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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冥笛音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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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兮和沈长空叫了北川府衙的捕头李修出来饮酒,三人之间看上去很是熟络。
玉无月对镇北司与北川府衙不太和睦一事略有耳闻,听闻是在多宗案件中镇北司与北川府衙有交叉,同一案件因为涉及到妖魔鬼怪,由于镇北司直属神隐司,神隐司又由皇帝直管,所以往往这些案件最后就由镇北司全权接手,北川府衙经常觉得自己是为镇北司做了嫁衣,因此北川府尹对周璟兮颇有微词,很多时候对镇北司很不友善,到了最后演变到了公私不分。
周璟兮为李修斟上一杯酒,道:“李捕头,今日找你出来其实是为了曹忠义曹捕快一事,据我所知他已有一段时间不见踪影了,仿佛突然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可有此事?”
李修不愧是多年的老捕头了,见周璟兮来询问自己有关曹忠义一事,便已猜到曹忠义凶多吉少了,反问到:“北司大人,敢问一句,曹忠义是否已不在人世了?”
周璟兮和沈长空相视一眼,转而道:“李捕头,你知道的镇北司有许多事不便对外说,我们今日前来都是为了帮助曹兄走出困境,我知道你与曹兄在北川府衙关系甚好,他如今遇上了难处,亟待你我施以援手。”
从周璟兮这番话中,李修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曹忠义果然已是凶多吉少,而且定是死于非命。
想到此,李修不禁心中难过,将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李修道:“他们一家三口全都不知去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璟兮与沈长空再次相视一眼,道:“实不相瞒,我见着了曹兄与子冉,只不过曹兄自述是受人围攻至死,子冉却已不记得自己因何而死,我想有可能是因为死前过于痛苦导致魂魄离体那一刻记忆全失,不记得死前情况。”
听着周璟兮如此说,李修再次喝了口酒,道:“我们当捕头的多少会得罪一些人,可你若问我曹兄得罪了谁会引致一家三口遭灭,我确实一时想不起来。”
周璟兮转动着手腕上的手绳,抬眼看了眼李修,问:“李捕头,近日你们所查案件中是否有与玄门温府有关的?”
李捕头手中的酒杯震了震,道:“北司大人,不仅你们镇北司许多事不便对外言说,北川府衙亦是如此。”
听李捕头这么一说,周璟兮与沈长空心中便有了数,此事与玄门温府定有关系。
周璟兮继续问到:“无妨,李捕头听我说便可,你们所查之案与阴媒有关,对不对?”
李捕头看了眼周璟兮,仍旧一言不发,可那眼神中等同默认,周璟兮心中愈发肯定此事定与玄门温府有关,那玄门温府能与阴媒扯上关系的也只有三小姐温以湘了。
玉无月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三人聊天,就在此时,张知檀来到了酒楼,他看见玉无月很惊讶,眼神中似有万语千言,可他只是向周璟兮他们行了个礼后便匆匆上楼到了雅座,原来楼上温以东正与狐朋狗友饮酒作乐。
虽说张知檀继任玄门掌门,但见着温以东还是恭敬有礼道:“大公子,夫人让我来寻你,请大公子速回别苑。”
温以东本就有些喝多了,见着张知檀心中的窝火一下从心底烧上了脑。
温以东对张知檀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跟我爹最亲的那条狗吗?怎么着?老爷子不在了终于自由了,也来这消遣消遣?”
张知檀不理会温以东的酒后胡言,耐着性子道:“大公子,夫人说请你立刻回别苑。”
听到张知檀这番话,温以东更加生气了,他从怀中摸出钱袋用力拍在了桌上,指着张知檀道:“今日谁给我将他揍一顿出气,这些银两就归谁。”
听到这话,那帮狐朋狗友眼睛立即发亮了,张知檀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乡人,虽说有了温北林一纸任书继了玄门掌门,但张知檀素来法力不高,即便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加上这些个狐朋狗友都与温以东是一丘之貉,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就是地痞流氓,他们哪管眼前是不是玄门掌门,纷纷跳上前一把将张知檀拖到了酒楼外的大街上,接着便是拳脚相向。
张知檀一看就是文弱书生,那微弱法力根本抵不住这顿拳脚,只能倒在地上蜷着身子抱头任他们毒打。
周璟兮见张知檀被毒打无还手之力,终于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周璟兮走出了酒楼来到张知檀身边问到:“张掌门,你没事吧?”
张知檀想要回应两句,可是看到周璟兮身后的玉无月那一刻,他却愣住了,不顾身上的伤,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那个红衣女鬼再次出现,将那些殴打张知檀的人,用诡术全部打跑。
温以东见着红衣女鬼倒也没有上次那般害怕了,只是觉得扫了兴,啐了一声便悻悻离去。
玉无月和周璟兮对视了一眼,看着那个红衣女鬼,心想:真不愧是鬼月,连鬼都不怕法术界人了。
周璟兮想要收了这女鬼,可是玉无月却制止了他,玉无月看向红衣女鬼问:“你就是桂儿?”
桂儿现出了原形,哭道:“他刺瞎了我的双眼,拿掉了我的孩子,最后将我遗弃在路边,你知道吗?死前我还穿着那一身美丽的嫁衣。”
玉无月蹲在了红衣女鬼面前,笑道:“嫁衣如此美丽,粘上了眼泪岂不可惜,他待你已无情,你又何苦再待自己无意?为了一个心不属己的人出卖了魂魄,真的值得吗?”
听完玉无月一番话,红衣女鬼哭的更是伤心,玉无月缓缓握住了桂儿的手腕。
玉无月这个看似安慰却别有深意的动作落在了周璟兮的眼中,他没有多言,也没有参与到玉无月与红衣女鬼的话题。
洞悉了一切的周璟兮转头看向张知檀问:“方才那些人为何会动手打你?”
张知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无妨,他们许是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只是误会下如此重手?若非我出手,看他们那架势,想是会把你打死。”
张知檀抱拳道:“多谢北司大人关心,不过这些都是玄门内务,我们自会回去处理。”
周璟兮便也不多言,沈长空从旁笑道:“那是,想来张门主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被温掌门钦点为继承人执掌玄门,不过法术界之事向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掌门往后要费的心还多着呢。”
张知檀听出了沈长空话中有话,但也不介意,再抱一拳道:“多谢二位大人,告辞。”
说完张知檀离开了酒楼,那边桂儿的魂魄也消失了,玉无月缓缓走到了周璟兮身旁,看着张知檀离去的背影,道:“这人有些奇怪。”
周璟兮猜到玉无月应该是刚才得了些线索,便让沈长空先行回到镇北司处理温北林魂魄一事,自己则与玉无月行在北川河旁,月下斜影渐长。
周璟兮问到:“你探灵时感应到什么了?”玉无月有些惊讶地看向周璟兮,周璟兮微微偏头,有些好笑地问,“为何这个表情?”
“师兄怎么知道我方才探了灵?”玉无月问。
周璟兮微笑,方才玉无月将手放在了桂儿手腕上,看上去是安慰,实则是在探灵。
“你与那红衣女鬼定然不是闲聊,你只是借此机会探灵,别卖关子了,方才探到了什么?”
玉无月倏然发现周璟兮是真的关注自己,心中暗喜,幽幽说到:“师兄,我听了一个故事。”
“喔?”
周璟兮很有兴趣听一听这个能让玉无月惆怅的故事,玉无月也不卖关子,娓娓道来。
“从前有一个花旦才色双绝,仰慕者甚多,可是这个女子却爱上了一个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她很爱很爱,爱的分不清是非对错,最后她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可是这个男人对她却不是真心的,他和家中妾侍偷偷骗这个女子喝下了打胎药,女子承受不了打击,哭着质问他,可是纠缠中却被这个男人错手杀死。”玉无月仰头看向黯淡的星空,眼中带着同情,“这个女子的鬼魂在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来到阳间想要找到这个男人报仇,阴司冥帝可怜这个女子,利用冥笛音力给这个女子的鬼魂施了一个结界,帮助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据说冥帝音力可以让鬼拥有强大的法力,只是法力耗尽后只能魂飞魄散,再无转世轮回。”
“嗯,”玉无月点点头,“因为这个女子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实现那时两人的承诺,”说着,玉无月看向周璟兮,“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周璟兮怔愣着,忽而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太清晰的往事,可自己有说不上来,他凝视着玉无月问到:“我们认识吗?”
玉无月愣了愣,笑着点头答道:“当然认识啊,你之前去皇都述职来找我二哥,你不是在相府中见过我了吗?”
周璟兮摇了摇头,道:“不对,我们在那之前认识吗?为什么我觉得对你有种熟悉的感觉?”
玉无月愣在那里,凝视着周璟兮,眼神中有种周璟兮似懂非懂的东西在敲击着他的心扉。
周璟兮缓缓地靠近了玉无月,那一刻血倒冲进脑袋中,有种想要亲吻玉无月的冲动。
就在快要吻上玉无月的时候,玉无月突然笑了出来,道:“我对师兄可是很认真的,师兄如果亲了我就要娶我了,你想好怎么向我二哥交代了吗?”
周璟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玉无月和当年那个病恹恹的小女孩联系起来,所以一时忘了他是知交故友的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