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颗星星》好脆的甜甜鲨

2、００２

　　警局连夜封锁了道路。夜晚的海风潮湿、咸腥。但是凶案现场意外的干净。
　　金城的警局局长没来，他留在警局的电话通常会关机。

　　麦克和路易斯联系交通局封路，同时用所剩不多的横幅将凶案现场围起来。他们的同事还要等一会才过来，毕竟这边实在不算市中心。

　　“我敢打赌，局长他对那些大人物留着另一个手机，那个手机绝对是２４小时开机随叫随到的。”麦克手上干着活，嘴巴上不停的嘟囔，忿忿不平。

　　路易斯理解他的抱怨。事实上，他们的警车坏了，现在两个人被困在了这里。如果凶手还在现场附近徘徊，那他们的安全问题确实令人忧心。他只能安慰自己的搭档，“放轻松，我们可是练了好久的散打和柔术，如果杀手敢出现，我保证这个案子今晚就能结案。”

　　麦克笑了一下，表情依然有些忧郁和不安。毕竟金城警官的死亡率远远高于其他城市。他悄声说，“路易斯，我知道你们家是那个‘劳伦斯’家族，有许多的大人物。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来做警官，你应该也是个大人物——我是说，你能用私人电话联系上局长吗？”

　　路易斯耸耸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那个‘劳伦斯’。只是碰巧同名同姓而已。”
　　麦克将信将疑，“真的？同名同姓同长相？”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路易斯一派淡定，没有被戳穿的慌乱。无形中令麦克怀疑自己，或许真的是他看错了？

　　好在他们的法医同事埃弗里特很快到来，“夜安，先生们。这可真是个不眠夜。”
　　法医有一头金发和迷人的蓝眼眸，他穿的像个潮流明星，衣服上都是金色闪片。

　　好在他的专业与他的衣服品味并不成正比。埃弗里特带着手套摆弄着尸体，“这辆车的空调一直开着，这对死亡时间的判断有一定干扰。夏季尸体会腐烂的更快，不过他应该是在１－２个小时之前死掉的，身体僵直，瞳孔扩散，尸体表面还没有形成尸斑。死因是窒息死亡，他的口鼻有杏仁味，应当吸入了□□。这脖子不确定是死前扭的还是死后扭的。”

　　埃弗里特最后还开了个玩笑，“如果不是死者被放进行驶中的车里，我简直怀疑犯人是个无聊的棕熊。把人的脖子扭到背后，这可不是一般人有力气能办到的。”

　　“这确实是个没有必要的事，”路易斯看着犯人无神的眼睛，缓缓分析，“凶手很谨慎也很小心，它特地将凶案现场布置在这条少有人经过的道路上，就是不想被人发现。它是个沉默又不张扬的刽子手，杀人要么是出于某种现实中的目的，要么就是为了娱乐自己。不管是哪种，它都是没有必要将尸体特意处理成这个样子。”

　　麦克一连说了好几个“ｎｏ”，“我们不应该分析那个疯子想什么，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疯子的。没有必要却又做这种事，ｗｔｆ，难道它是个教徒不成？”

　　路易斯点头，“或许。”

　　麦克疑惑：“ｗｈａｔ？”

　　路易斯指着死者的脖子说，“或者它将死者摆弄成这样，就是在致敬、在怀念、在献祭，只是它所表达的对象并不在乎这一点。”

　　埃弗里特发出公子哥一样的赞叹，“太浪漫了，凶犯中的艺术家，为了缪斯而陷入疯狂。”

　　路易斯手动捏住了他的嘴巴，“不要去美化杀人犯。”

　　更多的同事赶来，大家有条不紊的封锁现场，交通局也来电表示道路已封锁。
　　麦克终于不用担心他的小命，哼着歌指挥吊车拖走两辆车。尸体则会被运回去，由埃弗里特进行细致的解刨。

　　路易斯决定跟着警车回去，这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他的手机再次亮起，屏幕上出现了‘卡拉的来电’。
　　他避开人群接起，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卡拉充满活力的声音，“亲你一万次宝贝，你怎么还没有到家，我好想你。”

　　他捏捏眉心，“今晚有突发事件宝贝，我很抱歉我不能回去了，你早点睡吧。”
　　卡拉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你受伤了吗宝贝，发生什么事了。”

　　路易斯哄着她，“冷静一点宝贝，我没事，只是警车被撞坏了，今夜我要留在警局。”
　　“天啊，”电话的另一端卡拉立刻惊呼出声，“车被撞坏了，这明明很严重，我这就来接你。”

　　“不……”卡拉说完立刻挂掉了电话，路易斯的拒绝只吐出了一个单词，就只剩下盲线声。

　　事已至此，他只能期望卡拉找不到他的位置。她每次出现都太张扬了。
　　路易斯讨厌这种张扬，他只想过平静又普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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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房的中介开着车，载着阿丽亚娜来到了一个高档又低调的小区。她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说话有力度又不强势，阿丽亚娜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这个小区环境优美，我敢保证你的邻居都是温和的好人，他们的钱包鼓鼓，请的物业和安保都是顶级的。当然，唯一的烦恼就是在地图上可能会找不到这个小区，如果依赖导航开车或许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中介抛出一个笑话，阿里微微勾唇，笑着点点头，“那确实有些麻烦。”

　　房子是个带花园的别墅小楼，中介依次介绍，“上一任房主维护的很好。听说他意外去世了，真是可惜。高额的遗产税可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他的亲戚只好把这个房子挂出来出售，当然，他并不是死在这栋房子里。它的价格优惠完全是那些亲戚急用钱。”

　　房子里的家具都被搬走了，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还要我自己添置家具吗，这也太麻烦了。”

　　中介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为了让您打造最适合自己口味的家居风格。”

　　阿丽亚娜耸耸肩，“没有那个必要。”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我最讨厌麻烦，让他们把家具送回来，这个房子我原价买了。剩下的钱，就是你的押金和辛苦费。”

　　她将卡放到中介的上衣口袋中拍了拍，“一切就绪，再给我打电话吧。”

　　看完了房子，她又报名入学。现在当然不是入学时间，阿丽亚娜也没有去考试。她买通了一个黑客伪造了入学成绩和学生身份，金城大学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多了一名心理学系的学生。

　　她当然也可以给曾经的客人打电话入学，不过既然退休了，阿里不想再和曾经的人扯上关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这里。

　　接下来，她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安稳的读大学，找工作，然后像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在平凡中度过这一生。

　　“看到了吗，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阿里在空中虚虚一抓，好像在与人五指相握。

　　阿丽亚娜去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这个新面孔。她解释说自己是转系过来的，之前再上音乐课。这种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那你可惨了，”她的一个同学说，“老师已经布置了巨量的分析任务和作业，恐怕你这个期末要挂科。”

　　“挂科只是一件小事，”另一个卷着大波浪的漂亮女孩冲阿里一笑，“只要钱够多，老师会想办法让你通过的。”她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尤其是在你的父母是校董的情况下。她的女儿学不会东西，难道不是老师教的差吗？”

　　阿里点头，“听起来是个好建议，可惜我一个条件都不符合。”
　　漂亮女孩摸摸她的头发，“我叫薇薇安，来自鲁索家族。你呢？”
　　“我叫阿丽亚娜．安，你可以叫我阿里。”

　　“阿里，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像我小时候的洋娃娃。”薇薇安又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可以符合条件。”

　　薇薇安神秘一笑，“到时候如果真的为挂科烦恼，不妨来找我吧，我漂亮的亚裔娃娃。”

　　阿丽亚娜就这么开始了大学生活，大家都对纯血亚裔很感兴趣。很快，阿里就在心理系出名了，虽然她本人还没有这个自觉。班上的同学偶尔会说，她天生就应该加入薇薇安的小团体。

　　因为薇薇安只招美人。

　　阿丽亚娜不喜欢被人束缚，对薇薇安的很多下午茶邀请视而不见。

　　……直到她挂科，并且黑客表示改成绩无能力。

　　对面义正言辞，“老师可是清楚每一个学生的成绩，在老师眼皮下作弊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阿里可不想再读一年，这是精神折磨和攻击。她去找了薇薇安，询问她有什么好办法。

　　薇薇安做了新的指甲，她用尖尖的指甲梳理着阿丽亚娜的头发，然后编辫子——就像对待娃娃那样。她一边玩阿里的头发，一边说，“宝贝，你拒绝了我好几次，真是令我伤心。我的洋娃娃从来都很听话。所以我要考验你，我要看看你的决心……”

　　阿里为了成绩单屈服了。

　　薇薇安让她去找一个人，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是她讨厌的人的男朋友。

　　“把他勾引过来吧，我的宝贝，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只是要把它展示在现实里，展示在我面前。”

　　阿里觉得有些好玩，因为她发现，她也在薇薇安讨厌的名单上。或许这是在警告她，这是忤逆她的下场——男朋友会被抢走？
　　荒谬的阿里想笑。

　　但是她答应了，因为只读书的日子确实寡淡的像白开水。

　　如果说薇薇安给她出了一道考题，那解题的答案可太多了。令她讨厌的女孩痛苦，那可不单单是把人抢过来。她也可以把他杀了——这更快速，效果也差不多。

　　只是他的死亡会有些刻意，现在也没人替她善后了。
　　阿里遗憾的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