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硬汉遇到逆后宫系统》鱼余

16、第十五章 聂涵走到杰

　　聂涵走到杰斯的面前，杰斯用他金棕色的深邃瞳孔注视着聂涵，神色晦暗不明，夕阳在穿着常服的杰斯身上打出一圈光晕，令他整个人显得无比圣洁。
　　杰斯动了动唇瓣，“我很担心你”，他把头垂下去，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抱歉”，聂涵轻声说，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杰斯如此低落，但这并不妨碍他表达内疚，因为他隐约能感知到杰斯的情绪源于自己。
　　杰斯抬起脸，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他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场错觉，“平安回来就好，任务进展还顺利吗？”
　　杰斯边说边领聂涵走到餐厅，木桌上摆放着几种烹制好的食物，菜品的样式似乎又有翻新。
　　聂涵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杰斯，“任务完成了，这是报酬”。
　　杰斯愣了下，接过口袋放到桌角，“这些乌拉币你先留着花，等你要搬出去的时候”，杰斯停顿一瞬，“再清算也来得及”，他的笑变得浅淡，有些勉强的样子。
　　两人沉默着对坐吃完晚餐，聂涵有心想询问杰斯的反常，又觉得贸然开口不妥，“明天去魔法学院需要准备什么？”
　　“我们早上就过去”，杰斯定定地看着聂涵，“带着认证卡，你明天可以直接留在那里听课”。
　　聂涵切入正题：“你心情不好？”
　　“没有”，杰斯抬手扶住额头，按揉几圈，“我巡逻了一整天，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聂涵决定不再打扰杰斯，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杰斯用半遮的余光瞟到聂涵错身的背影，他坐直轻靠在椅背上，盯着干净的墙壁出神。
　　没有人能够接受拥有后的失去，杰斯心想，所以他没有勇气去假设，同聂涵长久的分别，或者他们之间渐行渐远的场景，聂涵对他而言的意义太特殊，却终究不会独属于他。这份超出友谊的依赖，被过早地倾情投入，却无法找到忠实的寄托，如今沉浸于自己构筑的幻象，杰斯已经警惕地想要抽离，然而过程艰难，他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又毫无办法。杰斯动了动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露出苦涩的微笑。
　　房间里，聂涵正坐在床沿，闭目引导着雷元素汇入体内，他感受到元素不断充裕，甚至开始越过了当初晋级时的状态，身体里的元素逐渐脱离了聂涵的掌控，激起几波剧烈的碰撞，聂涵忽觉某种桎梏松动了，地上亮起熟悉的法阵，阵中心的眼状花纹变成了小圆形，下方绘着数字Ⅰ。
　　“恭喜宿主成为一阶初级魔法师”，系统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我这次进阶是不是和今天上午的战斗有关？
　　“准确地说是的”，系统稍微思索，然后肯定道，“宿主你应该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突破方式”。
　　--通过元素大幅度消耗？
　　“嗯，这种方式算是比较极端的，普遍的下场是爆体而亡，宿主能够成功还是仰赖于你的肉身强度”，系统提醒聂涵，“这种方式虽然省时省力，但是也有弊端，宿主不可频繁地使用，即使你的身体素质优于蒙德洛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法师”。
　　知道了，聂涵在心里回应它，他不是急躁冒进的人，晋升的方法有迹可循已是莫大的收获，现下他要做的还是稳扎稳打，以及努力了解蒙德洛斯大陆。
　　第二天早上，杰斯带着聂涵前往魔法学院，因为杰斯提前知会过，他们刚从传送阵走出来，就看见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孩热情地迎过来。
　　“院长批准了加里曼丹先生入院学习”，男孩站在两人面前，他先是看了看杰斯，然后对着聂涵解释，“我就把您安排在四号班级，这批学员都是不久前新招收入院的，还没进行基础理论课程的学习，您可以同他们一起上这些课”。
　　聂涵点点头，随着男孩向礼堂外走去，杰斯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们先登记入学，然后我再领您参观学院”，男孩招呼着。
　　经过礼堂绯红的木制大门，就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左侧是无数幢形态各异的小房子，有的笔直端正，有的歪歪斜斜，五彩缤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聂涵认为这似乎是某块张扬学员们个性的领地，礼堂的右侧是一栋高高耸立的大楼，通体雪白，每层的窗户上绘制着蓝色菱形的尖角花纹，两边突出错落的矮间，周遭还竖立着几根宝塔似的柱体。
　　男孩引导二人拐向右侧的塔楼，里面熙熙攘攘地站着好多人，有的手上拿着厚厚的书本，有的三三两两挤作一团，弄不清都在做什么，穿过人群，可以看到靠墙处有个散发灰黄色荧光的法阵，他们站进去，眨眼之间面前就换了幅场景。
　　脚下显然不再是聂涵之前见过的砂岩质地面，而是变得极为光滑，依稀可见反射的倒影，墙根处放着几个木架子，上面堆满了旧书般的册子。途经架子旁的缝隙，聂涵透过窗户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还是在塔楼内部，只不过提升了一定的高度，仿佛是塔楼的二层。
　　聂涵这行人走向最前方的木制展台桌，男孩率先出声，“高尔文先生，我们来办理入学登记”。
　　桌后面坐着的矮胖男士闻言抬起头，“是荣格啊，你们谁要登记？”
　　聂涵往前站了站，“是我”，他掏出身份认证卡递给男人。
　　看得出来这张身份认证卡的确妙用无穷，而且非常重要，男人拿起卡片在手边册子的某页上刷了一下，然后提起羽毛样的笔写了些东西，“二十九卡隆？”
　　荣格出来澄清道：“加里曼丹先生是院长特别批准入院学习的”。
　　“嗯”，矮胖男人继续问，“安排进哪个班？”
　　“四号班级”，荣格迅速回答，“只修基础理论课程”。
　　“大陆通识，魔植魔兽鉴赏，魔物质修炼法基础，……”，男人喃喃自语了会儿，“总计七百一十三个乌拉币”。
　　聂涵不禁咋舌，在魔法学院上几门课竟然比他买法杖时的花销还要大，果然不管在哪儿，教育问题都属于头等民生大事的范畴。
　　在路上如同隐形人的杰斯主动递出个袋子，聂涵瞥了眼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关心道：“你昨晚没休息好？”
　　杰斯躲开聂涵的目光，“我没事”。
　　聂涵微抿嘴唇，他觉得杰斯种种不对劲的表现，光是疲倦这个理由可说不通，荣格的悄悄打量令聂涵决定晚间再和杰斯谈谈。
　　登记完成后，聂涵接过矮胖男人送来的几本书，说是书其实不恰当，因为这个世界的记录工具其实并不是纸，而是介于绢面和兽皮之间的某种材质，聂涵粗略地翻阅，发现上面记载了关于蒙德洛斯大陆历史的一些内容，他把书本抱在怀里，跟着荣格离开这座塔楼。
　　送别要去巡逻的杰斯，聂涵和荣格走向附近的雪白大楼，“这是教学大楼”，荣格尽职尽责地介绍着，两人边说边进入角落里的传送阵，聂涵也终于确定了这里没有楼梯的事实。
　　大概上行了四五层，聂涵带着轻度眩晕的感觉被荣格领到长廊尽头，眼前是一扇棕榈色的大门，“这就是四号班级的上课教室”，荣格直接把门推开，然后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旋即他发出惊讶的疑问，“你们这是在上课吗，教授？”
　　一道清寒的声音传出来：“对，你是？”
　　因为被荣格挡在身后，所以聂涵看不清教室内的情境，但那道声音却带给他诡异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