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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又是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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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躺在胡彦床上的两个人都睡不安稳。
之于徐贯保那是酒醉的难受,无辜受难。一整晚翻来覆去,迷蒙间总似乎有个怪兽在身后狂追,而自己奔来跑去,嘴中高喊着替天行道,可就是如孙悟空般逃不出手掌心,徒然挣扎。
之于胡彦倒有几分自作自受,忍受着那看得到吃不着的口腹之苦。小白兔翘着屁股在自己的方寸之间,行那诱惑之名,可是当你靠近之时,却又顷刻间蹦跳而去,只能望而兴叹,却又不忍苦苦相逼。
此二人经历了平生最长的一晚,最痛苦的一觉。
太阳出东方,天空显出了鱼肚白。早起的人们陆续开始出来活动了,从胡彦家的窗外传来了卖早点的小贩的吆喝声,大爷大妈们晨练的喇叭声,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铃```````”屋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大有不吵醒床上人誓不罢休的启示。
“唔````````”床上靠墙的人呻吟了下,转个身大力地揪过被子,捂住脑袋,做起缩头乌龟。
另一人本也想继续埋头大睡,可是不依不饶地电话声终于成功地激怒了他。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抄起地下闹得欢腾的罪魁祸首,“谁啊?大清早饶人清梦,有什么话快说!”清早的起床气使他言辞不善,口气很冲。
“嗯```````”显然电话那边的人被吓住了,听见一个不熟悉的声音接听了电话,小云愣住了,片刻之后,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请问,你是那位啊?小宝在吗?”
胡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晨早起床的大脑如同浆糊一般,运转不起来,“什么小宝,没听说过,你打错了!”
“可是``````喂,可恶,竟然挂我电话!”小云盯着电话听筒,瞪眼睛吹鼻子,干着急。望望电话记录,再运用她无比聪明的大脑,简直可以肯定绝对打的就是弟弟-徐贯保的电话,可接电话的怎么会是个陌生男人呢?
想要再次确认,那边早已关机了。
另一边的胡彦等到冷静下来,平复了混沌的意识,望着陌生的手机,倒有些头大了。完蛋了,这手机好像并不是自己的。
抬头瞄向床上蒙着头学作乌龟的某人,冷汗潸潸地流下来,好像某人的名字里正好非常凑巧地有个‘宝’字。不知醒来后发现自己接了他的电话后,会有什么反应呢?想象着可能的张牙舞爪的样子,隐隐有些期待。
呵,不管了,还是补觉比较重要。胡彦掀起被子,爬了进去。北方的秋天尽管还没有开始下雪,但是早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
掀起被角漏进来了不少冷气,徐贯保下意识瑟缩着,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向着散发热气的物体靠去。
这真是一种折磨啊!小小的空间内,胸口贴着胸口,双臂紧搂着腰身,四条腿如同扭麻花般缠绕着。徐贯保的头紧紧埋在胡彦的胸口,鼻子吹出的温暖气体如同一个小虫子,瘙痒着胡彦的胸口,通体舒泰。
身体也忠实地做出回应,胡彦突然发现昨晚没有反应的小弟弟终于争了口气,对他竖起白旗了,这惊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男人的噩梦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终于重整旗鼓,就待他收复山河了。
胡彦正想垂下头去,亲吻徐贯保,用最浪漫的方式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在趁着他意乱神秘的时候,顺势而上。呵呵``````想起来就很美,胡彦的嘴角勾起傻笑。
“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天不从人愿,还没等胡彦放下钩子呢,鱼儿已经反应过来了。徐贯保就从梦中悠悠地醒来,盯着眼前的某人质问道。
“这个``````这个嘛。”胡彦想不出来应该如何回答,原则上来说自己是做好事,可是又有谁会做好事做到光着身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呢,更何况这距离委实太近了。忽悠幼儿园小孩么。
趁着胡彦捉摸语句,意图蒙混过关之际,徐贯保也没有闲着,先是掀开被子打量了一下自身,没穿衣服!眉头紧锁。身上又不明的红紫痕迹,手握成拳头状!扫视四周貌似不是自己家,脸成黑紫色!
眼看着身旁人表情越发不自然,胡彦慌了手脚,“小宝,我可以解释的``````”
“噢,解释什么?说!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徐贯保冷笑着。最爱他这副模样的胡彦越发心痒难耐了,果然有做M的倾向,就喜欢看小宝发脾气。
“那,那个。对了,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吐了不少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我就帮你把他脱下来了,穿着脏衣服怪难受的。”
“算你了。”具体吐没吐,徐贯保实在没什么记忆,他现在只是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全身酸软,昨天发生的一切早已不复记忆了,“那我的身上怎么会有痕迹?”指着胸口最为明显的一处,为了让胡彦看得更明白,还特地挺起胸膛送上前去。
“我,我想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撞到门框上了吧。”
“是吗?奇怪了,我怎么好象听到流口水的声音了?你听到没?”
“没有绝对没有!”胡彦用力地否认,却趁着徐贯保没注意,把嘴角的哈喇子擦干净。对着自己的身体喊话,争气点儿,这样就不行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小弟弟很无辜,我还没见过世面,昨晚那小宝在我面前,晃腰摆臀我都愣没有反应,冷处理。
嘴巴抗议了,正是因为你昨晚没反应,我怕主人憋出内伤,这才牺牲小我,帮主人发泄发泄。
胡彦欲哭无泪`````
“这么说来,昨晚也是因为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所以才送我回来的了?”徐贯保眉毛不皱了,拳头松开,笑着对胡彦说。
“没错没错,小宝你真聪明`````````啊!”话还没有说完,松懈下来的某人便以直线运动的形式,向墙壁撞去,一路上带倒了椅子花瓶无数。
“哼,你当老子是幼儿园小朋友啊!这么拙劣的借口也用来敷衍我!”徐贯保揉揉拳头,好像太用力了,反作用力下手有些痛。
“咳咳咳```````小宝,你好恨呢。”胡彦嘴角吐着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脸上五个巴掌印清晰可见,胸口还有着降龙十八掌的痕迹。甭误会,这不是武侠小说,胡彦没有受内伤,徐贯保也没有超强的功夫,胡彦吐的血纯属自作自受,谁叫他用力咬自己的舌头呢!
尽管看着吐血的胡彦,徐贯保的心底深处有小小的不忍,非常小,极其小,小到他可以完全忽略掉。但是徐贯保忘记了,参天大树都是从小小的种子发展而来的。
这一日,刑侦大队开工后,处处就看见扎堆的人,窃窃私语还说得眉开眼笑。
为啥呢?嘘—告诉你后,记得低调些,不要见人就传。
因为啊!在胡大队长的身上,一连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闻。
“队长啊!你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巴掌印啊!是谁这么大胆,敢袭警!”这是早上胡彦到了局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表面关心实则八卦。
“呵呵,不小心摔得。”明显的敷衍。
真的吗?听到的人十有八九不相信,谁那么会摔啊,愣是摔出了巴掌印。肯定是胡大队长久入花丛,反而招了一只蜜蜂来。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顶着众人暧昧的笑容,胡大队长为了保护心爱的小宝,硬扛着。
可惜啊`````````
“队长,你今天早上好象是和鉴证科的新人一起来的,什么关系啊?”向来独行兽的队长难得载了一次人,下属们探听探听,也好处关系。
“那个那个```````”胡彦卡壳了,他实在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大声吼出来,小宝是我看上的!可惜啊,迎着那警告的目光,苦于是有话不能说。
“那个,我们是非常疏的亲戚啦!他妈妈的哥哥的老婆的弟弟是我舅舅。”怕胡彦又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徐贯保抢先回答。
“啊?”蒙倒了一帮人,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复杂的都可以构成一个庞大的系统了,照这样下去,只怕市长都和你沾上点边儿呢,“难怪难怪,长得很像啊!”
“真的吗?”胡彦笑开了话,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我果然和小宝有缘分啊!
恶,看见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徐贯保就起鸡皮疙瘩,立马蹦出老远。动作迅速地跟胡彦梦中的小白兔有一拼,转头就走。
“小宝,你去哪?”
“回办公室,表哥有什么事吗?”咬牙切齿,翻白眼暗中警告,说了不许叫他‘小宝’,私下里还好,如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小宝是在对我抛媚眼么?想太多的胡队长,投桃报李,猛眨巴眼睛,“一会儿记得开会,我等你哦。”
恶寒,徐贯保头也不回,往楼上冲去,再看一眼只怕他会做恶梦。
“好了,你们也快去准备吧!”目送心爱的小宝离去,胡大队长如同变脸一般,凶巴巴地对着嬉皮笑脸的下属们吩咐,转身离去做准备了。
下属们面面相觑,果然是亲戚,还搞特殊待遇。
“喂,方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准备开会。”胡彦打着电话,嘱咐那边的爱将。
“什么?你都守了一晚,还没有看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