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哈哈嘻嘻嘻咳咳

5、第 5 章

　　不用说，李狗蛋根本没考上高中。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一群和他一起混的流氓一个个都被父母同关系或是花赞助费上了还算不错的重点高中。当然李狗蛋认为这些人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吊儿郎当罢了，若是把机会让给自己，一定能比他们更珍惜也更有用。可惜狗蛋妈没有像这些流氓的父母有能耐。
　　“振东，你考得如何？我没考好，估计只能去职校了。”一个圆脸小胖子偷偷摸摸放慢脚步，等到了狗蛋身边悄悄打听消息。小胖子穿着一件过大的校服，堪堪把身上的肉塞了进去，可是袖子和裤腿太长了，只好卷起五六圈的样子。胖子蹙着眉，心里为模糊的未来隐隐担忧，刚刚摸到了忧愁的边。可他还没有等到狗蛋的回答就被前面那帮人催了。
　　“他妈的，王强你溜到哪去了？老子热得要死，快点儿来帮我背包。”
　　“哎，许浩。兄弟的包那是必须得背的，不背那岂不是不算兄弟了吗？”小胖子马上一溜小跑凑到前面几个高个男生中间。许浩排在最左边。他硬是把自己一团肉挤进那些男生中间，也不嫌丢人，乐呵呵地把许浩的包一把接过去，两手各揪住背包带。
　　许浩的个子估计快一米八了，脸长得有点像偶像剧里的小明星，头发也被烫染成偏韩式风格。他为了舒适和耍帅，把自己两根书包带拉的长长的。只要他背着书包走过，总能听见“劈里啪啦”书包晃荡晃荡打在他的大腿跟后的声音。他妈自是看不惯儿子一副不三不四的样子，老是数落他是一个小乞丐。这些批评刚从他左耳朵进，就马上从右耳朵溜出了。他照旧一副老样子，书包像个垃圾袋一样吊在他屁股后面。
　　对于身高才刚过一米六五的小胖子来说，这书包就有点不太妙了。譬如，手上那两根书包带就对于小胖子来说太长了。小胖子每走一步，肉乎乎的小腿就会被许浩的书包磕到，好几次差点摔跤。谁说不疼，但也会让人心情郁闷。
　　“许浩，你这有些过分了吧。哈哈，这么长的带子还让王强拎。王强累吗？累的话赶紧让许浩自己背，妈的，简直一大爷。也就你能忍许浩这幅臭脾气了。”
　　虽然王强要时刻盯住手上的书包，小心别被它绊倒，可一听到旁边男生聊天，耳朵立刻竖起来了，连忙辩解起来：
　　“不累的。我这个人其他不说，也就剩下力气可以看了。而且，许浩也是为了我好，帮我顺便减减肥。不单单是许浩，你们以后有啥事，用得上我的地方就一句话的事情。兄弟之间互帮，那是必须的。哈哈！”
　　“还是王强上路。许浩，你兄弟对你可真好。”
　　“嘁。
　　狗蛋就掉在最后，冷眼瞧胖子屁颠屁颠舔狗的样子。听听，“那是必须的”，屁！放你妈的狗屁！还不是想融进去。要是靠讨好别人就能融进小团体中间就好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还不是看小胖子懦弱老实，把他当猴耍。没看到那群人没话聊时就扫几眼小胖子。一旦发现小胖子钱后晃悠，欲倒不倒的样子，简直比不倒翁还可笑。这群人就互相挑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时不时互相对视，嘴上溢出浓浓的恶意，最后哈哈大笑。一笑还至少好几分钟。
　　而那个小胖子把做人最基本的羞耻心全部抛弃。为了合群，此刻让他脱掉裤子学狗撒尿，说不定也会做。而且他指不定二话不说就把裤子脱下来，半跪在水泥地上，抬起一条腿就瞄准靠旁的盲道就尿。
　　狗蛋之前也是和小胖子一样，只要能融进去，做什么都愿意。为什么愿意？还不是这群男生出手大方，自己能占到便宜。再说了，加入后，自己和他们一样是欺负人的那一半。
　　就在一周前，狗蛋和小胖子一样无法想象被踢出去的恐怖。为了防止噩梦发生，极尽手段去讨好。内心里瞧不上这群醉生梦死的废物，但却为自己不断堕落找借口，脸上堆满了憨厚老实的傻笑。
　　谁也不是傻子，这群领头者见惯了像狗蛋、小胖子这类的随机者们。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这些人不断在寻找能跟随的领头羊。既然明知这两人动机不纯，许浩他们还是留下了他俩。毕竟，他俩是愿意初中整整三年都不会拒绝的人。
　　一开始，许浩他们也只是开开口头玩笑。但是，狗蛋、小胖子的天性懦弱怕事不断引诱许浩他们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偏偏二人对此甘之如饴，认为自己在慢慢被他们当作自己人。
　　可是，昨晚狗蛋被自己妈逼着查了中考成绩。惨不忍睹的分数火辣辣嘲笑狗蛋在输入准考证号刚起来的期待心。狗蛋他妈也算彻底认清自己儿子没有读书的天赋，注定要去吃苦日子。等他爸到了家，商量着把儿子送到在S市做生意的姑父那边，也算以后有门手艺，不至于饿死。
　　在商量时明显舍不得儿子的狗蛋妈，等狗蛋真正准备上车后，她却不声不响继续干活，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平时沉默的狗蛋爸抽着短烟，坐在门口愁眉苦脸了许久，哪怕被老婆骂了几句也不作声。
　　（狗蛋村里要先乘长途汽车到县里的火车站，再乘火车去S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