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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变成了炮灰太子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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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后脖子这样的地方是不能乱敲的。
陶安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多灾多难的脖子,顿时就意识到了如果还有下一次,那自己可能都挨不到全剧终就要高位截瘫了。
“太子殿下醒了?药我已经给你解了。可有好些?”
卓戚看陶安清醒过来,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你是谁?绑我到此到底是何目的?”陶安的声音有些嘶哑,估计是之前撕心裂肺的哭泣伤到了嗓子。
卓戚把蒙在他眼上的布条拿走了,陶安缓缓地睁开双眼。彻底看清了卓戚的模样。
“卓戚。”
“卓戚?!”陶安一愣,随即脸上的神色由怔愣过渡到紧张戒备。
“西周的三皇子殿下为何劫我至此?”陶安戒备的神色让卓戚内心一酸,但是面上毫无波澜。
就在刚刚,自己的心腹带着从皇宫打探到消息回来。是那些属于这个太子的‘秘密’。
是秘密吗?卓戚觉得不是。那件事情,哪算的上什么秘密?在凛州皇宫里,但凡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更别提像太子的贴身宫女太监了。
如果何潇还知情,那最后的结局......
卓戚心中微涩,嘴上带着自嘲的弧度。
知不知情的重要吗?他身后是整个西周,他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牺牲西周的利益,最后的计划只能成功。
“太子殿下,若有可能...跟我去西周吧。”
这句话在卓戚的喉咙里卡了许久,换了无数种说法,最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形态展现出来。
“三皇子这是何意?我是凛州的太子,自然生于此死于此。”
陶安的脸上依旧还带着之前歇斯底里的虚弱,脸色苍白。卓戚在他眼中看出了不可撼动的东西。
卓戚的神色复杂难辨,看不出是失望,疑惑,还是无奈。良久,才重新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样,是我唐突了。太子殿下,皇宫的护卫队已经到了,我就告辞了,望太子...多多保重。”
说完,一个闪身就从冲出屋外,消失在了那一片阴森的坟场之中。
少顷,一声声马蹄和冷兵器的摩擦声在这荒凉的坟场之中犹如刺耳惊雷般炸起。何潇身下快马还未停稳,就一个翻身跃下。冲进了这片坟场的小屋里。
陶安被巨大的破门声一惊,吓得微微战栗。嘴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血痂和手上缠着的还渗着鲜血的纱布的场景像一把利箭般刺向何潇的心底。
何潇定了定身,把从心底传来的不知是爱是恨复杂情绪压了回去。顷刻换上了一如从前般温润如玉,还带着浓浓担忧的脸。
“太子殿下,是臣来迟了。”
----臣来迟了。
这四个字不知是哪个字将还在怔愣的太子唤醒,又或者是哪个字扯痛了他被梦毒折磨过的脆弱神经。
在看到何潇脸上歉意心疼的表情后,瞬间起身扑向了何潇,一把将他抱住。
何潇的双手还维持在搀扶陶安的姿势,被抱住的一瞬身体有些僵硬,他能感受到陶安的身体在微微战栗。不知为何,那些之前早就在心里准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起安慰之意的花言巧语瞬间没有一句能说出口了。只能继续僵硬的拍了拍陶安微颤的后背,表示安慰。
“幸好...幸好你来了...”这些因为颤抖而走调的几个字仿佛重如万斤,差点将何潇十年来建立的仇恨砸的分崩离析。
叮,男主好感度:80
但是,仇恨只能由相同相同的方式来抵消。他的计划,是不可能就此停手的。何潇将头埋进陶安的颈窝,再次将翻涌出来的情感死死压回,抬头时脸上神色依旧如沐春风无坚不摧,且冷漠无情。
一个打横将陶安抱起,何潇没有做丝毫停留的就往屋外走去。踏出屋门的一瞬间,眼神凌厉的看向了一颗不起眼的槐树树冠,这颗树一点都不特别,在这渺无人烟又偏僻阴森的坟场里,四处可见。
何潇也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抱着陶安快步离去。一群护卫四处搜索当初那个刺客无果后,也都骑上快马绝尘而去。
“主子,刚才太冒险了。要是被那些护卫队发现就不好脱身了。”
那棵刚才被何潇看似随意一瞥的槐树树冠上,卓戚正倚着树枝望向他们远去的身影,微微愣神。
“主子?”
卓戚被暗卫一叫,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主子为何不在刚刚那些护卫队来时就马上离开?还要在这里观望?”
这个暗卫跟了卓戚十几年,这带着担心和责备的语气倒没让卓戚发火。
“我再看看这个人。”
卓戚没有解释那个人是谁,但是暗卫几乎不用猜的就知道这个人说的是那个凛州太子?
“再看看这个人吧。”卓戚谈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惆怅的说:“那两个人的故事快结束了,下次再见面,这些看上去虚伪的假象都不会再有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连暗卫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好似听到他家主子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声:“要是...这个这个故事里有我就好了...”
对于何潇成功把太子救回,老皇帝显得非常开心。对何潇的更是丝毫不小气的一顿重赏。白丞相也对他如此忠心对待太子表示十分欣慰,终于毫无顾忌的把何潇融进了自己多年来建立的关系网,意图在自己百年之后好让何潇能更好的辅佐太子。
三个月后,霜夜
“皇城的护卫队已经尽数被我收归门下,三皇子的人马到齐了?”
已经到了初冬,但还没到下雪的日子。
皇城内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寒风刮得木窗呜呜直响。
在城西角一个破落不堪的破庙里,依旧闪着星星烛光。
“我的人马已经已经停在了里皇城三十里外地凛山附近。只要时机已到就可攻进皇城。但队伍离皇城太近了,有一定的危险,不可久滞。这个计划必须尽快。”
“我知道,一会到了丑时,即刻攻入!护卫首领会在内接应。”
寥寥几句话随着风吹进了皇城沉睡的每一个角落,谁都不知道在这不起眼的破庙里,正策划着惊天的计谋。
“依奴才这半年来,何潇对太子很是忠心,相处也甚好。应该不会存有谋害之心。但有几次深夜出府,奴才尚未查明原因。何学士武功非凡,奴才不敢贸然跟去。”
此刻的大殿里没有去其他人,老皇帝只随身穿了见里衣坐在龙椅上,去比较随性。
祈年恭敬的跪在一旁,这几年来他一直受老皇帝的指示关注着何潇的动向。这个时间很漫长,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去查,虽然这十年都没有什么事但也不要太掉以轻心。如果这次没有问题,就不必再监视他了。毕竟...是何兄的独子。而且安儿也很喜欢他。朕保他一生富贵当个文官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说完祈年就闪身出了大殿,谁都没想到跟在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居然是个身手不凡的高人。更不会想到在十年前这个老皇帝的忠心部下就开始对何老将军的独子何潇进行秘密的监视。
“十年了啊...转眼间就十年了。”老皇帝似在感慨,却也终究摇了摇头。
“确定太子那边已经睡熟了,不会被此事影响?”
何潇站在宫门之上眺望整个皇宫,远远望去,宫殿飞阁流丹,丹楹刻桷。一切都华丽无双。但过了今晚,谁是着皇宫里的主人还是个未知数。
“主子尽管放心,太子今日的吃食里放了不少安神的药物,明天午时都不一定能清醒。”说话的是一个略显干瘦和狡猾的中年人,长得没什么辨识度。但这个人就是最近新任的护卫队统领,刘清。
何潇没有多言,看似随意的撇了刘清一眼。但刘清还是从他这主子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悦。顿时冷汗直冒。就连脸上恭维的笑容都变得有点僵硬了。
良久,何潇动了动脖颈,语气不变的道:“皇帝那边的太监宫女都清掉了吗?”
刘清瞬间小舒了一口气,看主子没有再追究刚才那件事情,奉承的笑脸裂的更开了:“已经清理妥当了主子,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看这一次,咱们肯定就能成功了。”
---这一次?就能?
何潇略有些奇怪,这一次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上一次?但现在不是有时间疑惑的时候,转身下了宫门。
“既然如此,是时候去单独会会这老皇帝了。”
陶安躺在床上一动没动,但是走近就会发现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神情焦虑。
陶安:【六儿,就是今天,老皇帝要下线了。我今天愁的是一口饭都没吃,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该下线了。】
936:【放心,丧葬服务一条龙,保证你到时候走到安心,走的放心。职业微笑】
陶安:【哎,该来的总是要来,走吧六儿咱爷儿俩是时候该去面都疾风了,我还要到男主跟前飙一段演技呢。】
936:【哦...等等你占老子便宜!!!!】
陶安:【是你自己承认你是儿子的,跟我可没关系。略略略】
936:【......】傻批给爷儿死吧!!!!!!
陶安也懒的想936把他的族谱骂了多少遍。没惊动什么人悄悄地出了东宫,往大殿走去。
老皇帝今日在大殿里批阅折子到深夜,累的一把老骨头酸的不行,也就没叫什么嫔什么妃前来侍寝。自己单独去了侧殿休息。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际,忽然侧殿里的烛灯全都亮起,差点闪瞎老皇帝的双眼。
“是你!!你怎么在这?!”缓了好一会儿,老皇帝才堪堪适应了光线,看清了来人。是何潇。
不对!这不对!以往大臣深夜觐见护卫肯定会提前来通报。即使以前老皇帝习惯在批奏折的时候把屋内的人都清到外面去也不会走太远,肯定就在门口。不可能一个人从正门走进来却发现不了!!
老皇帝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何潇把老皇帝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知道这老皇帝应该是想明白其中缘由了。才开口:“陛下既然醒了,就去正殿坐会儿吧。臣想与陛下叙叙旧。”
“朕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你不过是个...”
老皇帝梗着脖子强打着气势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利剑就竖在了他脖子前面,硬生生的挤掉了后面的话。
“走吧,陛下。”何潇脸上笑容不减,任谁看都依旧是那个如沐春风的翩翩少年。只有老皇帝从这笑容里读到了阴狠的味道。
正殿之中,虽然烛光异常明亮,屋内的炭火也很旺,但气氛亦如寒冬般刺骨冰冷。
老皇帝僵硬的坐在他常年坐着的龙椅上,相比之下,何潇倒显得悠闲一些。
“陛下,当年你用意图谋反的罪名灭了我何家满门,午夜梦回之时,可有遇见过故人啊?”
何潇依旧是那副表情,略微上扬的唇角都显得潇洒,但双眼中那遮不住的寒光泛起了骇人的冷意。
“何家当初意图谋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朕当初还是看在了何靖与朕是幼时玩伴之情才没有诛何家九族!!!”
“住口!!!什么意图谋反?!何家当初满门忠烈立下了多少功绩?!就是你觉得何家功盖盖主所以才除之而后快!”
悠闲的姿态霎然褪去,何潇双眼通红,双全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个狗皇帝杀了他的家人!到头来还不知悔改诬陷何家!
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老皇帝凄惨的咧了咧嘴角,神色颓败道:“朕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心疼了安儿...”话还没说完,一把利剑已经送入了老皇帝心脏。老皇帝倒地一阵抽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就彻底没了气儿,死不瞑目。
何潇拔出长剑,还未从大仇将报中体验到快-感。浑身的血液霎时一凝,仿佛被寒冰冻住一般。
只见陶安僵立在门口,手上还维持着推门的动作。脸色惨白的不像活人。瞳孔扩的极大。
“是你...杀了父皇吗...”
陶安像被魇住了一般,一步一步僵硬的向何潇走来,不住的喃喃道:“是你杀了父皇...是你...”
太子为何在这里?他不应该看见的!
何潇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内心翻上大片的苦涩。
他知道,他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太子要是没有看见,他可以诬陷给任何人。然后再摇尾乞怜的待在太子的身旁祈求太子原谅,只要这杀父之仇可以栽赃出去,就太子对他的爱意来看说不定能原谅他做的这一切。只要能栽赃出去就可以,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还想再...
他还想再继续拥有太子的爱......
太难得了,他已经十年没有体会到那种情感了,他不想失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殿下......”
啪的一声,打断了何潇后面的话。
陶安甩了何潇一巴掌,可能是太过颤抖的手没什么力气,这一声儿一点都不响。
何潇看着陶安脸上的神色,居然出奇的平静。但是谁都知道,一个人在怒到一种无法收拾的地步时,脸上什么表情都不重要了。
这个文弱的太子颤抖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要把自己如瓷般的身体震碎。
“最终啊...还是你么...”
何潇不知是以哪种滋味听到的这句话,伸手想要拉住陶安。但还没有碰到陶安,就见这个脸色煞白如纸的太子口中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踉跄的向一旁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