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男女》泡面头

29、等待幸福（2） 白底蓝

　　白底蓝字——等待。
　　凌飞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明净的玻璃，失神凝望对面的崇德高中，滚烫的金字依然如故，暖春的阳光斜斜射来，熠熠光芒似汩汩流逝的时光，缓缓划过春天清新的空气，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在这个季节、这个地方点燃……想起六年前得那个秋末，耳边仿佛又听见那桂树叶片在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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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华大学。
　　“黎泽。”
　　“嗯，怎么来这了？”
　　凌飞静静地凝望一地干枯凋萎的桂花，喃喃：“花都谢，看来是结束了。”
　　“你再抬头看看桂树。”黎泽笑着说道。
　　墨绿色的叶片仍簇拥在枝头，密密的绿，沉沉的绿，一如从前，树下撒满落英，树上挂满绿叶，犹如一舞女舞尽华彩，挥尽芬芳，旋落了一地桂花。
　　“桂花虽凋，枝叶尤盛。因为有爱在，所以，什么也不曾改变。”温润的声音汩汩而出，“再看这些桂花曾受到枝叶的庇护，疼爱，而当它们凋零后，落在了树下，融入土中，燃尽最后的生命，只为‘化作春泥更护花’树护花，花爱树，周尔复始，永不结束，只因有爱。”
　　粗壮的干，绿色的叶，枯萎的花，周围的泥土湿湿的似被桂树的泪打湿绝美而凄凉的画,振人心弦。
　　“永不结束,只应有爱。”凌飞轻语重复,展颜一笑,清澈而干净,嗓音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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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结束，只应有爱，所以，冰儿，我在等你。”浅棕色的发折射这温暖的颜色，只是，那张牛奶般白皙的棱角分明的面容蒙着一层恍若实质的哀伤，清澈好看的黑眸沉沉凝视桌上的一小块樱桃蛋糕，红润鲜亮的樱桃，可爱诱人。她曾坐在这个位子，吃着他亲手做的樱桃蛋糕，沉静地等他下班。背脊微弓，单手支腮，另只手轻握银色的小勺，银色的闪光闪动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唇角上扬，明明是抹温暖的笑容，却散发着落寞的气息，缕缕阳光丝丝落入，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
　　嗯……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她却真实的在自己的身边，他为她抚平眉结，她对他淡然浅笑。王姨说的没错，是时候了。
　　凌飞站起身，双手自然地插进裤兜，立在宽大的玻璃窗前，沐浴于柔和的阳光中，明亮的黑眸目光果断。
　　冰儿，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我的等待！
　　咚咚。
　　转过身，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透过玻璃门向他示意。
　　“夕，你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左夕一头亚麻色短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眼光明亮，年少的不羁与随意隐匿在笔挺的西装下。走进店里，瞧了一圈，问道，“王姨呢？”
　　“溜了。”凌飞无奈地耸耸肩，“前些天外出联系业务，半路上收到她的信息，说是旅游去了。”
　　“嗯，这招不错。怎么样？接受吗？难道‘等待’就这样一直关门，直至消失？舍得吗？”
　　“我想通了，再也不会让‘等待’沉默了。”微笑着说道。
　　左夕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笑容温暖的人，时光仿佛未逝。白色板鞋搭上蓝色牛仔裤，一件白色戴帽休闲T恤将他衬托的别样阳光帅气。
　　“飞，你……”叹口气，“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我确实舍不得让‘等待’消失，这里……有太多的回忆，我舍不得，也放不下。”心隐隐作痛。
　　“她看不到的。”
　　“我会让她看的到！”
　　“……早知道你对她不是喜欢而是爱的话，当年我……”
　　“已经不重要了。当年的分离，六年的时光，让我更清楚这颗心和这份爱，等待的爱，愈久弥深。”
　　“有时侯，可以因一个人而全心全意地等待，其实是件让人羡慕的事。”左夕眼神黯淡，微微苦笑，“我是个不配说爱的人。”
　　凌飞移步至左夕的身旁，伸出手，重重地捏了下他的肩。
　　“我没事，接管公司以来，每天都在忙，很少有时间想这些事，今天只是小小的感慨一下罢了。”
　　“你和米霙……”后面的问话被左夕摆手打断。
　　“晓雯挺好的。”
　　凌飞听后，摇头不语。
　　“等待”里沉寂一片。
　　“有空再聊，最近在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忙得焦头烂额，等签下合同，就在‘等待’办个庆祝会，让你赚你的第一桶金，怎么样？”
　　“当然好啊！”凌飞笑道。
　　左夕走后，凌飞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击打着键盘。凌飞在是全国重点商学院读的大学，主攻管理专业，六年前她去国外要学的就是管理，于是，自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选修了管理专业，为的只是能与她多一点联系，一点相同的地方，看着那些专业术语，或是生僻的概念，常常出神地想，她该是念着同样的词句吧，一本接一本地阅读，理解直至记忆，像是生怕错过什么，然后，意料之中地得到教授的认可、赞赏，同学的崇拜、羡慕，早已习惯站在耀眼处，以一种友好得体的生疏对待所有人，礼貌委婉的决然拒绝爱慕者，不曾冷漠，但更加难以接近。熟悉他的人，却知平和的他却是执拗的，每星期必要坐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到一家名为“等待”的甜品店，直到傍晚回来，定是一身落寞，而第二天又恢复常态，面带招牌式的微笑，倾倒众生。
　　凌飞疲惫地靠着椅背，望了望电脑屏幕上的“等待”二字，思绪不禁飘远，回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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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钰坐在对面，淡淡道：“二十多年来，我把自己的心困住，不停地想念文水空，想念他的眉眼，想念他的笑容，念念不忘着，心结愈结愈乱，愈乱愈结，挣扎不动，索性不管。六年前，我投入全部积蓄开了这间甜品店，鬼使神差地将其取名为‘等待’，既孤寂又温馨，虽不会有结局，但过程却很美。那次见过蓝尚凝白，似乎明白了许多，她说她从未后悔，我又何尝后悔？只是，不后悔并不代表不遗憾，二十几年，够了，以后的日子只能属于我自己，所以，我想……由你来接手‘等待’，我呢，去开始另一段完全不同的生活。”
　　“王姨……”
　　“接手‘等待’，不只是在帮我，于你，是次机会，是时候了，不是吗？以你的能力，等待，其实是可以无限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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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她足够幸福，一定。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瞥了眼，接通放在耳边。
　　“喂！”
　　“我在‘至尊’。”
　　“怎么了？怎么在酒吧里？”凌飞皱眉，嘈杂的声响从手机传出，玻璃杯尖锐的磕碰声异常清晰，匆匆道，“我这就过去。”
　　走进酒吧，人不是很多，惟有强大的音响在释放喧腾的音乐，凌飞烦躁地寻找左夕的身影，他向来是厌恶这种地方的，空洞的高亢。锁定目标，大步流星而至，扫了下眼前下了大半瓶的酒，不耐地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用！”左夕痛苦地抓扯自己的头发，“我连笔生意都拿不下！吹了，公司上上下下忙了两个多月的合作案子，没了，毁了！”
　　凌飞大皱眉头，不再犹豫，把左夕拽出酒吧。
　　左夕了无生气地侧卧在家里的沙发上，兀自说着。
　　“如果签到这个和约，我们公司就有可能跳出低谷。这些年，我们是依靠蓝尚集团资金上的帮助，才勉勉强强稳住脚，不至于破产，但是，蓝尚集团从来都是单纯的给予资金，这根本无法从质上解决问题，公司是我们自己的，总不能一直靠别人的钱支撑啊，所以，前些年才与全盛公司联手合作，终于有了改变，可现在的市场状况太槽糕了。我们拼尽全力去争取和凘空集团在华企业合作的机会，以求摆脱尴尬局面，好不容易有点儿眉目，一个小时前，去接到他们总经理助理的电话……没希望了……”
　　“凘空集团……”
　　“嗯，凘空旗下的Dignity系列国际品牌电脑，Noble系列国际品牌手机等等，全是高等消费群的首选，而且正有向高档酒店服务业拓展的倾向，凘空集团太强大了……呵，想想也是，如此企业又怎是那么容易合作的到呢？”
　　“凘空……”凌飞长久呢喃，深深地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