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我耳朵聋了一哈子(改) ...

  •   一梦阁大小姐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就是绣花弹琴作大小姐养,幻术教习并不占日子大头。

      慈雪庵,明隐派也是如此,尽管从在最晚时间线的大小姐那里得知,其他角色的情况,但我仍心中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因为问慧谷的芷汀仙子一事,芷汀仙子在大小姐的时间线已然死去,可是她在遮天门不负和问慧谷小师妹的时间线里依旧活得好好的。

      漫不经心地应付完一梦阁大小姐的时间,刚刚睡下,我就重启了明隐派明瑾的时间线,正值三更半夜,这是我头一回打乱了时间顺序排列来过其他主角的人生。

      明隐派坐落于冽淞城周围的群山上,站在山头往外看,每个人都能看见冽淞城外那狰狞的一道伤疤。

      老黄一直作为明隐派的夜巡人员负责明隐派安全,他路过弟子们的屋舍,大殿,木栈崎岖地环绕于山体之上,或明或暗的灯火摇摇欲灭,老黄提着盏月兔捣药灯一路将火重新续上。

      他路过镇天塔,却顺着塔内窗口见镇天塔有一不高不低的小贼从楼梯口蹿过。

      他心道:这哪个毛贼敢到明隐派偷东西?

      镇天塔乃是祖师爷明隐仙君亲自设立,镇天塔被明隐派所位于的群山环抱,从山底一直修到山巅,号称揽尽天下万万藏书,知晓天下万物理,可这可不是偷儿爱光顾的地方啊。

      老黄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蹿进了镇天塔内,他熄灭灯笼,顺着亮光细细地寻了过去,越过林立的书架,他的耳朵捕捉到细微的翻书声。

      他有些惊讶又有些自豪,他无奈地喊了一句这位不安分半夜入塔的“小偷”。

      “瑾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弟子不是有宵禁吗?”

      小少年猛然回头,昏暗的灯火也掩盖不了他过于精致细腻的轮廓,和因身上过于浓厚的书卷气压制了过分的艳色。

      “黄叔。”

      “瑾少爷,您怎么这么晚进塔看书啊。”

      “我晚上睡不着,想着找些修真界的历史来看看。”明瑾闻言回道。

      这个看守了五十年明隐派的老人将灯笼放下,心疼地看着小少年,见他的双颊被冽淞城的寒冬冻得通红。

      “瑾少爷,您啊,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冽淞城的寒冬把您冻得病了便不好了,这睡不着也不能这样出来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老黄满脸心疼,谁知这狡猾的小少年眼皮一闭又一睁,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

      “黄叔,您守着明隐派也有五十年左右了吧。”

      老黄:“您问这是为何啊?”

      明瑾:“只是看着那道封魔渊有些感慨罢了,您是经历过那场大战的吧。”

      老黄听到这儿,有些得意,他这九十多年岁月最得意的便是这件事儿了。
      “是嘞,我这胸口啊,还留着魔族划出的一道疤,这魔族没一个好东西,被封印了好啊!太好了!感谢祖师爷啊!”

      “说到这儿,”小少年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皱着眉询问:“黄叔,这我怎么记得芷汀仙子似乎是出事了?”

      “芷汀仙子啊……您倒是没记错,芷汀仙子,哎……”

      明瑾:“您还记得芷汀仙子是怎样死得?”

      “这,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记得芷汀仙子是在遮天门出事的,传言是被魔修所暗杀。”

      “魔修?哪个魔修?后来抓着了吗?”

      老黄唏嘘不已:“抓了!结果还没问出什么就死了,名字都没问出来,不过当时看着修为也不高。”

      明瑾有些疑惑:“这……芷汀仙子就死在这么一个鼠辈手下?”

      “瑾少爷,说句实话,这所有人都没觉着芷汀仙子是死在那么个玩意儿手里,但是,封锁了整个门派,硬是没抓着啊!”

      “当时整个修真界轰动,问慧谷差点掀翻整个天下都要杀绝魔修,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集会也没办过了,就怕再出事。”

      “黄叔,当时没人查出来吗?”明瑾满脸愤慨。

      “芷汀仙子在客栈厢房被杀,据说死时,胸口一处致命伤,当年还是遮天门先发现的,可惜发现得还是晚了,最后只抓到一白发黑眼魔修死士。”

      明瑾虽是明家旁系少爷,但是天资聪颖,为人细致谨慎,六岁般大便一人离家出走寻至明隐派拜入明家家主门下,是作日后继承人培养的。

      老黄也未想过从小便是小大人的明瑾会有听床头故事的兴趣,他一高兴就忍不住和他高谈阔论,见天色实在晚了,他一想到他明早还有其他训练,赶忙把他赶回弟子屋舍。

      我送走了给我提供了多条讯息的老黄,决定在明日过五人份的人生时使些小手段。

      已经入冬的冽淞城比秋日的冽淞城更加寒冷冰凉,冷风呼啸,寒意入骨,我裹着身上并不算厚实的棉衣将灵力运用致极致。

      明家明瑾,女扮男装的明家旁系少爷,明家天之骄子,也是虐文系列第三部《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的女主,唯一和辣眼睛魔族恋爱的小可怜。

      一出场,明家天之骄子就与外门弟子裘平安赤身裸体,坦诚相对,别问我为何外门弟子能闯入内门弟子的浴室,问就是男主是个心机狗,从这个过于印象深刻的遇见到后来男主越加精心的设计,女主顺利与披着人皮的魔族深陷爱河。

      男主当然是口上说着他愧疚,行动完全不见一点犹豫,他榜上女主就是为了解开封魔渊的封印,明家六十八卦印,可惜最后女主发现了男主的计谋,和男主同归于尽了。

      总而言之,这个男主因为自身力量和局势原因而心特别脏,绿茶白莲婊样样都来,美“弱”惨拿捏得特别到位!

      当然,对付这个男主也简单,大慨是一手吊着,一手又藏着正解(虽然这个方法也不大光明磊落罢了,但的确是比较好的解法,要是这心机狗换别人了,这就不好防了。)

      我呼出一口热气,耳间却突然听闻些许闷哼声,和踢打声,我犹豫半晌,仍是循着声响过去了。

      明隐派的栈道沿着峭壁一路而上,我到了门外弟子的屋舍,皆是些算术不过关,记忆力不甚好,或是修为根基浅放置的弟子。

      外门弟子其实也有宵禁一说,原是明隐派的功法偏向理工和算学,完美的作息才能保证学习质量,外门弟子住在崖口的屋舍里,冷风呼啸,吹得雪簌簌而下,月色过于苍白,铺射于平房屋舍上,落下一片暗色剪影。

      这样惊悚的环境居然有人搞事?我有些惊讶,拖着自己的一身狐裘从栈道上走上崖口,正是那片簌簌作响的雪松林之间,打斗声,闷哼声,嬉笑声,什么也不懂的冬风将这些人类的肮脏悉数传达于我耳畔。

      一群外门弟子围着一些外门弟子拳打脚踢,我一阵心凉涌上心头。

      我的愤怒如同席卷得狂风卷去所有理智,昏暗的月光下,他们的动作竟似慢动作回放,每一步都溅起肮脏又纯白的雪。

      我左脚一踏,法门立出,破碎的金光霎时间笼罩整个地界。

      裘平安不是第一次被这些人毒打,他瘦削的身躯和过于孱弱的体质是他们攻击的目标,他们把他们所有的不如意全部宣泄于他与另一个人身上。

      这让他自然而然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比他想象中得要麻烦的多。

      毕竟他现在罕有的对比案例,魔族和人族的对比,只有演戏绝佳的魔族母亲,嗜酒粗鲁毒打他的人类父亲,全村皆是恶人的村民,以及不断将不如意发泄于他身上的舍友,他这样冷酷一对比,心道,他过上一段日子许是会选择魔族阵营。

      与情感濡慕无关,他也未有对人类或是魔族天生的亲近,自然也未有心灰意冷一事,天生冷清的裘平安只是简单的放在天秤上对比,然后毫无欲望的选择了与量多得一方为敌,最让他舒服的一方。

      然而这一夜出现了转折。

      平平常常一顿毒打,还因为往常一起的同伴费劲心力投靠施暴者而被打得更加厉害,他无所谓地心道:他下次是要真正行动惩罚一下他们了。

      但他还是一脸无趣地躺在地上,显然他拖延拖沓的想法占着大多数地位。

      然而就在这个片刻,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灵气,裘平安瞳孔微缩,昏暗混沌的天地瞬间被照亮,他猛然抬头,用着自己红肿的双眸看见了金色的锁链。

      他眨眨眼,锁仙阵?他心道没哪个教习会在这个时候路过雪松林啊……

      他慢吞吞爬起来的下一秒,就解答了疑问,内门弟子服,狐裘,大手笔的锁仙阵,是个内门的弟子呀。

      “明日我会请示师傅将你们全部逐出师门!”

      果不其然,裘平安心道,只见那个将将变成加害者的师弟“噗咚”一声滑下去,两股沾沾,涕泪横流,豁出性命般求小白兔原谅。

      他身旁一起受害的师弟悄悄靠过来,裘平安瞟了眼他,没有理。

      “那我会请示师门先治好你的伤,再逐出师门。”小白兔威风凛凛淡声回答,深黑的眼眸在月色下折射出暗光。

      那师弟登时呆了,大呼天道不公!

      “裘师兄,他也不容易。”靠过来的师弟小声说了一句,显然心中怜惜渐起,也不知是否想到了过往的经历,产生了他多不能理解的共情。

      裘平安遵循自己沉默寡言的想法,反正他往常也是如此,如今这般也平平无奇,然而师弟这晚也不知是哪来的多余的高高在上 除了怜悯竟还有着些幸灾乐祸之情满溢。

      听着施暴者格外惨痛的哭喊,看着涕泪横流的男人,显然是已然忘却平日里那家伙是怎样踩高捧低,又是如何谄媚得沾沾自喜。

      那师弟又推了下他,裘平安暗自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管,师弟咬唇。

      也不知内门弟子是否是被他们这些哭天抢地给厌着了,那人冷笑一声,却极克制自己的力道,此时一阵寒风顺着山脉轮廓呼啸而来,内门弟子原本服服帖帖拢在身后的墨发肆意张扬。

      裘平安只见他在冷风中依旧挺直的脊背,远比天际任何星子都要闪耀,却又比千年寒冰更加清冷的眸子,如同仙人临世的孤傲。

      他甚至没有皱眉,非要裘平安以自己并不深厚的文学功底来描述,只能说他比他手里的十两白银还要不在人世,如同睡在梦里,哪怕梦醒,却依旧回味无穷。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有一样的本质,是高傲。

      “闭嘴。”那人冷淡一撇眼。

      裘平安抑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步。

      “师兄是……”

      那人未理他。

      “我叫裘平安。”

      他盯着少年,自我介绍。

      那人淬冰的眸子定定地扫了他一眼,与此同时,教习终于赶到,教习匆匆忙忙地走近,行礼。

      “您为何在此处?”

      满心满脸皆是恭敬。

      “我违背了规矩,明日我会自行去惩戒堂受罚,至于这些人,无视时辰也要向其他人挥泄自己的怒气,左右不过是我们明隐派的规矩也限制不够他们罢了,让他们统统离开,也能自由些,不必拘束于此。”

      语罢,一直冷淡垂睫,眉目间毫无怒气愤愤的小少年平静地一捋狐裘,顶着满头霜花,和漫天大雪,如一阵风轻巧地离去了。

      空余剩下所有人愣愣地凝视着飞溅起的雪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耳朵聋了一哈子(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