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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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能遇到像雷神这样的对手，康纳其实有点兴奋。
具体表现在彼得几乎跟不上他的节奏，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康！”他才慢下来。史蒂夫抬盾挡住康纳的拳头，却被后座力直接掀翻到墙上，双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彼得翻身跃到康纳的肩膀上，夹着康纳的脖子借力后仰，一道蛛丝缠上索尔的脖子，猛然向上一拽。些微的力量不足以让索尔移动，却足够让他仰起头，两双不同的蓝眼睛对视，康纳的眼里瞬间涌出血红，热视线直接撞进索尔的眼睛里。
索尔飞出去时，半声痛呼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眼幕中暂时几乎完全是黑幕，色块时不时撕裂一小块黑色涌入，整个视觉却模糊到极点。
“天哪天哪，康你不会用力过猛吧？”蜘蛛侠紧张地从康纳的身上翻下，“红罗宾说了他们不是敌人。”
“我控制了热视线。”康纳双脚微微离地漂浮在空中，“我也不想给…给蝙蝠侠留下坏印象。”
他漂浮时原本显得不那么可亲，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像个阳光亲切的男孩。
“噢噢！”彼得眨眼，锤了一下康纳的肩膀，“超人与蝙蝠侠，世界最佳搭档！蝙蝠侠一定知道超人现在在哪儿。”
“…也不止如此吧。”康纳笑了笑，“下次一起上课告诉你原因。”
彼得一翻手腕射出蛛丝缠住史蒂夫的腿向前一拉，已经在康纳背后接近的美国队长被拉移了重心，康纳迅速飞高，彼得另一只手射出蛛丝缠住康纳手上，借力旋转将史蒂夫的重心彻底拉偏，一个后铲滑倒在地，蛛丝应声而断，美国队长手肘撑地翻身而起。
“抱歉队长！”康纳一使力，彼得顺利从半空翻身到了他的肩膀上，蜘蛛眼罩随着他的眼睛一起睁大，看起来圆溜溜的，“我们可不可以先停下？”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史蒂夫看向半空中的两人，索尔晃了几下头，凭着感觉走到史蒂夫身边。“谁先动了手？我刚赶来就看到你们打起来了。”
两道目光同时像刀一样刺在索尔身上。
索尔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模糊地看到有人盯着自己：“…什么？”
“他先拎了我的衣领。”康纳告状似地对史蒂夫说，“还想把我扔出去。”
“只因为康说他这一趟来地球，除了他弟弟什么也别想带走。”彼得的语气如同对教导主任抗议同学欺负自己。
史蒂夫微妙地眨了一下眼。
感觉不太……对劲？
“我很抱歉——但这里有人注意到我吗？”克林特巴顿——原本被洛基控制的鹰眼，此时嘶嘶抽着气，揉着自己后脑勺上鼓起的包，十分茫然地问，“我为什么……操。”
话说到一半，他的记忆潮水般涌进大脑里。
他眨了眨眼，别开了头。
“抱歉…呃，我…我是说…”克林特磕磕绊绊了很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两眼放空地说，“我恨洛基。我恨我自己。”
“你为什么要恨洛基？”索尔有点状况外。“你不是他那边的？”
“操。”克林特说。
史蒂夫咳了一声：“那是巴顿特工。他是被洛基控制了。”
索尔的视野里逐渐有了清晰的场景，但还是模糊不清。超级小子是一大块漂浮的黑色，肩膀上蹲着一大块红色，史蒂夫是一大块斑斓色，说话的特工就像一团巨大的马赛克。
奥丁啊。他想。为什么面对洛基留下的烂摊子呢。
“我为洛基的行为向你们道歉。”他目光涣散地对着墙认真地说，“你也一起来道歉兄...弟？”
场面一度寂静以至于尴尬。
洛基消失了。和宇宙魔方一起。
“红罗宾说他们在楼顶！”一道光影定在他们面前，“哦，已经到帝国大厦了。小超（suppy）,小蜘蛛（spidery），你们得快点了！”
巴特的身形又瞬间消失。
“要一起走吗？”康纳抱起胳膊。“我带彼得。”
.......
风呼啸着从脸上刮过。
“我们一定得这么飞吗？”鹰眼忍不住问。他正被康纳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飞走纽约的半空中，他们每飞过一片区域，市民们都纷纷抬起头仰望。
“嘿，这可是超人蝙蝠侠飞行第一式。”彼得用蛛丝挂在康的腰上，以便下一步灵敏地落地动作和半空中可能遇到的攻击，这是他们练习很久后商定的姿势，“我们研究资料的时候特意把这个放在第一位。”
克林特脸都要绿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问题啊！”他崩溃地说。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康纳警告道，“超人和蝙蝠侠是完美的。”
“操。”克林特再次说，然后被迫闭嘴了。他的脸大概注定会在今天丢尽。
——“那是小超人抱着小蝙蝠侠吗？”稚嫩的童音。
——“笨蛋，安迪，他拿着弓箭，一定是小超人抱着小绿箭侠！”另一个童音反驳道。
——“超人不是很恐怖嘛。面无表情，没有感情。”
——“但我爸爸也会这样抱妈妈，他们说这是爱。就像爸爸也会这样抱我。他们一定是懂爱的！”
——“这么一想也不那么可怕了欸。”
康纳微微垂下眼，在万千嘈杂的声音中将这段对话封存到心里，微微挑起嘴唇。
“你在笑什么？”克林特忍不住问。
康纳扬起眉毛：“好事。”
索尔的视力已经彻底恢复，他一手抓着锤子，另一只手拉着史蒂夫。美国队长每经过一个区域都有一阵尖叫和欢呼，这让史蒂夫熟悉又陌生，却又心生责任与感动。
在别人或许会被溢美之词淹没时，史蒂夫·罗杰斯只会从中看到责任与坚定。
索尔抬起眼，黄太阳仍然在空中闪耀。
人类。他想。值得去爱和尊敬的人类真多啊。为什么洛基无法看到呢？
他们在楼顶落下。
红头罩在同时和几十个洛基招募来的亡命之徒战斗，他的动作既敏捷又凶狠，长刀刺穿人的身体带出一串血沫，但又有分寸极了，躺倒在地上的人无论是呻吟还是昏迷，都没有性命之虞。红箭和他背靠着背，两个人的配合默契无间。
阿尔忒弥斯正在另一边撑着被从中间炸断的一栋高楼，巴特飞快地将居民向外转移。
另一边，洛基同时应对着绿灯侠和蓝甲虫的攻势，显得有点捉襟见肘，却好像不顾一切，死死地将两人拖延住。
“洛基。”索尔高喊道，“你不需要这样做！”
“你什么也不知道！”洛基冷笑，“我没有退路。”
“夜翼在哪儿？”彼得一个翻滚落到地面上，康纳接替阿尔忒弥斯扶住坍塌的居民楼，低声问道。
“他在拦记者。”阿尔忒弥斯烦躁地扛起斧头，“那些像鬣狗一样涌到这里的记者，带着他们的恶意和揣测，还有背后那些...”
天堂岛的女性向来坦率直爽，阿尔忒弥斯能理解戴安娜的痛苦，对人类社会的险恶有了相当的认识，却仍然难以理解。
“政治势力和利益集团。”巴特飞快地补充道，“我刚刚在书上看的！”
远处又传来了爆炸声。
“他们在对纽约进行无差别恐怖袭击来分散我们的力量。”提姆在通讯器里冷静地说，“阿尔，你去救刚刚那处爆炸点。蓝甲虫跟去。”
你们在豪赌。布鲁斯那双蓝眼睛看向他，平静而冷彻。
我们会赢。提姆这么回答他，直视布鲁斯的眼睛。我们会把纽约的损失降到最低。
红罗宾的拳头微微攥起，眼神沉凝。狼在他身边趴卧着，腰间有一撮毛被烧得光秃秃，一副被打蔫了的样子。
“嘿，狼。”提姆摸了摸它的脑袋，“别记恨蝙蝠侠。”
狼转过脑袋，愤愤地没有理他。
机器被激活，激光射向天宇，一个来自宇宙的黑洞铺展在纽约的天空上，来自宇宙的侵略飞船探出了狰狞的一角。
“灯侠，现在！”提姆对着通讯器吼道。
“谁他妈带了我的提灯？！”凯尔飞高了身体，“塞尼斯托来的太他妈及时，我的戒指要没能量了！”
一个戴兜帽的男人翻到了楼顶，气喘吁吁地举起绿色的灯盏：“我带来了。”
索尔和史蒂夫代替了蓝甲虫和绿灯侠，洛基节节败退里咬紧了牙关：“你们已经输了。”
“就为了你可笑的嫉妒心，你就要让一个星球尸横遍野！”索尔几乎在怒吼，“你根本不知道成为一个王应该做什么！”
史蒂夫压着火气对着洛基的脸揍了一拳，对方却“嘿嘿”冷笑着回了他一个头槌。
“你又懂什么？”洛基轻蔑地扫了索尔一眼。
凯尔举着提灯，同时为屋顶上的男人制造了一个在空中的光罩，男人微微低着头，那是一种任何监控和人都无法看到他的脸的姿势，而他已经在多年的流浪与逃亡中对此烂熟于心。
提灯骤然亮起一片绿光。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In brightest day, in darkest night）；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no evil shall escape my sight）。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Let those who worship evil's might）；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Beware my power... Green Lantern's Light）！”
凯尔一字一句清晰朗朗地念道，每说出一句誓词，戒指上的光芒就更明亮一分。
他无遮无挡地正对着密密麻麻的巨大飞船前，平静地举起戒指，绿光汹涌地占据了整片天空，刺激得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罩如同一条绵长的战争壁垒，任由飞船撞击火炮轰打，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凯尔·雷纳如同一个渺小的黑点，却撑起了整片天空。
“我就说。”他心不在焉地低声道，意志专注地集中在能量的控制上，“一个绿灯侠就是一个军队。”
光罩逐渐收拢，挤压着奇塔瑞的外星飞船向中间靠拢，同时，笼罩男人的光罩被猛得甩向上方然后消失。
戴兜帽的男人就那么被抛进侵略者的飞船前。
而这男人咧开嘴角，一片将沧桑刻在底部的纯净蓝色自兜帽下露出，他在瞬间高喊道：“沙赞！”
雷霆从穹顶劈落，无数飞船在巨大的能量下融化、解体，仿佛有生命般疯狂地扭动挣扎。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被隔绝在绿灯侠构建的护罩之外，雷电落在男人的胸前，白光与绿光相互映照着，如同希望，吞没了侵略者前进的爪牙。
绿灯的光罩退回戒指，白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一身红衣的高大男人悬浮在更高的空中，容颜仍旧如同几十年前般英俊。他低下头，似乎想要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露出牙齿笑起来，却只是提了一下嘴角，好像已经忘记了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绿灯侠和超级小子飞到了他身边。
天空中仿佛本就应该拥有属于他们的位置。
纽约市从未如此寂静过。夜翼尽力拦着的记者仿佛僵在原地，成为仰望天空的塑像。红头罩踹倒最后一个敌人，和红箭肩膀抵着肩膀；巴特小心地将最后一个受伤的人交给救护车，挠着头笑了一下，阿尔忒弥斯站在他身后，微微有点纵容的笑意；蓝甲虫和蜘蛛侠击了一个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天空；索尔按住了洛基，史蒂夫一个手刀将守在机器旁的沙维格博士打晕，迷惑地看着各种复杂的参数；克林特靠墙站着，仍然在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耿耿于怀。
“所以...”康纳向着黑洞的方向冷淡地挑眉，“谁是下一个挑战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战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