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下的逝水年华》惊鸿一梦

6、6回忆中的那次‘决斗’

　　“彬哥，你现在幸福了”
　　“是啊，盼了这么多年的美女终于送上门来了”
　　“对了，彬哥，凌雪对你印象怎么样啊？我可是看到你们两个人上课总是眉来眼去的，哈哈”虎子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抗战影片上的汉奸的形象，这么标准的造型没能被发现并加以利用，我认为对一个成名的导演来说是他天大的损失。
　　蛋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总学着虎子的样子跟我不阴不阳的，感觉上极有叛变的嫌疑。自从一年零三个月前同他们相识以来，我就一直被他们无休止的烦着，先是被教唆着学会了抽烟，然后就是喝酒，打架是早就会的，只是没有现在这么野蛮罢了。
　　如今好了，这两个臭小子又来教我泡妞了。其实都有什么啊，无非他们比我早了个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交了个女朋友，然后就搂搂抱抱亲亲嘛，我不希罕！我相信总有一天面包我会有的，牛奶我也会有的，而且我的面包和牛奶还会是最好的！
　　我是在初一的下学期转学来到现在的这个位于城市的中央的充满了现代文明的校园里的，当时这个在他们眼里习以为常的小学校给我的感觉仿佛天堂似的！
　　毕竟在此之前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土老帽，当了一帮小土老帽的孩子头，领着一帮灰头土脸的小土蛋们漫山遍野的打劫，当时的我俨然就是个山大王。在我的命令下去山上猎食山鸡烤了吃，怎奈可恨的山鸡居然比我们十几个人加在一起还要跑的快的多，那家伙真是连飞带跳的弄的我们这些小P孩是大眼瞪小眼愣是没辙！最后没办法只好下山把附近叔伯家的家鸡赶到山上当山鸡，等我们将带着鸡毛整个烤的半熟的山鸡分开来品尝的时候，大家都一致认为这名满天下的叫化鸡也不过如此，看来媒体的宣传口碑多少是有点夸张的（其实我们这烤鸡是不带有任何作料的，绝对的纯天然绿色食品）。
　　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刚好碰到找不到鸡急的焦头烂额的叔伯们，他们问“你们看到山上有鸡没啊？”我赶紧用手擦了把仍旧满是油腻的嘴巴希望没有鸡毛粘在上面就好了“没，没见”，他们跟我的回答也都是大同小异的，不是摇头就是没看见，最离谱的一个居然说是可能让狼给叼去了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跟叔伯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大家一致的用眼睛瞪他，我都有种想让狼叼他的冲动，心想什么人啊，刚才吃鸡的时候还手拿把抓的，怎么转眼变成大尾巴狼了，莫不是刚才吃鸡的时候把脑子吃坏了吧？等到刚才说错话的小弟给我们瞪的低下脑袋反思的时候，我自告奋勇的说了句很是有昧良心的话“大伯，你别听他瞎说，说不定是鸡去追蚂蚱去了，追的远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天还早呢，说不定过会自己就回来了”大伯听了我的话略为满意的冲我点点头，再瞪一眼刚才说错话的小子便转身去了。
　　可是大伯家的鸡追蚂蚱也追的忒远了点了，只怕是这辈子都难回来了，要是发生奇迹的话那也只能是我明早拉大便的时候拉出一活生生的鸡来，这多少带有点恐怖的成分，我还是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此我第二天强忍着没有拉大便，后来拉大便的时候鸡也没能被拉出来，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就是那说错话的小子现在经常给我们说成是脑子有病，但他个人总也不赞同我们的说法，说他的脑子跟我们一样很健康，我们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最后以绝大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通过了以“大尾巴狼”为代号对他的称呼，他本人亦在赞同的行列中，唯一的一个不赞同的代表的意见是：把他叫做狼会不会有损我们的整体形象呢？在这点上我们最后还是发挥了共产党人的优良风格，用佛经上的话来说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今那些当年的风光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了，告别了昔日里那些灰头土脸但却义气当先的伙伴们，来到现在的花园一般漂亮的学校，教学楼也整的富丽堂皇跟过去只有皇帝才能住的宫殿似的，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上课仿佛是在教堂里听圣经的故事，老师在黑板划下的每一个字符都跟天书似的，或许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就会成为人人敬仰羡慕的道尊无极了吧？
　　这里的校园里聚集了许多穿着跟仙女似的漂亮的女孩子，她们清一色的都穿了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裙子，裸露出修长粉嫩的胳膊和令人看了眩目的惹眼的雪白的粉腿，这些我以前就只是在电视荧幕上看到过，那时我觉得农村的女孩子都跟假小子差不多少。整日里在浑浊有泥土的空气中摸爬滚打弄的个个跟虎妞似的，平日里都喜欢学男孩子做赤脚大仙，把脚丫子磨练的跟牛掌差不多少，偶尔下水前挽起裤脚来都是极为土气的颜色，没有丝毫的新鲜感。
　　不像是这里的女孩子们平时都穿一种叫做凉鞋的东东，不管夏天的温度有多热都会在精致的小脚丫上套上一种叫做丝袜的东东，丝袜的长度抵得上农村女孩子穿的长裤子。虽然都是近乎透明的颜色还是让人感觉神秘兮兮的，让你有种想一窥其间奥妙的冲动。要是赶上穿各色裙子的女孩子们凑到一起来，裙子在微风的抚摸下飘飘洒洒的，就仿佛一群翩舞的蝴蝶飞呀飞的迷人极了。
　　相比较下这里的男孩子倒显得普通极了，最起码看上去一点也不友善，虎子就是当时其中最不友善的一个。因为我在教室里看到了一只特别美丽的蝴蝶而忍不住冲她眨了眨眼，老虎在课下的时候搂了我的脖子，拖我到教学楼的后面，说是切磋切磋。
　　那地方很安静，除了我们两个外身后还跟了个胖乎乎的黑铁蛋。我当时因为不明白什么叫做“切磋”就决定去见识一下的，结果老虎一拳捣在我的肚子上，很疼！然后我才明白了切磋原来就是打架。城里人就是城里人，连打架还得起这么个文邹邹的名字，正想呢虎子就又踢我一脚，一样很疼！
　　“我草！”
　　自从在表哥家看了盘古惑仔的碟子后，我就记下了这句经典的口语并时常将它挂在嘴边。因为电视镜头上的那些人都是在说了句“我草”后便扔了烟头然后大打出手的，动作很酷！我没烟头扔，就只说了句“我靠”便红着眼睛向老虎扑上去。
　　在我动作之前那个黑铁蛋一直是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我原本以为他是来观战的观众呢，没想到我刚说完“我靠”黑铁蛋就从后面踹我一脚，我叫了声“妈的，二打一啊！”铁蛋没理会又再踢我一脚，我就火了，见过疯狗什么样的吧，我现在比疯狗还疯。
　　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这种待遇，在记忆里都是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包括当年那些高我一年级的同学我一样都不放在眼里），我不顾一切的将两只拳头雨点般的甩到黑铁蛋的脸上、鼻子上、眼睛上，慢慢的他的脸开始浮肿，嘴角鼻子也跟着往外冒血，蛋子的拳头左右开弓，虎子的无影腿上下翻滚，当然都是作用在我的身上，很快的我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说起来这城里人还真的是不仗义，上来就群殴还不在打声招呼的。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说黑蛋子的鼻子也让我砸出血来，怎奈就是放不倒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块头大是名副其实的胖子。即便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就只是让他打个趔趄，身后的虎子踢来一记‘无影脚’让我就地扑了个‘狗啃屎’。我顾不上疼痛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也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今天却不想在这里翻了船。
　　短暂的时间内我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既然我一时半会弄不倒这个黑铁蛋倒不如先把身后的这个累赘解决掉，我想到这就咬牙切齿的冲身后的虎子扑上去，学黑铁蛋的架势把拳头在他的脸上左右开弓，虎子在给我打得踉跄后退的同时中了我的‘鸳鸯腿’，刚好踢中他的要害，看着他两手捂着蛋子蹲下去估计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我就回头再战蛋子，结果鼻子正中一拳，立时鼻血就像黄河绝提似的淌出来，吓得我赶紧仰头吸气，估计黑铁蛋也没见过鼻子流血像我这样的能把趵突泉羞愧死，也吓得傻站那没再继续动手。
　　表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的身后跟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还傻站那的黑铁蛋踹在地上，黑铁蛋倒地那叫一个脆生，另外一个提留起还在抱着命根子哆嗦的虎子，照着他那迷人脸蛋就是左右开弓，反馈回来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我心里在嘀咕，这下这迷人的脸蛋怕是再也迷不住人了，搞不好还会很笑人吧。表哥叫夏军比我大三岁，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对我说过，在这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当时没怎么在意只是点头答应着，却不怎么相信比我瘦的多的表哥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只是这会我有点动摇自己当初的推测了，很明显的在他身后的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物应该是表哥的下属，我正胡思乱想的空当就被表哥拍了一下，“没事吧，小彬？”
　　我咬紧牙关摇摇头，心想这两个土蛋下手还真是够狠的。只是这会的他们已经比我强不了多少了，看到他们的惨样我竟然有点于心不忍，我向来都是这样的，虽说刚才被他们两个夹攻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的，现在看到他们满地找牙的样子就又心软了
　　“表哥，就饶了他们吧，其实我们是在闹着玩的”
　　“闹着玩？鼻子给打成这样，还两个打一个，有这么玩的吗？你是不是给人打傻了啊？”
　　我给表哥说的挺不好意思的，还是硬着头皮说“表哥，我真的没事”眼见的两人都快没个人样了，再不赶紧的估计得躺医院三俩月的，我赶紧上前扶起来还在地上滚的黑铁蛋，凶神恶煞的年轻人抬头看了看表哥就走开了，表哥却走过来拍了拍铁蛋的肩膀说，
　　“小子，今天我表弟求情我姑且放你一马，以后有什么不服的话找我单挑”
　　“军哥，我不敢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林彬是……”黑铁蛋仿佛特别害怕表哥的样子，态度谦恭的不亚于李莲英见了慈禧老佛爷。
　　“现在知道还不晚”表哥说完就不再看他，转过头又冲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一声，你要出了什么事你姨妈能饶了我吗”
　　我冲表哥挤了挤眼然后傻呵呵的笑，表哥冲我摇摇头说了你“你啊”就领着他的两个手下匆匆的走了。
　　我拉他们两个手回去的时候说“要不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不打不相识嘛！”
　　“草，你表哥是夏军怎么不早说”黑铁蛋蛮委屈的样子仿佛今天挨的这顿打挺不应该的。
　　“那怎么了？”
　　“他，他是咱们学校的老大，谁敢招惹他啊”
　　“啊？不会吧，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啊”虽然我没带镜子，但仍然可以肯定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大尾巴狼。
　　“我们今天栽的可真是冤枉”黑铁蛋摇了摇头
　　“傻子”虎子就拍了我一巴掌，疼的我差点叫出声来，铁蛋咧嘴就笑，
　　“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那可全是内伤”我也不示弱的给了蛋子一皮锤，‘啊！’蛋子的叫声煞是夸张让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煞是得意的抱臂于胸前装的很大人样的说
　　“这叫做非常严重的内伤”蛋子对此报以苦笑。
　　然后我们挽着肩膀走回教室，我跟蛋子开玩笑说“你还行嘛，很能打啊！”他抿了抿嘴牙齿显的很白，看来是个讲究卫生的男孩。他说“什么啊，还不是你手下败将！”蛋子说的很是淡然，仿佛根本就不把胜败当作一回事，只是虎子一直都默不做声的似乎还在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脸上的表情跟个雕刻没两样，眼见就到教室的时候虎子才说了句“以后凌雪就是你的了”
　　原来这小子是惦记美女的，我直到后来才知道凌雪就是我看的入迷的那个雪白的蝴蝶的名字，我在心里深深的记下这个名字，她是我当时见过的最最漂亮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