相信吗？
啊——不管了，还是先把他们引出归去楼再说——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那书生嗤然一笑，随即跟着便走，倒是身边的戴斗笠的老大在这时沉声开口道：“老二，我觉得这小子绝不简单，说不定在耍什么花招——”
“没事，老大不必担心。想我们堂堂‘西域五窟鬼’，难道还对付不了这样一个市井小子吗？大不了一剑结果了他——”书生一边随口答着，一边已然跟出了归去楼。
此刻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天与地渐渐被日光叫醒，倾晓寒忍不住用手遮挡了一下额头，就遥遥望远处望去。
日出吗？天上是瑰丽的朝霞，染得天空一派温柔。而原来，无论人世间是如何的变化，于太阳来说，它却是一向公正如斯的——它会每天照常升起，无关喜恶，也不过是遵循了自然规律罢了。
那么，江湖呢？
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自然也不可能有绝对的错，倾晓寒脑中突然闪过了两位姑姑从小的教诲来，江湖无对错——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天知道昨天那个黑衣人江什么门会和这群西域人有什么关系，这些奇奇怪怪的西域人又好端端跑到自己归去楼来做什么——可是这本就与自己无关，自己只不过是被一个偶然的误会牵扯进来罢了。而归根究底，就是自己倒霉而已——
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自从遇到了这群奇怪的霉星，她的霉运就似乎没有断过，反倒像是十多年来所有的坏运气都一下子在这几天爆发了——
倾晓寒走着走着，就不有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抓住机会把这群霉星一次赶走！
“小子，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别怪我们夷平了归去楼——”书生眼见倾晓寒越走越快，眉头不由拧了起来，此刻他们已然离归去楼好一段距离了。烟暝江里的江水哗哗响，几乎可以吞没他的声音。于是他一下便想起了倾晓寒昨天在船上的从天而降来——是自己大意了吗？也许老大说得没错，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二或许真的不简单。
“啊，我不逃我不逃。”倾晓寒只听得归去楼几个字，心就不由被提了起来，确实，以她的轻功，此刻要逃走一点都不难，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她走了归去楼怎么办，看这群西域人的样子，还会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废话少说，江易盟在哪里？”书生显然开始失去耐性了，轻蔑地睨一眼倾晓寒，他恨不得当场了结了她。这个掌柜的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笑就总感到背后有一种阴阴的感觉。。。。。。
“啊，大侠息怒。实不相瞒，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倾晓寒表面上赔着一贯的笑脸，一心想要糊弄过去，心里却不由紧张地要死——如果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果然，“小子，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书生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向那个戴斗笠的老大交换一个眼神道：“老大，你说这小子如何处置好？”
“我我我，我说的都是真话！大侠饶命啊！”倾晓寒索性把手挡在自己面前，就像能消挡什么灾祸似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再去触及那些明晃晃的刀剑。
“他既然知道我们在找江易盟，他就不得不死。”斗笠老大沉沉一声，随即使了一个眼色，就见五柄长剑几乎在同时齐齐出了鞘——
“啊——大侠饶命啊——”倾晓寒连忙惊呼出声，飞快左右张望一番，根本就没有可以求救的人，于是终于死了心——
难道真的是天要绝她——
然而就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当口，天空中却突然凭空落下了一个金黄色的物件来，在地上滚啊滚，不一会就滚到了那个西域书生的脚下。那书生原本正正举了手中的剑对准怕得发抖的倾晓寒，这下一下被脚下的东西吸引了注意，于是当即停下了动作朝地上看，然后他很快看清楚了，原来滚落地上的正是是一个袖珍玉瓶。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东西？”西域书生皱了眉头，踢一脚那个玉瓶，正要指给见多识广的老大看，没想到就在这一刹那之间，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了“嗙”的一声巨响，下一刻，蓦地烟雾大起，异臭蔓延——
原来是分明一个什么火器——
却见站在一旁的倾晓寒早已在不知何时戴上了特制面罩，此刻正皱了眉头在挥面前的雾气。哇——好臭好臭，这“霉死你”烟幕弹果然有着让人无法忍受的臭味，即使自己戴了防毒面罩，也还是能闻到零星的一点点——
可是，要不是这群人实在过分，她也不会选用她所有火器里面最恶毒的一瓶丢给他们。值得一提的是，这“霉死你”不但能让人瞬间昏迷，它的功能还在于，能够让人在闻到臭味的一刹那丧失一部分记忆，当然，仅限于一天里面的记忆——倾晓寒心中早已计量妥当，自从昨天自己遇到到他们算起，到现在还没到整整一天呢。
嘿，这样岂不是最好，这样一来，这群人根本就不会记得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了，也更加不会追她杀她——
啊——总算解决了！倾晓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等着烟雾慢慢散去，然后果真见到了地上横七竖八倒地的五人，于是她终于放下心来——人在江湖，这些人也未免太不聪明了，随随便便看轻别人也算，竟然还不对一个陌生人做任何防备，看，这就是防备薄弱的下场！
倾晓寒无不叹息地看他们一眼，然后突然就瞟见了其中一个斗笠男人领口的东西——没错，那是一枚玉扳指，倾晓寒一向号称对玉器有着无人能及的喜爱，也无怪于她一不留神就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摘了——虽然她已然知道“玉婵”极有可能在流风山庄，可是这种近乎天生的对于玉的眷恋，也许从她得到第一枚玉佩开始，就已经注定是一辈子无法戒掉的了——现在的她几乎爱上了所有的玉器。只要一看到精致的玉器，就忍不住想要得到——
轻轻握了握手里形状奇特的玉扳指，倾晓寒再没有时间耽搁，转身就往归去楼跑去。地上那些人起码要三天才能醒，而且就算醒了，也绝无可能再记得自己，倾晓寒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一番，直到确定自己又重新安全了，才笑着跑的愈快，不一会就跑回了归去楼。
此刻太阳已然升到了半空，刚刚倾晓寒特地把那群西域人往远处的偏僻江岸领，无非是不想让人看到她出手，因为玉姑姑和燕姑姑都曾千万叮嘱过，万不可泄露了她身手不凡的秘密——这大概也是出于她们保护她的好心吧。
然而倾晓寒一进楼，就一下见到了一个她万分不愿意见的人——邢小风。可喜的是，燕姑姑果然已经到了，此刻正和邢小风聊着什么事情，眉目温柔。
倾晓寒，你要淡定，冷静！切，不就是一个邢小风吗？有什么好怕的——
“燕姑姑！”倾晓寒一见燕姬，就忍不住上前笑着甜甜喊道。
对，只要完全无视邢小风的存在就行了——
“晓寒。”燕姬闻声也立刻转过头来，温柔地对倾晓寒笑着，眼前这个朴素男装的晓寒，最是一双明亮的眼眸璨如辰星，平白给她本就清秀的脸上添了许多光彩。若是再将那眉毛稍稍修理一番，再换上女装，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爽佳人——只可惜，这孩子偏生倔强得很，一直坚持要以男装示人，说是爽落自在，其实即便她换了女装，在归去楼也并不会有什么不妥。
“燕姑姑，我有话对你说。”倾晓寒根本不想理邢小风，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顾拉着燕姬来到一个角落，镇定了深色顿了顿道：“燕姑姑，我想，我想辞了这归去楼掌柜的工作。”
“怎么了晓寒，是做得有什么不开心吗？”燕姬脸上盈笑，她知道这孩子从小心思倔强，对于大事上面，她是从来都不会轻易做决定的，而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也就极有可能是难以改变的。
“燕姑姑，谢谢你这些年来照顾我，还放心把归去楼交给我打理。”只见倾晓寒目光诚挚，瞳眸闪动，她的心里有千千万万的感激要说出口，可是，她怕她没有时间说完了，所以她只有以最简短的话把意思说完，才不至于太过犹疑：“我，我最近要出远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想，这归去楼的掌柜还是请燕姑姑再找别人吧。免得耽误了楼里的生意。”终于说完了，倾晓寒难免有些微微失落道。
并不是没有不舍的，天知道倾晓寒对掌柜这个职位有多么喜爱，归去楼几乎是她最能发挥一身技能的地方。没有用心经营过的人也不会明白她曾经在这里花下的心血。
“那么晓寒，你只要告诉姑姑，你喜欢归去楼吗？”燕姬的脸上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在这个成熟女子的脸上，你几乎看不到任何波动的表情，仿佛她永远是这样波澜不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都影响到她。
“姑姑我。。。。。。”如果说喜欢，姑姑一定会不肯再找别的掌柜了，可是如果说不喜欢。。。。。。
“晓寒，归去楼永远是你的家。”燕姬淡淡一笑，随即握了倾晓寒的手道，“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掌柜的位置总为你空缺着。如果你还有别的想做的事，那就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料理西域五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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