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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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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车上,车子开了,却不是去楚晚宁工作的路。
“我们去哪?”楚晚宁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心底忽然升起一阵熟悉的感觉——他以前似乎来过这里。
“咱爹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带你回去见见他。”墨燃揽住楚晚宁的肩膀,企图将他的注意力从窗外的景色中拽过来。
随着车子一个惯性,楚晚宁陷入了温暖的怀抱里。墨燃的下巴顺势抵在了他肩头,等车再次平稳了,墨燃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脑子一紧张,楚晚宁一时没想起来要说什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就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好准备的,你别紧张。”
楚晚宁不紧张,只是觉得贴着墨燃的半边身子越来越热,好像要烧起来了。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爹他很和善的。”
墨燃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倒是前边开车的顺福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抓稳。
要是墨老爷子和善,那这天底下就没不和善的人了。
墨燃见楚晚宁不答话,侧过脸去看,却只见一截淬着血的白玉,那血似要滴下来了。
发现墨燃在看他,眼神还十分奇怪,楚晚宁终于忍不住了,眉头一压,眼睛瞪圆了,“说话归说话,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毛没顺多久的猫儿又炸毛了。
墨燃安抚似的摸了下楚晚宁的头,笑嘻嘻地哄着楚晚宁看这看那。似乎对于让猫儿炸毛再把他哄顺这件事十分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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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墨府门口稳稳停住了。
还未下车,楚晚宁就看见了墨府门口的大阵仗。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墨燃早已经贴心的为他打开了车门,搂着他肩膀的手带着坚定地力度,将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楚晚宁的身体,让他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
他的声音也带着令人安心的语调,徐徐传入楚晚宁耳朵,“我在呢,别怕。”
亲自迎上来的墨老爷子脸上带着有些别扭,但确实是慈祥的笑容,上前握住楚晚宁手的手掌有些颤抖——他怕他没控制好力度,捏疼了这位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儿媳妇”。
墨老爷子一生和兵戈打交道,遇上楚晚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墨燃他娘的时候。
“晚宁是吧?呃...坐车累了吧,快随爹去屋里歇歇?”墨老爷子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如墨燃叮嘱的那般和蔼可亲,但从周围下人倒吸凉气的反应来看似乎不太成功。
楚晚宁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墨老爷子会亲自来门口接他。
“好的,墨...”
墨老爷子不悦的打断了楚晚宁,“叫什么墨老爷子,叫爹!”
“...爹。”楚晚宁磕磕绊绊地回答,心底因为这个称呼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爹,他有多久没有叫过这个字了?
“哎!乖孩子!”墨老爷子像是第一次被人叫爹似的,乐呵地胡子都快要翘上天了。
他边拉着楚晚宁往厅堂走,一面向楚晚宁说着墨燃小时候的黑历史。
“你不晓得,墨燃小时候在街上碰到一个漂亮孩子,死活要和人家结娃娃亲,还送了那孩子——”
墨燃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好不容易上前插上话,忙把楚晚宁从他爹手里拽出来,“爹你可别说了,别把我的小凤凰给吓跑了。”
墨老爷子浓眉一压,“臭小子,你怎么...”
他吼到一半又卡了壳,看着墨燃身边的楚晚宁噤声了。
墨老爷子活了这么久,在看人方面颇有些造诣,看到楚晚宁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心思单纯,绝对是可以信赖的好儿媳妇。
瞧这儿媳妇生的唇红齿白,夸上一句漂亮也不为过,但他眉宇间透着的清冷却冲淡了那份女气,倒是让他显出些超脱世俗的气质来。
这种孩子就该捧在手心里,他还害怕墨燃一大糙汉子会委屈了楚晚宁呢!
不过墨老爷子仔细一想,这样一来他说的那些话,楚晚宁要是误会了怎么办呢?
墨老爷子自知自己失言,决定把这个事情交给自己可靠的好大儿来解决,于是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又对楚晚宁道,“晚宁啊,要是没人欺负你,找我来做主。”
墨老爷子走后,两人都没说话。
楚晚宁被墨老爷子无意说出来的事搞得心烦意乱。
墨燃小时候和别人订了娃娃亲?还给别人送了东西?那他现在算是——
“晚宁你听我说...”墨燃出声打断了楚晚宁的胡思乱想。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塞给你半块玉佩,要你做他媳妇?”墨燃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就是我。”
这事说来好笑。
小时候墨燃特别爱走街串巷的玩,常和别人打架。以往打架都是为了和人抢东西,只有一次,他和街上的伙伴因为一个“女娃娃”吵起来了——他俩都想娶这个“女娃娃”做媳妇,死也不肯让对方半步。
最后墨燃打赢了,带着男子汉的勋章跑到“女娃娃”面前,脏兮兮的手里拿着玉佩,说是定情信物,可以和自己手里的拼成一整块。
那孩子被吓得不轻,在墨燃凶巴巴的眼神里收下了玉佩,脆生生用奶音带着哭腔说:“我不是女娃娃,你不可以和我结婚的。”
墨燃那才知道是面前这个孩子长得太漂亮了,错把他认成了女孩。墨燃知道了也不介意,“管它男娃娃女娃娃,我就喜欢你嘛。”
墨燃说着就要伸手去牵那孩子的手,被找来的下人制止了流氓行为。
那最后,那个孩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带着一些新有了玩伴的惊喜,“那我也喜欢你,我叫楚晚宁!”
那最后他们到底也没结娃娃亲,因为墨老爷子常年不在家,决定把母女俩接到身边去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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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听完了墨燃的话,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半晌后神情有些感触,带了点不易察觉地委屈,“可是之后你再也没来过。”
“我这不是长大了来娶你了。”墨燃把楚晚宁搂进了怀里,“我们的定情信物,你有留着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楚晚宁的耳廓说的,惹得他面红耳赤,下意识就要挣脱。
可是他挣不开,墨燃搂着他的怀抱很紧。
他想要抬头去呵斥墨燃,猝不及防撞进了墨燃深情的眼里。
“......”楚晚宁又忘词了。
他无法再去思考什么,因为墨燃忽然将他打横抱起,带到了一间房中。
吻像雨点般落下来,细细密密打在他的唇上,雨是冰凉的,却如火般滚烫了他的唇。
这个吻愈演愈烈,楚晚宁喘不过气,只能被迫承受,顷刻便软了身子,重量都压在了墨燃身上。
这更加方便了墨燃的动作,他搂紧怀里的人,动作不停,撬开楚晚宁不设防的齿关,让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呼吸声渐重,在寂静空旷的房中十分清晰,夹杂着别的声音传入楚晚宁的耳朵,他感觉自己好热,快要烧起来了......
一吻结束,楚晚宁面色泛红,眼尾带着些不明显的润湿,嘴唇上泛着水光,像颗晶莹饱满的樱桃。
墨燃的声音沙哑,在楚晚宁耳边响起,低哑的尾音像把钩子,在楚晚宁心上挠了几下。“晚宁,我好喜欢你。”
楚晚宁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点点头,“嗯。”
又觉得不够似的,他加了一句,很小声,“也喜欢你。”
墨燃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他捧起楚晚宁的脸。
楚晚宁从墨燃的眼底看到了汹涌澎湃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害怕了,躲着墨燃的眼神。
“还有呢,楚晚宁,只有喜欢我?”墨燃紧紧抱住他,以至于楚晚宁感受到了异样。
“......”他被抵着难受,下意识要挣脱。
却听见墨燃继续说,“说你爱我。”
“我爱你。”楚晚宁想要挣脱禁锢,只好顺着墨燃的意思来。
“嗯,那你帮帮我吧,晚宁。”
像是怕楚晚宁不懂似的,墨燃动了动身子,好让楚晚宁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楚晚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摇头,“不要...”
“可是你说你爱我的,却连这点事也不愿意为我做...”墨燃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他也没想要硬来,如果楚晚宁实在抗拒,他会自己解决掉。
果然,楚晚宁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他虽然禁.欲,但也是个成年人,自然知道憋着的滋味并不好受。
眼看着楚晚宁的表情有松动的迹象,墨燃再接再厉,“晚宁,我好难受啊...”
楚晚宁咬了咬唇,看了眼墨燃,忽然表情凶狠地在墨燃唇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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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喘着气,眼尾像是抹了胭脂似的红成一片,还带着点残存的泪水。
墨燃一脸餍足地搂着楚晚宁,嘴唇亲昵地蹭着楚晚宁的唇瓣,被后者躲开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未尽的哭腔,“不许亲了!等下还要去见...爹。”
墨燃被他这一声“爹”给取悦了,终于放开了楚晚宁,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房间的地面一片狼藉。
最后那顿饭吃得很是融洽。
墨老爷子晚上便吩咐了下人准备好提亲要的聘礼,又一一亲自检查了,还写了封亲信——墨老爷子明日又得外出处理事宜,没法亲自前往。
又托人找了处风水极佳地的新院子作为墨燃与楚晚宁的婚房。
第二日,他俩订婚的消息便登上了各地的大报纸。
婚礼订在了一个星期后,是个黄道吉日。
这个星期里,楚晚宁被墨燃拉着跑这跑那,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布置婚礼上。
由于楚晚宁强烈反对大操大办,墨燃才将招摇的性子收敛了些——他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晓得楚晚宁是他墨燃的人了。
但婚礼办得还是十分隆重。至少在服装、仪式上下足了功夫。
婚礼那日,迎亲的队伍从楚晚宁家门口一直排到巷口,墨燃穿着黑色的军装,马上的身影在逆光下显得更加高大,肩上的勋章闪着耀眼的光。
不过墨燃的表情实在太过张扬,带着股痞气。要不是后边跟着的大队伍,说他是来抢亲的也不为过。
“吉时到——”
罗敷送着盛装的楚晚宁出门,牵起他的手郑重的放到了墨燃手上。
墨燃将人报上马,浩浩荡荡地队伍向宴会进发。罗敷也被专人载着去到婚宴现场。
按照墨燃的性子,这婚礼必然不会办得循规蹈矩。先是按照中式礼仪走了遍流程,省掉些繁琐复杂的程序,又加入了西式婚礼中亲吻的环节。
全场楚晚宁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手指不安的绞着旗袍裙摆。
这旗袍还是楚晚宁自己要求的。当初墨燃怕楚晚宁不好意思,问他自己想穿什么。楚晚宁发觉墨燃似乎很喜欢看他穿旗袍的样子,虽然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他想要墨燃开心。
当墨燃俯身吻住楚晚宁时,全世界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有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尽管楚晚宁躁得慌,但他仍然试着回应。
直到难以呼吸。
周围的掌声那么热烈,可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现在是,往后余生也是。
他们同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上面各自拿着一块玉佩。两块玉佩此刻嵌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他们漫长的余生,也再离不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