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完成后他回来报仇了》去无药

28、前世篇

　　苍穹最北，是一片蔚蓝大海，无限的宽广海域使它一眼忘不到边际。
　　靠近海岸的方圆千里之地，皆是让人恐惧的地带，无生人活物敢随意踏足。
　　谁也不知道海域尽头通向何处，有人猜，那是亡魂栖息地。
　　可那一日，第五玉被琉璃玉扔到岸边停着的小破船上，由着一位诡异船夫载着通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
　　那一日，第五玉在剧痛之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倒在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五脏六腑不断传来的痛感让他难以忍耐，还没来得及思考周边情况，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定是不妙。
　　被血水模糊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只隐约看到身前站着一人，他在想这人是不是去而复返的魇魔。
　　如果是，也不知道师姐他们有没有危险，如果不是，这人又是谁呢？
　　但容不得他思索多久，对方已然察觉到他醒来，开口道：“我的好师弟，可算是醒来了，我还以为你尚且需要昏睡一段时日。”
　　第五玉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的不安便散了去，因时下处境难明，连琉璃玉颇有些生分而异常的语气都给忽略了，他说：“六，咳咳……”忍着疼痛吐字，却是无法将话说完，刚开口起了个头，便止不住地咳嗽。
　　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哪怕是灵力耗尽也不该是这般情况。疼痛之余添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怅然若失到使他觉得烦闷又无处发泄。
　　但很快，第五玉便意识到发生了何事。尚有力气伸手去试探身上的疼痛部位时，不经意间摸到胸前空洞的一块。
　　他浑身剧烈颤抖。
　　那是灵根所在的部位，如今不知谁如此狠心毒辣，竟生生将他的水灵根刨出，
　　第五玉崩溃地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失了灵根体内便无法储存灵力，他所努力获得的一切成果也止步于此。
　　而琉璃玉得逞毁了第五玉灵根之后，一直在第五玉面前维持的温柔体贴的好师兄人设便不复存在，他内心冷笑，嘴上也阴阳怪气的说着：“很惊讶很痛心吧，没有了灵根，今后，你倒是要如何修行？”
　　“咳咳咳咳……”第五玉的咳嗽加剧，他想问六师兄是什么意思，可他身体如此破败不堪一时连话都说不清。
　　虽然视线模糊，但第五玉耳旁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响，随即，他感觉到琉璃玉的气息在逐渐靠近。
　　琉璃玉确实蹲下身子，只为了近距离欣赏第五玉这一副惨不忍睹的可怜模样。
　　“灵山，你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间容不得你我二人共存，有你，便无我，倒不如，留我舍你。是我毁了你的灵根，灵山，带着对我的恨意，顽强活着吧，去到那边之后，且让师兄看看，你是否能绝境逢生，死灰复燃。”琉璃玉语调轻快，道：“别死太快。让我看看身为主角所能制造的惊喜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又是怎样的惊天撼地。”
　　第五玉依旧在断断续续的咳嗽，无法回应琉璃玉的话，可琉璃玉的话却对他有着致命打击，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自暴自弃，认为此时此刻不过一场梦境，属于虚幻的假象。
　　直到某一刻堆积如山的情绪爆发出来，第五玉因气急攻心晕过去。

　　第五玉再次醒来，琉璃玉已不在身旁，倒是他的眼睛终于能视物，惊觉自己在躺在一叶孤舟上，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在漫不经心又缓慢有序的滑动船桨。
　　“小公子醒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沉闷。
　　“这是？”第五玉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一想到先前发生的事，不禁悲从中来，又无法平息心中怒火，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亲师兄残害师弟戏码竟也会套演在他身上。
　　“小公子既来之则安之，前尘往事皆是过眼云烟，实在不足以感念，你上了这条船，便是失了生。”老者说道。
　　“他为什么……为了什么……何至于此般残酷无情……”第五玉喃喃自语。
　　许久过后，他才木然地问那老船夫：“你们想要什么，要把我带向何处？”
　　“此乃忘川海，海衔接的那一边，便是冥府地界，亦是你们人族分外好奇又无法踏足的领域。老夫一直在海上往返两界，只是你们人族胆小怕事，不敢越过那层层屏障，鲜少有胆大者愿意坐老夫的船来我们冥界做客。”老者说。
　　“怕是有去无回。就连衔接海域和人界那一块，恐满是毒障，我们无法探知到这边，这个中原由，你们心知肚明。何须我挑明更多。”第五玉冷着一张惨白的脸，他身体尚未恢复，可说话时并没有放低姿态，反倒依旧是强势质问。
　　第五玉甚至在思考，对方所言虚否，若真如船夫所言，那么自己将要面对的，怕是以人之力无法撼动的存在。
　　再者，冥界有魇魔，琉璃玉究竟知不知道海域另一边的存在。也许琉璃玉是故意将他送往那处，要他受尽折磨而死。
　　许多世人仅是猜疑，却无落实这一亡魂栖息地的说法，毕竟空口无凭。
　　没有人去过对面，不，应该说，靠近海域的人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除了它带来的危险是可以考究的，其余的一无所知。
　　那些耳听为虚的捏造而来的人传人之说法不靠谱，倒是他即将亲自揭开这一层神秘面纱。
　　第五玉想得透彻，又不动声色地听那老者絮絮叨叨。
　　“小公子确实聪慧过人。那些好奇心过重的人，就算穿过毒障，登了船，却是没有回头路了。就像小公子，去了我们那，便回不去了。”老者呵呵笑了。
　　“目的是什么？”第五玉问。
　　“将你送来我这里的那人，想要拿你开路——一条也许会洒满你鲜血的道路。”老者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在琉璃玉和第五玉间已经落至冰点的关系上再拉一把仇恨，成功地转移了第五玉的关注点。
　　猛的听到这话，第五玉心中的猜想有了大概轮廓。既然船夫不愿意透露更多，他不再追问下去，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冷漠道。
　　“卑鄙无耻之徒罢了。他想要什么难道你们会轻易给他不成？”
　　“自然是不可能的。一个野心勃勃又没有实力的小东西罢了。”老者倨傲不已，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他要是有通天修为，又怎会先把你废了才敢利用你。他把你扛过来的时候，可是还未毁掉你的灵根。就这胆量，什么阴谋在我们看来，都是微不足道。”
　　第五玉闻言，攀着两边船沿的双手紧紧收拢，裸露在外的手背、脖颈等皮肤都可看到暴起的青筋。
　　“既来之则受之，毕竟，你接下来面对的，未必不是更加痛苦之事。”老者轻笑了一声，透着阴森恐怖的声调却也没能让第五玉露出害怕的神色，顿时有些索然无味，对船上这只待宰的羔羊也没多大兴致了。毕竟有来有往的对弈才精彩，得不到回应的单方面的挑衅相当于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