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六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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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听见这话，龙夜然反应过来了，随即不屑的撇撇嘴，斜睨了眼白玉堂，道：“你搞笑呢呀，我什么时候怕过?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的邪灵，就算是真的妖魔鬼神来了，本姑娘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是吗？”白玉堂很是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当然！”龙夜然挺了挺胸膛，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这种相当英勇的气势没能坚持多久，没一会龙夜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弯下了肩膀，很是无奈的道：“当然，我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惊，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白玉堂笑了，仍旧是那淡然如沐清风般的笑容，淡然依旧，“女人，你果然是特殊的。”
“一般般啦，不过话说，你真的是魔教圣子邪灵？如假包换？买错退款？童叟无欺？”龙夜然盯着白玉堂看，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白玉堂的面容中闪过了丝丝迷茫，很显然是对龙夜然后面那上个词弄蒙了，不过还算淡定，大致明白龙夜然想问的是什么后回道：“我确实是圣子，邪灵。”
“那为什么你一会叫白玉堂一会又叫邪灵？”眼前这个男人神秘的很，可算是露头了，当然要一问到底弄明白了。
白玉堂没有马上答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尽是一些复杂难懂的神色，他那狭长的眼睛盯着前方平静的湖面道：“我很小的时候。或者说从我有意识以来……就生活在一个血池之中……”
“血池？？”龙夜然震惊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怪不得白玉堂的皮肤带着点病态诡异的白皙。
“对，血池，一个大约有五米宽的血池，知道那是什么血注成的吗？”白玉堂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点自嘲，可眼眸深处，却是深深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闪动，顿了顿有接着道：“那个血池，是用不到一周岁的婴儿的血注成的！”
龙夜然此时已经忘了语言，面对这样惊骇的事情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的聆听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在那个血池里，所能见到的人就只有我师傅和师傅的一个奴仆，这个奴仆还是个哑巴，就叫哑奴，师傅不准我出血池，每天的食物都是哑奴送来的，渐渐的我开始成长开始有思想，我开始想要离开那个……邪恶的血池，可是一切都是没有用的，蚍蜉撼树谈何易，我反抗不了师傅，师傅开始教我武功，她告诉我如果那一天，我可以用自己的功力震碎血池，就放我出去……为了能离开那，我拼命的练功，甚至……接受了一切可能让我功力提升的邪恶功法！”说到这，白玉堂完全陷入了回忆中，他双眼无神的目视着前方，沉默了良久才又道：“我恨她，可是又不得不遵从她的话，知道我的功法有多恶毒吗？十几个，十几个笑的很纯净很甜美，白白胖胖的婴儿，一瞬间，连哭都来不及，就都成了干巴巴的尸体……”白玉堂紧紧咬住了下唇，身体也开始轻轻的颤动，可仍旧说了下去：“我要拼命的吸取血气尤其是致静致纯的血气，对我来说就是提升功力的灵宝，第一开始，我不从，可是没用的，她…她一样有办法让我吸收进去，如果想早点逃脱这如地狱一样的地方，我只能拼命的练功，终于，我轰开了血池，可以出去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师傅原来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她竟然是魔教的圣子，师傅教给我的东西，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外功招式，都极为诡异毒辣，很快的我成为了魔教圣子的继承人，要担负起兴隆魔道的责任，一切仿佛都按照她的意思进行着，可是她不知道，人终有一疏。”
听着白玉堂讲述这的时候，龙夜然可以清楚的认识到白玉堂他师傅的强大、冷血、残忍、毫无人性！想要脱离她的控制获得自由，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玉堂再次开口：“因为是魔教圣子的唯一继承人，我遵从师命杀了很多人，所以有很多人怕我，机缘巧合之下，我去帮师傅杀人的时候，那个人为了让我饶他一命竟然说出他知道我父母是谁，从小无父无母的我曾经多少次的幻想自己的父母是个什么样子，师傅说我是孤儿，是她救了我，这么多年了，虽然对她做的事情不认同，但在心底深处，我还是对她有些感激的，不管她残害了多少生灵她毕竟就了我。我一直天真的认为她逼我练那么邪恶的功法是想让我当魔教圣子，是对我好，毕竟圣子的身份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龙夜然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白玉堂回过头来，勉强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接着道：“我饶了那人一命，师傅很不高兴，罚我回血池面壁，可是我没有去，偷偷跑了出去，去了白家，因为那人告诉我，我的母亲就是白家三小姐。微微使了些手段，弄破了她拿起来的茶杯，划破了她的手指，一滴血落在了茶水中，我赶忙划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液，竟然真的融合了！”此时的白玉堂再也平静不了啦，双眸中闪烁着激动地光芒，又道：“那段日子，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原来白家确实在几十年千丢了一个小男孩儿，当时白三小姐和她的正夫也就是我爹还伤心了好久好久，我永远忘不了我娘和我爹那惊喜的笑容，我们一家人，还有我一姐姐一个弟弟终于团聚了，那个时候我忘乎所以了，我忘记了我的身份，只想着和自己亲人生活在一起，四个月后，师傅终于来了。”说到着，白玉堂的拳头瞬间握紧，身体剧烈的颤动着，紧紧抿着他那原本妖异性感的双唇。
见状，龙夜然连忙拉住了白玉堂的手臂，环抱住他的身体。
白玉堂回过神来，看着龙夜然，咧开了一丝笑容，笑的悲哀，笑的凄凉，笑的…无力，白玉堂眨了眨眼睛喃喃的道：“她来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竟然将我的父亲在我面前活活虐杀至死！又将我母亲、姐姐、弟弟全部杀死，我疯狂了，疯狂的反抗她疯狂的要杀她…或是让她杀了我，可是没有用的，没用的！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啊~~！！”白玉堂痛苦的大喊一声，站起身来，跑都面前的湖水中，疯狂的拍打搅动着湖水。
龙夜然一急，也跟着跑过去，想要将失控的拉住，拍打激起的水滴晶莹剔透，一点点，一滴滴，洒落在龙夜然和白玉堂的衣服上，渐渐的，衣服全湿了，当龙夜然再次被失控的白玉堂推到在湖水中的时候，龙夜然知道自己是根本拉不住现在的白玉堂了，好，那既然他要发泄，自己就陪他一起，龙夜然再次站起来，猛的向白玉堂跑过去，狠狠一撞，将白玉堂撞倒在湖水中。
两个人就这样，单纯靠着自己本身的蛮力，不动用一点武功，在湖水中滚着，推打着，发泄着……
当黄昏到来的时候，白玉堂终于脱力，被也已经要没气的龙夜然摆脱半背的弄上了岸，生了火，龙夜然将自己和白玉堂的外套脱下挂在树枝上烤，两人相依的靠着棵大树，围着火堆坐下。
白玉堂仰着头，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星星仔细看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的见了，白玉堂就这样仰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幽幽的道：“还想再往下听吗？”
在烤衣物的龙夜然缓缓的摇了摇头，道：“那只会让你痛苦。”是的，这种回忆太痛苦了，每回忆一次就痛苦一次，龙夜然那点好奇心跟这种痛苦根本没法比。
闻言，白玉堂笑了笑，很是不以为意的道：“痛苦的已经过去了，那之后我便被她抓回了血池，她告诉我，如果我敢自杀她就将白家灭族，所以我不能跟着爹娘一起走，可是她也知道，我对她的恨已经深入骨髓，这一生是不可能化解的，所以她利用各种方法来增加我的杀孽欲望，想让我在这种残忍狂暴的欲望之中迷失自我，让我成为她的一个杀人傀儡，然后等到她死去的时候，在让我清醒，到时候我早已杀孽缠身，在也无法脱离了，那时候我就将成为第二个她！”
听到这，龙夜然双眼一眯，心中一寒，如果那女人成功了，那也太可怕了，她还有人性吗？又或者说还能叫个人吗？
“她想的很好，可惜她忘掉了一个人，那就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哑奴，她没有人性，可哑奴有，他从小看着我长大，自然跟我产生了感情，曾经那个名义上是我师傅的女人教会过我一个很诡异的功法，只要敌人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施展那个功法就能将敌人束缚住，让敌人动弹不得，可是我功力尚浅她的功力深厚，用这个功法只能将她定住几个呼吸的时间，我知道，这是在我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之前唯一的机会了。”
说到这，白玉堂顿了顿，仿佛是在想自己曾经做出的那个决定，一会再次开口：“终于，她又来了，我借口说自己的内吸乱了无法练功为由让她为我调节，她也怀疑过我的理由，可是并没有拒绝，因为她对自己的强大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她失策了，当她的双掌碰触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施展了那个功法，定住了她，那一瞬间，早在身边准备充分的哑奴动了，哑奴快速的用匕首划开了她的手腕，一时间鲜血喷涌，而我也在那一刻布置好了功法用的就是圣子的传承武功，噬血，被噬血吞噬的人是不可能挣脱的掉的，最后只能是被吸干血气变成干尸，就像那些婴儿一样！当我刚刚吞噬她的血气的时候，她能动了，只晚了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没有哑奴帮忙，我是无法在她能动之前吞噬她的。”
好险，安静听着的龙夜然听到这都心跳加速，其中凶险估计只有亲身经历的白玉堂最有体会。
白玉堂眨了眨眼睛，语气平淡的又道：“我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中看到惊骇，又看到了恐惧，接着不甘、怨恨，最终的死寂！她的脸先是白的，惨白惨白的，接着是黄的，再无一丝血色……”
“玉堂……”龙夜然轻唤了一声，有些担忧的看向白玉堂那妖孽一般的面容。
白玉堂轻笑了一下，道：“没事……这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一会叫邪灵，一会又叫白玉堂了吧，邪灵是魔教名谱上这一代的名字，而白玉堂则是我母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起的名字。”
龙夜然有些愧疚，要不是她问这个问题，又怎么会让白玉堂揭开伤疤，让他这么痛苦。
白玉堂笑意不减，仍旧是那淡然的声音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想说的，这些事情压在心底太久了，倾述出来我轻松多了，也放下了很多。”
龙夜然点了点头，轻叹一声，迟疑的道：“那白家……”
白玉堂那已经恢复慵懒状态的表情变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道：“那日，她不仅杀了我的父母姐妹，还杀了许多白家子弟，白家现任的家主白起其实就是我娘的大姐，那白燕就是我娘的二姐，她们都很恨我，我一个刚出生就失踪了的孩子。和她们本无半点感情，突然间我回来了，然后竟然给白家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白起的一个儿子和白燕的两个女儿都被她杀了，你让她们怎么不恨我，她们也是恨我入骨，如果不是我，这场灾难根本不会降临，是我的错，全都是因为我，是我的罪过，将她杀死之后，我常常偷偷跑回白家，在父母待过的地方坐坐，这就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白家后面的乌龙山其实是一个厉害人物的墓穴，里面到处是机关，而且更让我震惊的是，冥嗜竟然就是这机关的关键，如果冥嗜百年之内不放回它原来的位置的话……乌龙山就会坍塌，白家将会被全部淹没！”
“什么？？”龙夜然满脸不可思议的问。
“是真的。”白玉堂坦然的点了点头，直视龙夜然的双眼回道，想了想又接着开口：“所以我就假装是盗贼，将着冥嗜弄回了原来的位置，在假装不敌白家请来的那些帮手被她们抓住，我原本以为她们会杀了我，可是她们并没有，只是将我关了起来，除一些对我怨气很大的白家子弟没事来闹闹，在无其它。”
还在无其它，还没事闹闹，都被人家吊起来打了还这么淡定，我真服了，龙夜然心底这么想，可嘴上没这么说，：“那你……为什么不离开白家？”
白玉堂用他那密而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眸，语气中带着点伤感：“我在赎罪，我原以为我在白家任凭他们处置就可能化解她们曾经的伤痛，可是我错了，只要我还在白家，她们就永远都会记得当年发生的灾难，所以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想要离开了。”
“所以就拿我们做了会引子，出来了？”龙夜然接了下来。怪不得被折磨成那样都不见一丝狼狈，人家是谁，是从血池里出来的邪灵呀。
白玉堂点头道：“对，其实还有一点，是因为你，我才下定决心走的。”
“我？我怎么了？”龙夜然疑惑的看着白玉堂。
“是因为你那句‘你很怕死？’点醒了我，既然我连死都不要怕了，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呢？我爹我娘一定不希望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好好活下去，于是跟着你们离开了白家。”他那妖致狭长的眼睛透出的是轻松、解脱、淡然的神色。
龙夜然也常常出了口气，看开就好，人生在世一共也没有多少年可活，逝去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的。这个时候龙夜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当下开口问道：“啊！我说嘛……你怕我们东那冥嗜，所以故意将我们困在那密室里面的，对吧？”
“呵呵！”白玉堂笑了，这是白玉堂在讲述这段过往的时候第一次笑出声，只见他施施然的伸了伸胳膊，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不错，我根本就不会让你们得到冥嗜，冥嗜是属于乌龙山的，谁也得不到，你们后来找到的那个冥嗜是假的，是我用一些夜明珠打造的仿制品，不过里面的地图是真的，我仿制的时候按照原样刻上去的，只是没想到你那个朋友竟然为了那个地图背叛你，他竟然能看出门口处那个铁栏的机关，可见是个机关行家。”
听到这，龙夜然有出声了：“呃…那我在问你个问题行吗？”
白玉堂无奈的皱了皱眉头道：“女人，你的问题好多呀，问吧。”
龙夜然有些好奇的盯着白玉堂仔细看了看，才道：“那你为什么会救我？又为什么会愿意失身于以为是在梦中的我？”
听见这个问题，白玉堂笑的有些诡异，但是那诡异的笑容配上白玉堂那妖孽一般的面容，竟让龙夜然有一些恍惚。
又勾起了那丝慵懒的笑容，白玉堂道：“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六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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