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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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木兮还只是一只刚开了灵智的小狐崽，尚不能和人类正常沟通。第五玉和木兮说话间，在莫知忆看来，便是第五玉一头热，两者根本做不到交流，因为他只能听到狐狸咕咕的叫声。
但感受到小狐狸的善意，莫知忆没了一开始的抵触，此时此刻已经沉溺于挼毛当中，无法自拔。
还只是个孩子，第五玉把装糕点的碟子递到他面前，“吃一点，有力气了再和我说说。”第五玉很有原则，你不说话大概是饿了，怕了或者旁的原因，但没关系，吃饱喝足增进感情再来敞开心扉也是一样的，不论过程如何，最终他都要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你会害我吗？”莫知忆不敢动已经在眼皮底下香喷喷的糕点，但肚子它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已经在‘乐此不疲’发出抗议的饥饿之声。一时让他燥得红了脸，还是倔强地抿着嘴唇。
“我不会。如果要对你下手，你昏迷这么久，哪个时刻我都可以神鬼不知地要你命了。何须等到现在。再者，我若是不救你出来，在琉璃玉手上，你也时日无多了。”第五玉冷静地和小孩分析，他以为自己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担心对方还是不信，第五玉又以心魔起誓：“我绝不会害你，以我之道起誓，若违背誓言，必生心魔。”
莫知忆虽是一介凡人，周遣也有很多崇尚修真的人，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心魔立誓不到逼不得已不会乱用。
故而他还是深深震撼到了，此时的莫知忆断不会想到，今后的第五玉哄骗他或者旁人时最喜用心魔立誓来博得他人信任。
也亏得这时他还一无所知。
莫知忆身子亏空许久，从前琉璃玉只在他支撑不住时给他注入一些真气吊着，进食的也是辟谷丹和水，他很久都没有闻到这么勾人食欲的味道了。
所以他不再拒绝，伸手拿了一块糕点迅速塞进嘴里，囫囵吞枣般咽下去，吃得急，愣是噎住了。
看着面色涨红的小孩，第五玉给他倒了一杯茶，特地用灵气把温度降下来，才递到他唇边。
莫知忆凭着本能就着对方的手把一杯茶都喝下去。
终于缓解过来，第五玉已经给他续了一杯水，“慢慢吃，不急，我说了，我们时间够的。”
莫知忆就着茶水把那盘糕点都解决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正视起眼前待他过于美好的第五玉。
“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聊聊？”第五玉很认真地问他，声音也是一贯的温柔。
“嗯，你问吧。”吃人嘴短莫知忆还是懂的。
“对了，我叫第五玉，你直接喊我哥哥也可以。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莫知忆在听到“第五玉”三个字的时候恍惚了一瞬，随即道：“莫知忆，莫问归期的莫，知晓的知，记忆的忆。”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反正这人问什么，他不管知不知道如实回答就得了。
“好的小知忆，你知道琉璃玉吗？或者我换个问法，琉璃玉为什么这样虐待你？”
“这事……”
莫知忆把所有事儿和盘托出。
原来，莫知忆无父无母，出生不详，却天生带有几百年难得一遇的水灵根，且旁支长了变异冰灵根。
当今修真大陆难遇一单水灵根，除却第五玉当年测出时轰动一时，也就只有眼前的小孩，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皆是被琉璃玉生挖去灵根。
莫知忆本就是人间富贵命，哪怕生身不详，却还是被大户人家收养，娇生惯养到了十岁那年。一年一度测试凡人资质的时间，莫知忆被家人带去了城中的仙琼宗所属的测试殿堂内接受测试。
水灵根现世，必定惊动一方，殿堂的负责人员已经和莫家沟通好，要把莫知忆这个好苗子带进仙琼宗。
不想过不了几日，莫知忆便被贼人掳走，莫家寻了许久都不曾放弃，但莫知忆一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怕是惨遭了难，也许已不在人世。
无人知道，掳走莫知忆的贼人正是琉璃玉。
莫知忆测试根骨那天，琉璃玉正好经过此地，想到如今正是宗内招新的日子，便在殿堂内观察那些孩子的资质。
偏偏出现了一个水灵根的高资质小孩，这怎么可以？须知琉璃玉虽受天道偏爱，但本身的灵根并不出奇，只是火土双灵根，若非奇遇无数，他根本比不过那个悟性极高修炼奇快的第五玉。
如果这是第二个第五玉，那么他的风头不就会再一次被盖过!
心胸狭窄的琉璃玉不会允许后人跳出来撼动自己的地位。
于是他把人掳走。
从此，便是莫知忆悲惨人生的伊始。
灵根被挖，容貌被毁，身体饱受摧残（字面意思），凄惨无望的日子过去了两年。不见天日、没有家人的日子无比煎熬，在一天天消磨下来，他死志明显。终于在第七百三十五日，得到了解脱，但不是用他的死，而是被好心人搭救。
莫知忆得以脱离苦海，脱离琉璃玉的魔爪。
琉璃玉自视甚高，有恃无恐，时常边虐待莫知忆边嘴里还非要吐露心声，把最丑陋的那一面尽数展露到莫知忆面前。故此，莫知忆知道他的不幸源于琉璃玉的莫名嫉妒。
他知道第五玉这个名字，但不甚了解。琉璃玉只会泄愤般说上几句关于第五玉的不好，连身为小孩的莫知忆都能听出琉璃玉对第五玉满心的嫉妒、恶意与恨意。
莫知忆从那重重复复的只言片语里隐隐猜到琉璃玉口中的人早已经死去。
而琉璃玉也是个“妙人”，不停地告诉莫知忆为什么会受苦。
莫知忆只想啐他几口，他对曾经憧憬的仙门有些失望，尤其是这个所谓天下第一大宗——仙琼宗，更是恨极了这个所谓的实力与美貌天下第一的琉璃玉。
虚伪、恶毒、神经的琉璃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琉璃玉施.暴时会提及我，你呢，如何作想，会不会恨我牵连到你？”第五玉知道整件事的始末，心中更是怜惜小孩，但他并不觉得真就是自己这个因造就了莫知忆当前的苦果。
如果要他形容琉璃玉，大概就是癫狂二字。
“他说你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莫知忆在问琉璃玉为什么要造谣，“还有，我虽然年龄小，不是什么都不懂。琉璃玉那种蛇蝎美人，简直可恶至极，今日我所受屈辱，他日必定千百倍奉还。”
“小知忆很有志气。但其实琉璃玉说的不假，百年前我就被他害死，不过我在身死道消前留下了一缕魂魄，时至今日才得以找到机缘重塑肉身。”当然是假的。但第五玉得给自己的重生来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关于系统相关小说相关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他曾经的任务世界，都是不能说出的秘密。法则限制，天道不允。）
特别是那些还没有享受够生命的老怪物，哪怕身体消亡，也要想方设法保留神识，只待有一天重获新生。他的回归，可以当做一结局未知的偶然事件。
他活过来，琉璃玉充其量也就是认为他命硬，他命不该绝。
因为琉璃玉手握的剧本里，本就是天道能给他看的一部分。琉璃玉一直以为第五玉是原著主角，为了不落得凄惨下场（天道给的假剧情）而不断抢占第五玉的机缘，殊不知自己才是小说世界的真主角，自始至终小说就是围绕琉璃玉生成的穿越文，所有剧情皆为他服务。
如果琉璃玉继续作下去，主角地位不定能不能保住。
比如眼前就有一个很具主角风格的人——莫知忆。
旁人不知，第五玉从莫知忆的叙述里就已经知道为什么琉璃玉对莫知忆敌意如此之大，甚至毫无心理压力地对小孩下狠手。
因为琉璃玉明显产生了危机，特别在没有系统指导之后，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要被抛弃。自认为是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不过是为自己心安理得做坏事寻的借口。
就觉得琉璃玉此人挺累的。
莫知忆似懂非懂，第五玉便说：“等你长大，就会懂了。而且，你灵根已毁，又如何认为今后就能报仇雪恨呢？”
“变不可能为可能，你不也是，死而复生了嘛!”莫知忆心里的希望渺茫，但他不想在第五玉面前示弱，没有灵根，他可以找其他方法修炼，总会有……
“破小孩，别想走邪门歪道。”第五玉拇指和食指端并在一起，毫不留情地弹上小孩的额头。
听到对方吃痛的哀怨声，第五玉毫无负罪感的说：“走歪路，固然能拥有力量，但那是不得已的下下策，对你没有好处，今后不仅对付不了琉璃玉，还可能反被他咬一口，揪着你这个走入歧途的外道做批判。到时候修真界人人对你口诛剑伐，甚至牵连你的家人。你且好好想想，要不是看你与我遭遇相似，我才懒得管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