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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拿不了第一，我给你跪下！ 第十一章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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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拿不了第一，我给你跪下！
“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叶戎谦皱眉嗔道。
“教官，一会儿食堂该没饭了……”苗欣冉可怜巴巴的语气，“我看不见，你扶我过去，再帮我打饭……”
“你想得倒美！”叶戎谦垂眸看着她表演，无情地嘲笑。
“教官，你就是我的眼睛！大中午的，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苗欣冉闭着眼仰头，声情并茂地带着哭腔抽了下鼻子。
“你别跳舞了，改行儿去演戏吧！”叶戎谦闭眼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又拎起来她的东西，背在自己身上。
“算你有点儿同情心！”苗欣冉忍不住嗔骂道。
她奸计得逞，心里洋洋得意。
“我有没有同情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你带成一个好兵！”
叶戎谦声音里全是叹息。
苗欣冉噘噘嘴，他可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正经得让人发指。
她自顾自地闭着眼演瞎子，被他一路扶着向前走。
她当然不是睁不开眼，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他拉近距离。
毕竟他是教官，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你看今天，因为不了解他的习性，不就吃了苦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最后环节他还得给她打分呢！
摸清他的底细，了解他的为人，非常重要！
“教官，听说你高考分儿能上清华？”她闭着眼问。
“嗯！”他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她好奇心作祟，硬着头皮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报？”
叶戎谦瞥了眼她，“我家庭条件不好，读军校就不用朝家里要钱了。”
“哦，”苗欣冉点点头。
这点苗喻跟她说起过，所以倒没什么惊讶，只是因为经济条件的窘迫就变更了人生选择，她觉得不值得。
她从小家境优渥，怎么会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凄凉。
“你听说了么？复旦今年开始招国防生了！毕了业也是进部队……”苗欣冉给他科普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语气间不无遗憾。
“我知道，但这政策去年还没有呢，所以我没赶上！”叶戎谦的语气倒显得释然。
“L大在军校里也不是最好的，你的分数那么高，干嘛来这儿？”苗欣冉又开始发问。
“离家近。”叶戎谦淡淡地答，言简意赅。
“看不出来教官你还挺恋家！”苗欣冉嗤嗤地笑。
“我爸有心脏病，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我妹妹还小，我怕万一有什么事儿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军校生虽理论上说是全国分配的，但一般也会考虑就近的因素，比如L大的毕业生，分配去向一般就是临近的省份。”
叶戎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实话实说，但他确实这么做了。
苗欣冉的笑顿在脸上。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苗欣冉，谨言慎行！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
“教官你可真懂事！”苗欣冉由衷地感叹。
叶戎谦瞥了她一眼，没言语。
他扶着她来到食堂，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占好座位，“你坐着吧，我去打饭！”
“我跟你一起吧！”苗欣冉睁着一双“大小眼儿”看着他，“你也未必知道我爱吃什么！”
“现在能睁开了？”叶戎谦瞥着她冷嗤。
“被教官你自立自强的精神鼓舞了士气，”苗欣冉振臂一呼，“顿时觉得眼睛都好了！”
“你怎么不去当演讲家？”
叶戎谦撂下句奚落就转了身。
这人真是可恶！
苗欣冉忙小跑着跟上他，连跑带颠儿地往打饭窗口走。
两人各自打了饭，叶戎谦又去端了一小满盆的西瓜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这么多西瓜！？”苗欣冉瞪眼。
“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来解决。”叶戎谦声色平静。
“哦，”苗欣冉点头，拿了两块放在自己面前，“我够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你吃东西倒是秀气！”叶戎谦笑着评论了句。
“跳舞的哪有大吃大喝的！”苗欣冉不轻不重地怼了回去，“吃太多了跳不动。”
叶戎谦也没跟她客气，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饭，就把那盆瓜拉到自己面前，一页页啃了起来。
苗欣冉侧眼瞟着叶戎谦吃瓜，努努嘴有些好笑，“教官，你这么爱吃瓜？”
“嗯，”叶戎谦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吃手里的那块西瓜。
“那你将来可以娶个瓜农的女儿！”苗欣冉探头过来打趣，自鸣得意地挑着眉毛。
叶戎谦闻声，止住了吃瓜的进度，鼓着腮帮侧过脸，含着满嘴的西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苗欣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她一秒前还沉浸在自己那恰到好处“小幽默”的洋洋得意之中，此刻却突然灵光一闪：坏了！
他刚说过他家境不好。
自己紧跟着就嘲讽他要娶瓜农的女儿……
这啥意思？
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么！
而且他明显属于那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人。
抱负远大，心思却细腻得紧，心眼儿还小得跟针尖儿似的，指不定怎么想呢！
苗欣冉咽了下口水，眼睛无措地转了两下。
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
她的大脑高速旋转，想找句话来找补回来。
没等她想出解围之法，叶戎谦倒先开了口。
他似是没介意，鼓着一对儿腮帮子朝她笑，“我娶瓜农，那你呢？想嫁谁？”
“我？”苗欣冉挑眉看着他，内心仍有些惴惴。
但见他言语平静，神色泰然，显然是把她的话当了笑话去听。
还好他没多想，她如释重负，轻出了口气。
不过，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她想嫁谁？
叶戎谦瞧好戏似的盯着她，她自然没功夫多想，只得顺着刚才的思路，急中生智地就坡下驴，“我去嫁个蟹农！”
“为什么？”叶戎谦把嘴里的西瓜咽了下去，看着她的双眸清澈和煦。
苗欣冉咧嘴笑，“小时候家里买螃蟹，我总吃不够，我爸就说长大把我嫁个养螃蟹的得了，这样一辈子都有吃不完的螃蟹！”
叶戎谦唇角勾了下，转头去继续吃瓜，“那你管好自家的螃蟹，别来我家把瓜磕了！”
这笑话很冷。
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足够逗笑苗欣冉。
“切，”她向来在言语上不肯吃亏，不忿地耷拉着眼皮撇嘴，“吝啬的邻居真是要不得！”
叶戎谦只顾埋头继续吃瓜，没理会她的吐槽。
他对瓜农的女儿没什么兴趣。
不过要是养螃蟹就能娶到她，倒真值得一试！
他唇角微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怎么可能呢！
就他这样儿的家世，养八辈子的螃蟹，也娶不到这位大小姐！
等她吃完了饭，他也就吃完了瓜，两人一同往肃谨楼走。
她不再演瞎子了，他自然也不用再扶她了。
“教官，”苗欣冉忽然唤他。
“怎么了？”叶戎谦侧头过来看。
“你说，我要是好好练，最后考评能拿第几名？”苗欣冉饶有兴致地问他。
“好好练？就像今天这样？”叶戎谦勾着抹讥笑。
“才不是！”苗欣冉忍不住跺脚，“我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行不行？”
“别，”叶戎谦嗤了一声，“你长这么漂亮，改头换面不是亏大了？”
“教官，现在咱俩是谁比较不正经？”苗欣冉睨着他挑眉，语气带着玩味的狂妄。
“我的意思是你认真跟我练就行了，用不着说得跟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叶戎谦摇着头嗔道，随即却又罕见地夸下海口，“你只要全听我的，我包你拿第一名！”
“教官，你好敢说！”苗欣冉毫不留情地奚落他。
叶戎谦别了脸到一边去，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你自己要是不想，那我也没办法！”
苗欣冉忙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一步蹦到他身前，仰头央求道，“我想啊！我当然想！”
“那以后我的话你听不听？”叶戎谦止了步子，抱臂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似的神态，等着她的回答。
苗欣冉猛点头。
“说话！”叶戎谦皱眉，“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
“我听，我都听！”苗欣冉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批评”。
“那就少说话多练习，服从命令听指挥，别的不用你管，包在我身上。”
叶戎谦的语气很肯定。
苗欣冉只得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几步后却又站住了。
“那要是我全听了你的，也好好训练了，还是没拿第一呢？”
叶戎谦回了身。
苗欣冉正戒备似的盯着他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疑惑和防备中不失狡黠的可爱。
“拿不拿第一你不都得听我的？我是教官。”叶戎谦理直气壮得很。
他觉得自己很讲道理。
苗欣冉白了他一眼，噘嘴赌气似的道，“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叶戎谦觉得好笑。
“那你说，要是我没让你拿到第一，你想怎么样？”
苗欣冉撇撇嘴，“这话哪能我说，我也不好说啊，我总不能说，拿不了第一，你就给我跪下，是吧？”
“你还想让我跪下？！”叶戎谦气极反笑，挑着眉毛瞪眼，“好像还是你比较敢说……”
“没有没有……”苗欣冉忍不住笑，“你看看我，嘴又秃噜了不是，我们东北人说话就是比价夸张，没有的事儿！哪能呢？我成什么人了……”
叶戎谦恨铁不成钢地瞥着她，云淡风轻地一锤定音。
“拿不了第一，我给你跪下！”
什么？
苗欣冉震惊得瞪了眼，摇头摆手憋不住地笑开来，“教官你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你这样让我压力多大……”
“苗欣冉你给我有点儿志气！”
叶戎谦正色道，“你怎么就不说，我一定拿第一，给教官你争口气呢？”
“出息！”他又多加了句讽刺。
“话不能说得太满！”苗欣冉仰着脸反驳。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自顾自地点着头，语气间带着股自以为是，“还是留有余地为好！”
“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取法呼下，无所得矣。”叶戎谦瞥着她，语气悠悠地提点，“这才刚开始，就想着给自己留余地？放个话都不敢，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苗欣冉瘪了瘪嘴，眼珠转了几转，看着他的脸，吭哧出了声，“教官我一定保住你的膝盖！”
“就会耍小聪明！”
叶戎谦摇着头叹了口气，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唉！”苗欣冉在他身后急得叫他。
叶戎谦没回头，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一言不发。
苗欣冉愣了几秒，他生气了？
他步子大，铁了心甩开她似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好像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她忙快跑着追上前去，呼哧带喘拉住他的衣袖，“我一定拿第一！”
叶戎谦看看骄阳下满脸通红的她，没动声色。
“我一定拿第一！”
她看着他的眸子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倔强，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定听你的话，我全听你的！”
她生怕叶戎谦不信似的，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虽然她刚认识他，但好像，她已经全心信任他了。
她本就追求上进，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怂了呢？！
怪不得他骂自己，她自己都想骂自己。
“好！”叶戎谦看着她点头，面色郑重威严，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一定帮你把这个第一名拿下来！
他心说。
她既然相信了他。
他就绝不会辜负她的相信。
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