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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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陷入忙乱之际。
倒在木桌上的女人突然直起腰身。
“小雪花，怎么这般慌？”
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一瞬间的嘈杂。
“师父？”
小雪花顿时浑身冷汗。
……
……
……
遮天门的集会第二日才算是真正展开。
首日是单人打擂，持续三日之久。
紧接着便是团体战事，持续五日之久。
再然后才是论道会，这个时间最短，将将一个时辰，论道会完，才是集会的交流日，也要用五日之久，到这时，才是一众小辈交流的时间，那时已过了考校，怎么玩耍都是随便。
今日便正值守擂时，我这个遮天门大师姐却是并不打算上场，尽管年纪轻轻，可我也算个中强者，掌门是同意将我压下场，至此与守擂无缘。
其主要原因是我的劈数不合规矩，雷劈得并非时候。
气氛正值紧要关头，芍药仙子座下医修毒雾蔓延整个平台，而法修脚下阵法环环相扣，却神色迷茫，身体僵直，显然是中了医修妙计被迷盲双眼，那医修藏身不过百米处，众人皆是屏息凝神，期待终将是医修更胜一筹，还是法修计高一丈。
可我注意却在芷汀仙子的小弟子，小雪花身上。
小雪花据传为妖兽化人，本体不明，只是因当年化形恰恰闯入问慧谷，被芷汀仙子撞见，见她肤白似雪，又形貌可人，于是心生喜爱，赐名小雪花，收为最后一个入室弟子。
（至于妖兽，人能被劈，妖也能被劈，劈完到境界便化身为人，从此脱离动物之名，自称妖兽，继续修道。）
我暗地里跟了出去，只见小雪花却是越走越远，我挑眉，并未当即叫住她，而是见她不自觉间步入大殿后密林才出声。
“小雪花，你怎么走到这么远来了。”我惊诧地看向她。
小雪花此时似是真实回了神，却因年少就被收进问慧谷，并未有多少戒心和伪装能力，她支支吾吾：“啊，我，我是，嗯，那个，我觉得里面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我没有拆穿她，而是恍然大悟，转移了话题：“哦，是这样啊，这片地方确实清净，以前我也喜欢，要是我没有事，我就主随客便，陪着你一起欣赏了。”
小雪花明显松了劲，可一听我后面的话，又提起气来，她连忙追问：“不负姐姐有什么麻烦事？”
但又突然察觉到自己的焦急，又缓下语气来，她道：“我以为姐姐你现在空闲了，毕竟正值集会紧要时期，是去看比赛吗？”
我立刻似是毫无戒心地接道：“怎么可能，我是要向芷汀……咳。”
我补救道：“我要去师父那里问问有些什么需要的东西。”
小雪花骤然听闻师父的名号，尽管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一惊，她面色焦灼为难到难以不被人介怀。
“怎么了？”我担忧地上前询问小雪花。
小雪花极力克制自己的神色，否认：“无事，无事，无事。”
我展现出大师姐应有的照顾态度：“怎么了？不舒服吗？不行，我要找个医修来给你看看。”
我作势起步去大殿前，小雪花却即刻拽住了我，她抖得过分，语带哭腔：“不负姐姐，我无事，我自己便是医修！”
我为难些许时候，在小雪花固执下，只能回身哄道：“怎么了，我是你不负姐姐，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别哭了，哭得你姐姐心都碎了。”
小雪花鼻头红红，终于吐露心事：“不负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怒气冲冲：“谁欺负你，我打死他！叫上芷汀姐姐一起把他打死！”
小雪花哽咽不已，语无伦次：“师父，师父……”
“难道……芷汀姐姐怎么了？”我紧张起来。
小雪花哭了许久，内心犹疑不定，她脱开我的怀抱，咬唇，眼眶红肿，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低地回答：“我没背好药典，怕师父她检查后失望。”
语气越急越弱，耳尖便是通红。
明显地撒谎过后，她转身就走，不敢再看我，显然是羞愧不已，踉跄着跑走了。
我瞧着她茫然失措的背影，还是没忍心追上去责问，而是一声叹息：“跟着吧。”
另一师弟从密林之中再次追上。
此刻我便不再犹豫，捏紧自己手中宝剑，随着等候许久的掌门，便是冲到大殿之中。
芷汀仙子若有所觉地抬头，将手中劣质茶杯放置于茶托之上，一声推门声，一句失礼，雕花木门之外。
“我正想着你到底何时才到。”
芷汀仙子依旧是往常的二八年华之貌，她面容清冷如仙，一袭雪白衣裙更是多少人梦中神女，素手纤纤又不知拂走几病魇。
“芷汀仙子，多有得罪。”
遮天门掌门进门，拱手作揖。
芷汀仙子冷笑一声：“当不起。”
她便不再多言，见到喜爱的不负跟在掌门身后才柔了脸色。
我见师父如今却像是无事的，提步上前，抱拳：“芷汀仙子。”
芷汀仙子内里是护短得紧，她常常将人划分为自己人，可作弄之人，恶心之人，对自己人就没给过什么难堪脸色，她见到自己喜爱的小女孩，终是妥协。
“喊姐姐，我还没那么老，不负，你来与我讲讲，为甚要把我囚在这里？”她斜睨我一眼，看上去仍像是气着得，可熟悉她的人便知，她已经消了气了。
师父还是这样，我愧疚不已：“芷汀姐姐，我们这般是因为集会之中有人对你不利。”
芷汀仙子闻言当即一声冷笑：“谁想去见阎王便去，与我为难，不负，你是否太瞧不起我了？”
威严的气势瞬间蔓延至整间房屋，清冷如玉般的面容上暗藏不屑。
我赶忙解释：“怎么可能！不！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是敌人狡诈如鼠，我并不想芷汀姐姐你这仙女般的人物脏手去对付他。”
芷汀仙子有些绷不住笑意：“不负，你，罢了，小女孩想历练我便让你去便是，与我撒娇，我可还真吃你这一套。”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却隐隐觉得今日的芷汀仙子好说话得紧，可观其面容举止，气势实力，却也与平日并无差别，还更加鲜活了些。
我随着掌门踏出门外。
左右思索，并未察觉漏洞，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侧身询问掌门：“掌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掌门苦着脸思索片刻：“芷汀仙子今日好像是奇怪了点。”
要是往日，这护崽子的知道有危险还敢让崽子自己上？掌门寻思，不对，这不是她家医修崽子，实力不强，而是他家剑修崽子啊，哦，那看着没问题，毕竟剑修有实力。
于是，对芷汀仙子只有“有钱”，“护崽”，和“长得好看”三个标签的掌门痛快否认自己之前的话。
“我觉得还成。”掌门拍拍弟子肩膀：“过分疑神疑鬼也不对，相信芷汀仙子的实力，你掌门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我难得以下犯上白了掌门一眼：“事关重大，我不能放松，我必须去确认。”
掌门只得注视着大弟子离开的背影，唉声叹气。
小雪花找到自己的掌门，对芍药仙子说明了关于芷汀仙子的一切。
她刚刚吐露完一切，震惊的芍药仙子便突然一道灵气打至门边。
“谁！”
“是我。”
是不负姐姐！小雪花目含惊讶。
“不负？”芍药仙子和小雪花两眼一对，出于和遮天门良久以来的友好往来，她们还是开门请人进来。
我一进门便是开门见山：“芷汀仙子有危险。”
芍药仙子沉默片刻，扭头示意小雪花不要再隐瞒。
小雪花胀红脸，努力平声静气，但是盖因她情绪明显，话语间仍听得清楚她的焦灼。
“我当时进房门的时候，师父的心跳，呼吸，脉搏确实是停止了，可是直到子规师兄进门，师父的一切生命征兆瞬间恢复生机。”
我沉吟道：“这世界上或许有一功法名为龟息功？”
小雪花语无伦次：“不，就算用龟息功也不会这么，这么，这么死，就算是师父，也不可能躲过我的感知，师父当时的确是死去了，可是又在下一秒重新活过来了。”
我皱眉：“没有其他可能性？会不会是你太过自信，反而陷入发现不了的陷阱？”
芍药仙子拍拍激动的小雪花，插入话题：“小雪花却是天赋异禀，她的感知是连师父都无法躲避的，天生杰才，这点不必怀疑。”
我问道：“那你们是否确信死去的芷汀仙子已经死去，而活下来的却不是芷汀仙子？”
我指尖发颤，深渊坠落。
芍药仙子缓缓摇头：“不，死去的是师父，活着的也仍是师父，可是在那之间，我们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三人陷入荒谬绝伦的猜想之中。
就在此时，子规领着一众弟子敲门。
我连忙转身为他开门，子规镇定又激动：“大师姐，抓住了，审讯室。”
“放诱饵！注意撒网！自身安危第一！”我紧锣密鼓地叮嘱，让子规先行一步。
我转身阖上木门，对着休息室中的芍药仙子和小雪花郑重不已：“失礼。”
我转眼去看跟了小雪花一路的剑修，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麻烦了。”
我面色凝重，眸色沉沉，滔天的怒气挤压互碾，成为下一次爆发的养料，我快步急行，心中紧绷的丝线即将断裂。
铺天盖地的呐喊鼓舞之声顺着大殿充斥整个山巅，伴随着战鼓累累，鼓声点点，暗处的战场正波涛汹涌，遮天蔽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