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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恩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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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的老毛病又折磨的杜吴无法入眠,每次犯病,他总要回到旧屋休整几天。
木伯见他回来邀他去断崖边的阎王谭钓鱼。
望着水面,他头脑中那团火终于不在燃烧,心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也不在歇斯底里的怒喊,他的双眸终于可以回复平静。
突然,一个染血的白衣少女坠入阎王谭,没有一丝挣扎,就像像一块石头一样。
杜吴纵身跳入水中,向着那团白影游去。
水中他紧紧的抓住那个姑娘,血,从无数个伤口中涌出,在水中变浅,将他俩缠绕,白色衣裙已与淡粉色相兼,惨白的脸庞,紧闭的双眸,垂下的默黑浓密的长睫,此景,此人,不似在人间。
昔日平静的农家小院,此时变得喧闹起来,杜吴抱了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回来,无意间看见村民把消息传开,有好事的过来看个究竟。
木伯是木槿村的村长,他面色凝重踱步出驱散人群。
有眼力见儿的人看木伯的脸色已经开始往后躲有个不知死活的问“都成血窟窿了能救活吗?”
“管你屁事,地里的杂草不用除是不是,看我把你们一个个惯的”说着朝着的男人不疼不痒的踢了一脚。
看那人挨踹,几个妇人嗤嗤笑。
“我看杜爷分给你们的丝绸活计你们是不想干了”木伯横了这几个妇人一眼。
这回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木槿村的日子比较富裕,都靠杜爷的帮衬,大家心里都有数。
“今个儿的事,你们都别出去胡咧咧,管好了嘴,临室八辈儿(亲戚朋友的意思)的也嘱咐一声!都散了。”
木伯很有威望,他说的话木槿村还没有人敢不听,加上杜爷一直对大家的照顾,这事就像没发生一样,谁也不在提起了。
姑娘的伤一刻也耽搁不得了,杜瑶不停的忙碌着,已经很多年没有给人治病了,但从小练就的本领依旧没有生疏,木雨汐是木伯的女儿,她在忙碌着给她的嫂子杜瑶擦汗,她的哥哥木雨梣快马奔向新野去请陆神医。
杜吴此时的头痛病更重了,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的母亲杜颖是宛县一家豪绅的独女,他姥爷一心想招一个养老婿。他的父亲吴珷玞是一个游侠,因是家中姨娘所生,不受待见,母亲死后,自有傲骨的他四处闯荡游历到此,因缘巧合成就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成亲后,父亲收了心性,把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
杜瑶是杜吴的长姐,自幼喜欢医术,无事时长在自家医馆坐堂,但她喜欢的是采药。
这天,长姐带着杜吴山中采药,因贪恋山中景色,在山中野营了住了几天。下山回乡的路上,砍柴的一个老伯紧紧的抓住杜吴的手,声音颤抖的说:“快跑吧杜公子、杜小姐,你家的人全被杀了,杜老爷行善一生,老了老了却没个善终”老伯老泪众流。
杜吴想挣脱老人的手往杜府跑,老伯死死抓住他。
“孩子啊,听老伯的,你姐俩进山我看见了,知道你家出了事我带着干粮在这个下山的口堵了你们三天了,我没劲了,你别挣扎,乡里贴告示抓你俩呢,你们可得给杜老爷留个后、、、”
老人的泪又流下来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杜瑶美目瞪得溜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一把扶住老伯。这个老伯杜瑶认识,也姓杜。
他家孙子的命是杜瑶救得,当时老人家没钱药一直赊着,医馆到了年底直接销了账,本来杜家开这个医馆也不是为了挣钱,上山的时候老伯正在伐木确实和他俩打过招呼。
“杜伯伯,我们杜家犯了什么事?”
“告示上说的官话我学不上来,就是你们家帮助过刚刚被灭了的铁官徒苏令,说你们是谋反,来了好多兵,嘛话也没说直接杀人、、、”
吴珷玞奋起反抗被乱箭射成了筛子,老伯没敢描绘,怕姐俩崩溃。
然而,虽不再挣扎了的杜吴已经崩溃的抱头跪在地上怒喊。
“现在虽然带兵的都走了,可县令和你家有仇,你们快跑吧。”老伯接着说“听老伯的话,千万别回县里了。”
杜吴的父亲是个话痨,乡长和他家的仇他听父亲念叨过,父亲没到杜家庄之前县令的独子就苦追杜吴的母亲未果,父亲母亲结婚当天,县令儿子喝多了酒掉河里淹死了,从此做了死仇。
杜吴的父亲闲来无事时经常讲一些自己游历的经历给姐俩听。在哪里,救了谁,许了自己什么承诺。这些故事十几年讲下来杜吴都能背下来了,故事里不曾有一个叫苏令的人。且父母恩爱,家庭富裕,乡里和睦,父亲万万没有理由也不会傻到做犯法的事情儿。
这个满门被杀的罪名,怕是县长的栽赃!
别了老伯,他把长姐在山上安顿好了,趁着夜色他偷偷潜入衙门内院,一刀结果了县令,县令妇人还没来的急喊出声音,就随县令去了。
那年杜吴十四岁!
之后,姐俩开始逃亡的生活。带兵杀了杜府一家的殄吴将军肖仁毅,因私吞了不少杜家财产,一路苦寻姐俩踪迹。
逃至新野,不小心被官兵发现踪迹,追杀至阎王谭,再无退路。
杜瑶看着遍体鳞伤的弟弟,笑了笑,姐俩心领神会,携手跳入阎王谭。
阎王谭,易水寒,只有去,无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