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朵彼岸花开放》红铃伞

12、chapter12

　　又是巡逻的一天。
　　今年粮食收成很好，大家的谷仓几乎要填不满。马儿都喂得膘肥体壮，马精神了，收成也更好了。
　　我们这一队圣骑士是临时重组的，因为现在是启典之后的惯例巡视，需要把大陆所有地方都仔细巡查一遍。往常那十几人一组的分配自然是搞不定，所以就变成七人一个小组。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巡视完厉可琴兰山脉。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功夫，就算是简单地弄出点大动静，把恶魔引出来，也得用两天的时间。原因有两个：一、这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坎坷的山石和绊路的树枝，还有浅薄的一层雪；二、这里的最高峰从最顶上到最底下最起码要使用两个小时，这还是用跑的情况下。
　　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我们采取了弄出大动静的方法。这个建议是由简提出来的，不得不说在偷懒这一方面上她可真是个好受。
　　“简，你确定这个方法真的不会太危险吗？”我落在队伍末端，问同在队伍末端的简。我归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里有一两百只恶魔，我们能打得过吗？我想答案是不能。
　　“相信我，”简大大咧咧地道，她此刻的身影东倒西歪的，四肢到处乱飘，每一个固定的摆动姿势。“我问过以前巡逻厉可琴兰的前辈，绝对不会出危险。”我不禁陷入沉思，这样四处有人偷懒的教会，究竟为什么没有倒闭……
　　不能有这样的思想！恶魔尚未清除！
　　我反复默念这句话，每秒钟它都仿佛在我舌根滚过一次，脑中又极快却能听清地念一次。
　　“如何弄出大动静？”我终于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我可不想到时候突然让我唱“尖叫之歌”，那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虽然以简的不靠谱程度，她真的有可能让我做这种事，但是长时间的心里准备让我更好地接受这件事。
　　“放心，”简拍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和温柔的语气同我说，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唱尖叫之歌的，那太难唱了。它还吵得我脑子啊啊叫。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然后她指了指布满树的斜坡。
　　我看见我们队伍最靠谱的队长指挥着队员推出一块大石头，缓慢但匀速地滚向斜坡……
　　他示意我跟简上来帮忙，他说就算我们是出主意的也不能偷懒，不然那得乱套了。我晕乎乎地跟上去，仿佛与石头有不共戴天之仇般推石头。这不是有意的，我实在不懂究竟该如何做。
　　石头很快就推到悬崖边，顺势滴溜溜地滚，砸断一整排树，还是不停歇。我们两小时的路它很快就到了，忽的“轰——”一声响，震得如此遥远的我也都能听得模模糊糊。
　　我：……
　　这究竟是不是玩大了？？？
　　下面如果有人真的能砸死吧？？？
　　“走，向反方向去。”队长如此说了一句话。
　　我还能如何？自然是跟上了。
　　或许是因为恶魔以为这是天灾或是其他什么，拼命向巨响发出的地方的反方向狂奔。顺着山坡往下走，三两步化作冲，我很快清楚地看到三只恶魔一同向那个方向跑，已经开始四肢并用。
　　我面无表情地说：“请问，我们真的追得上那些恶魔吗？”对啊，我才想到啊，恶魔的奔跑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更何况难走的山路了。就算滑坡可以为我们增速，也同样可以给恶魔增速。
　　“呃……这个……”没想到这位平时话多到炸的家伙还有词穷的一刻，一股喜悦莫名从我心底涌出来。却未料到她很快给自己圆了谎：“恶魔也并非完全愚蠢，当它们发现什么是都没有，自然会停下来。”队长若有所思地望了恶魔奔跑那处一眼：“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地方堵住恶魔就好了。”就算这个理由牵强，我还是不得不相信这很有道理。
　　“分头跑！”队长大吼一声，首先行动，一窜十几米；我旋即跟上，一捞树枝荡过去，顺势冲了一段；其余的人也各有各的跑法，都是很快的速度。唯有简不知道在搞什么，竟慢悠悠地往前走，其速度比慢跑快不了多少。
　　好像知我心中所想，简继续匀速向前，道一句：“我断后。”好吧虽说断后是可以慢些，但也不能这么慢啊！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冲到恶魔十米外，我清除其他所有想法，奋力往前刺一剑——
　　被刺中的恶魔自然怒极，咆哮一声，愤怒地冲我来，另两只却理都不理，依旧往前狂奔。我多日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向左一闪，恶魔扑了空，便起跳向我压来。我举起剑往上捅，怎料恶魔正偏了身，至击中它腿部。它更怒，状若猛虎，它那指甲尖地可刮破牛皮，直直奔我心脏捅……
　　就在这时，队长赶到，顺手往恶魔后背砍去，恶魔动作一歇，我抓准机会，那吹毛可破的木剑卡准了恶魔的脖子。恶魔又不知为何发了病，居然没有挣扎，如此安静的与之前反差极大的任凭我拆下它的脑袋。
　　心中生出一段为它歌唱的悲歌。
　　有什么好怜悯的。不过是敌方麻痹我的招数罢了。
　　其他人也都赶到了，剩下两个恶魔发现了他们，倒也停下。队长和另一人打一只恶魔，剩下三人打另一只。唯有简慢一步，我实在不明白她到底为何如此懒惰。
　　我思量着，该去帮哪边呢？队长和他的队友实力非凡，平日二人便常配合，默契十足；另三人单独拿出来虽不及队长二人，不及那二人默契，终归是人多，况且他们的基本功不差。该帮哪边呢？
　　便帮队长吧。那二人再默契，也是只有二人。
　　我跑过去，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三人中的一人，居然被伤到腿！恶魔自然知晓，一双利爪快到他跟前！
　　我急中生智，抛出手中的剑，光明神保佑，精准极了，打中了恶魔的心脏！剩下二人虽然有些愣，但反应极快，一看到恶魔不能动弹，立即三步上前割下它的头颅。
　　“好险啊！”我长舒一口气，队长那边同样杀死了恶魔。
　　简这才慢悠悠地走回来。
　　“你怎么这么慢！”我突然想起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当即生气，大声质问。就算你走得慢，也不能悠悠地散步啊！就算你是善后，也不能让我们自己对敌而自己什么都不干啊！怎么可以这样！
　　“我腿部有伤。”简不紧不慢地回答，说罢撩起裤腿，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换我被伤到，走路也不能。我一僵，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拖我们的后腿，时而甚至领先，只有刚才……
　　我没脸说话了，恨不得学会“时空倒退”，让世界没有那句话。唉，可惜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训完山了，回教会了。”队长提醒，自己转身回航。“诶，”我刚想说什么，才想起恶魔已被消除，同一个地方不可能有太多的恶魔。除非十个恶魔一起召集。历史上有很多次国家对恶魔的歼灭，都因为这种召集而失败。
　　我们跟上去。
　　简却在后面缓慢地收拾恶魔的尸体，我始终搞不懂她的行为，我认为直接随便放一起带走就好了。
　　我顺势思考了一下，她大概觉得……每一个活过的生物，都应该安息吧。即使那时恶魔。
　　过了一会儿，她“收尸”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来。
　　绿意在浅浅的雪中露出一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