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
自从来了首尔以后，闵允其再也没和父母联系过，妈妈偷偷塞的生活费眼看就要用尽。
于是，将近凌晨，闵允其才将电动车停在店铺里打算回工作室作曲，那是月底的考核作业。
整天的时间都被各种工作占满，坐上地铁回公司的路上整个人才空闲下来，考核作业是很着急的事情，此刻应该快想自己的demo还有什么不足才对。
但是他做不到，只要安静下来，安裕星的脸会立刻在脑海里出现，一遍一遍的对他露出笑容，做出撒娇的样子，最后落点在她的眼泪，浮现接吻时候她泛红的眼尾……
闵允其意识回归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闹铃吵醒了坐在他对面补觉的大叔，对方不耐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手忙脚乱地接通后向对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等到大叔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以后他才站起身走到一旁即将到站打开的门去。
“喂，你好。”或许是耽搁太长时间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率先打招呼，所以闵允其主动开口。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闵允其皱了皱眉看了眼通话界面，边下地铁边问：“你好？打错电话了吗？”
电话那边依旧没说话，只是传来缓慢的呼吸声，夹杂克制的抽泣。
闵允其的步伐僵住，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住手机。
是直觉吗？那个瞬间，闵允其好像已经看到安裕星隐忍的样子，眼泪要落不落的悬在眼睫，鼻子染上粉红的颜色，和那天晚上应该一样，还是很漂亮。
猜到是她后，索性坐在地铁站旁的椅子上，他有很多问题想和安裕星一一弄清楚，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要不要和他谈恋爱？否决掉可能会让她惊慌的问题，闵允其又想，能不能普通的聊一聊。
我们不要纠结过去了，一起讲讲现在和未来。我在很努力的生活，作曲，独立地去成为大人，以后想赚很多钱，你呢？你有在好好行“进吗即使不是我们约定好的道路。
短短的几分钟他想了很多很多忘了去开口维系这夜半的短暂的联系，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看向手机，通话界面的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继续，这才松口气，试探性的开口：“我是闵允其，现在在韩国首尔学习作曲，你是打错电话了吗？”
那头的呼吸声减弱了，有话语声夹带夜晚的冷风传过来，闵允其的心脏塌下去了一片。
“不好意思，确实打错了，打扰到您休息了。”是男声，微妙的熟悉感，但捉摸不出声音最终的主人。
“嗯……没关系，我没有在休息，我现在要去公司完成作业。”仍然要抱有一丝期待地去讲述更多。
那边捂住手机的摩擦声让人声更加模糊，闵允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乞求般将手机靠的更近更近。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打来电话。
如果要放弃他，为什么还要将他的心脏扯的七零八落。
如果能见见他，为什么避而不见人间蒸发。
所以，闵允其一遍一遍地为喜欢的女生找借口，她真的很温柔，但他也是。
不等那边的人再说什么，哪怕被当成奇怪的人，也想要抓住渺茫的什么机会。
闵允其声音有些哑，轻轻地对着手机道：“安裕星，我还是喜欢你。”
“什么时候……能回来见我。”
“很想你。”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不知道谁的心应声而碎。
闵允其轻笑了下，鼻头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有点累啊，他叹了口气。
城市被黑夜完全笼住，有人用漆黑的油彩遮住了他世界的鲜艳色彩，一笔一笔，将他的世界厚涂成压抑。黎明到来前是最黑暗，但闵允其有些迷茫了。
怎么……才能捱到黎明呢？
——
自从上一次半夜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
“哇，哥这次月末考核完全要是S了吧！”同公司的金楠俊听了他做好的曲子这样感叹。
闵允其仍然时不时地回想起那通电话，电话号一直没删，保存在联系人里，心存侥幸地备注了星星。
也偶尔试过回拨，可往往是不变的机械女声。
“哥？”金楠俊举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哥？”
闵允其抬眼，眼中还有没掩去的失意。
金楠俊愣了一下，扬起笑容说：“哥，放松一下吧？柾国他们说今天要去姨母的店大吃一顿呢。”
闵允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难掩疲惫：“下次吧，今天我还有事。”
金楠俊抱住他的胳膊，劝他：“哎呀，走吧！总在这里憋着会不好的。”
闵允其没把自己打工的事情告诉别人，倒也不是觉得丢脸，就是觉得没必要，没必要……再告诉别人什么。
最后在弟弟们的软硬兼施下，闵允其和店铺的老板发了信息请了一天假。
姨母总是给他们的饭和肉多一些。
“哎一古，有几天没来了，接近月底了小子们都在努力练习呢啊。”
金硕真嘟着嘴和姨母撒娇道：“是呀是呀！允其这小子天天就知道写写写，也不吃饭，瘦的我们公司老师们也让我们减肥呢！这坏蛋！”
闵允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体重最近好像是减的有些快。
姨母正了正神色，“呀……那得给我们允其多点饭了！饭吃好了才能成为大明星啊！”
金硕真瞪大了眼睛说：“姨母——别忘了我和征国啊！”
郑浩锡和金楠俊眨了眨眼对着姨母也露出笑容。
“哎呀，知道啦大明星们。”
闵允其愣住，低头戳了戳手机没说话。
“你是我的大明星。”
“我是大明星的小星星。”
“闵允其，我答应你。”
——
首尔·医院
安裕星摸了摸已经到腰的头发，崔在润以为她想剪头发了。
“我给你剪头发怎么样？”
安裕星笑着拍了他一下，说：“滚开，我才不想丑丑的见闵允其。”
“闵允其”三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就滞留住，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僵硬，安静下来后呼吸声就格外明显。
安裕星不知道崔在润在想什么，但明白自己很想他。
过了好一会，安裕星才艰难地张嘴发声询问：“你有没有和他再见面？”
崔在润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嗯，我们会约好时间偶尔聚一下喝点酒。”
安裕星垂头看着戴着仪器的手指，手指在被子上挠了挠，“在首尔吗？”
以为她害怕自己把消息透露出去，崔在润连忙解释道：“放心放心！我都告诉他我偷偷从大邱来的。”
安裕星扯了扯嘴角，这个答案，她也没办法高兴。
她好恶劣。
当初冒冒失失地在夜色和男孩接吻，第二天又不告而别。
而今一边抗拒着被他知道自己这幅笨拙脆弱的样子，一边期待着他能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的消息然后出现在眼前给她温热的怀抱和热烈的吻。
安裕星深吸了口气，把苹果放在一边迅速侧身背对崔在润躺下，压抑着要溢出的呜咽，“在润啊，不要经常来看我，我其实最不想见到你和闵允其。”
崔在润握了握拳头，声音坚定，“不要撒谎。”
“明明很想他能来。”
安裕星，小骗子。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