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春衫薄》二十一日

17、完结章

　　晨光熹微，顾锦和睁开眼看见言舒散着头发坐在桌旁，想到昨晚旖旎的情事偷红了脸。他撑着床起身，浑身像散架了一样，酸疼得让他“嘶嘶”抽气。
　　言舒看他颤着胳膊爬起来无动于衷，等他穿好衣服冷声道:“顾小公子收拾好了就回去吧，免得太师来找我要人。”
　　顾锦和闻言惊愕地看他，言舒眼里全是冷漠，昨晚的温情荡然无存。
　　“怎么，顾小公子是被我睡上瘾了？”言舒讥笑着轻佻地抚弄顾锦和的脖颈。
　　顾锦和缩着脖子憋嘴看他，杏仁眼含着水汽说:“言舒你别这样，我难受。”
　　言舒最见不得他受委屈，带着哭腔跟他说话，昨晚哪怕是最尽兴的时候，顾锦和一哭他都会慢下来。
　　言舒恼怒的收回手，背过身不看他。
　　顾锦和转到他面前坐下，才发现言舒腕上的红豆手链被强行扯断，桌子上红豆四散。这才意识到有问题:“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吗？”
　　顾锦和努力回想，恍然大悟:“你是说骑马游长安？”顾锦和又带着几分羞耻:“我……我这两日不方便，你等我休息几日了再陪你。”
　　言舒瞪他:“除了这个呢？”
　　顾锦和皱眉，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言舒见他不答，心中更是恼火，把手链摔在他身上:“你那日当众把这红豆手链赠与我，又同我说这是你亲自画图定制的。你把定情之物给我，又让我等你。如今你却要与别的女子成亲，还两情相悦。”言舒越说越疯魔，他好似看到了顾锦和穿着新郎服拜天地入洞房，他红着眼恨不得掐死顾锦和咬牙切齿道:“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顾锦和起身走了，过了好一会，言舒才发出一声嗤笑，眼泪从他眼睛里落下来。当年他醒来得知家破人亡时没哭，赴沙场夜夜噩梦不得安眠时没哭，无数次命悬一线刀砍剑刺时没哭，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泣不成声。

　　言舒不知道自己在屋子里待了多久，从天明到天黑再到天明，周而复始。言舒想他该请旨去北疆了，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伤害顾锦和，将他永远的捆在身边。
　　屋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是哪家情郎去迎娶新嫁娘，会是顾锦和吗？
　　声音越来越近，吵得他头疼。言舒派人去打发他们走，不一会下人回来了。
　　“侯……侯爷，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言舒冷着脸打开门，鲜艳的红闯入眼里，顾锦和翻身下马带着几分羞:“言舒，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红豆的含义。但我不后悔，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未婚妻也是假的，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娶我为妻。”像是怕他不答应，顾锦和拉着他袖子说:“我虽然没考取什么功名，但是我带了很多嫁妆。你……唔……”
　　言舒再也忍不住吻上去……
　　风乍起，吹过一树梨花唯余香气渺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