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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生死簿 尘封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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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记忆得以重启,所有经历修罗之乱的人都仿若大梦初醒,和那些从桫椤双树噬魂中存活下来的法术界人一样感慨劫后余生。
此时,南枫用埙吹起了婉转悠扬的曲调,周璟兮不解,道:“这是师姐的埙声?”
玉无月却仿佛很懂南枫,道:“她在为桫椤双树吹一曲哀歌,悼念这棵神树。”
周璟兮抚摸着这棵将朽的神树,道:“依稀记得那年在这棵树下聆听佛偈,没想到今日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腐朽而去。”
话落,桫椤双树化为了灰烬倾泻而下,周璟兮拉住了玉无月的手看着那些飞向西南方的火流星,幽幽说到:“那是……修罗宫。”
恢复了记忆的周璟兮对很多事情不再是无知了,他知道火流星向魔而行,流星尽头就是破印而出的修罗宫了。
“师兄,修罗宫一出世事又将翻天覆地。”
“是啊,有些旧账是该清算清算了。”
玉无月低下了头神情有些似是而非,周璟兮捕捉到了这抹略带惊慌的神色,他知道应该是与她被阿修罗王抓走的那段岁月有关,但周璟兮还是那样,玉无月不想说他也不会问,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玉无月的手。
“走吧,修罗宫重现各路魑魅魍魉都会如朝圣般前去,我们先回皇都跟无陵和长空商量看看后面该如何。”
玉无月点头,和周璟兮十指紧扣落回了地面。
桫椤双树的灰烬是五彩的,那是给予大地最后的恩赐。
一场落花雨,花落撵成泥,当云层散去后光芒普照,世间看似一如往昔,可所有人都知道天地浩劫是在所难免了。
法术界人在此分道扬镳,赤颜心护送鎏明回了清女门,周璟兮回到皇都安顿好了玄冥老者、南枫他们后便径直去了神隐司。
眼下法术界各门各派均有死伤,对付修罗宫一事唯有神隐司牵头,玉无月回了趟玉相府,母亲见着玉无月很是开心,与母亲好生聊了聊。
玉无陵闻讯急忙从皇宫赶了回来,见着玉无月还是有些惊讶,反倒是玉无月笑道:“谢谢你让大哥去佛花镇捎了几句话给我。”
玉无陵轻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是大哥自己担心你,即便我不说,他也会去找你。不过,不管是鸑鷟还是月儿,都是不会听话的姑娘。”说着,玉无陵叹了口气,面色沉了下来,沉静又有些冷酷,“所以,阿修罗还是觉醒了吗?”
玉无月感慨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掉。”
玉无陵不解地问:“此话何意?”
玉无月陷入了沉思,道:“上一次修罗宫叛乱,令得天界冰封才得以保住天地安宁,如今修罗宫卷土重来,果然那场浩劫是躲不掉了。”说着,玉无月露出了笑容,“鸿不过鹄,你只要守好治世圣人开万世之贤便好,其他的自有定数。”
玉无月说得玄机奥妙却不想继续说下去,玉无陵知情识趣也不去问,陪着玉夫人用过晚饭后,玉无月独自一人又走到了酒馆喝酒。
酒馆里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若是当初她多留个心眼,也许能在竹弥控制住那个少年前将他带走,这样修罗宫也没有机会破印而出。
不过一切都只是如果,所有的如果都是为后悔找寻的借口,除了宽慰自己毫无用处。
玉无月将一杯闷酒一饮而尽,这时对面坐下一个人,玉无月抬眼一看是玄冥老者,无奈地笑了笑。
“我以为跟你说清楚了,我也以为你不是那种纠缠的人。”
玄冥老者凝视着玉无月,道:“我不纠缠你。”
玉无月抬了抬下巴问:“那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
玄冥老者欲言又止,玉无月却拿出一个酒杯放在了他面前,为他倒上了一杯酒。
玄冥老者看着面前的那杯酒,忽然问到:“璟兮前世的记忆是被你封印了起来吗?”
玉无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道:“是忘川河水封印了那些记忆。”
玄冥老者追问:“凭你的法力早就可以解掉忘川水对璟兮记忆的封印,为何没有这么做?”
玉无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玄冥老者也陪着她饮下了一杯。
玉无月道:“想起来又能如何呢?就像你,早就参透了箴言最后一句却不告诉任何人。”
玄冥老者笑了笑,花白的头发与胡须,笑得却像一个少年,道:“天神醒觉,修罗宫觉醒了,龙神之力也将觉醒,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呢?”
玉无月笑而不语,只是感慨道:“是啊,即便知道又如何呢?”
酒壮怂人胆,玄冥老者终于鼓起勇气问玉无月:“你真的是闲云?”
玉无月瞥了玄冥老者一眼没有作答,玄冥老者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之事他终于明白无论是闲云还是玉无月,所要遇见的都只是周璟兮而已。
玄冥老者一声叹息,道:“我真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与我的徒弟成为情敌,也没想到我的徒弟兼情敌是龙神,更没想到你是闲云,可最最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是鸑鷟。”
玉无月道:“你这是在说书吗?”
玄冥老者苦笑了出来,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道:“我心里有一个结,本以为再见到你这个结就解开了,现在看来此生都是解不开了。”玄冥老者长吁一口气,“也罢,索性就把这个结留在心里好了,能有个让我惦念的人总好过空空如地度过一生。”
玉无月见玄冥老者说得如此唏嘘,轻笑了一下,道:“当年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承诺,也没有与你有曾经,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玄冥老者却道:“是你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我说的人并不是你。”
“是谁都好,那个令我一往情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你。”
玉无月道:“情这个字有时确实害人不浅,所以,是我害了你吗?”
玄冥老者却想得通透,道:“谈不上谁害谁,你对我是公平的。”
玉无月点点头,也不想去细思,见玉无月神色里藏不住愁容,也不想再给她添堵,更不想纠结在这些过往情意里了,神色一转,正儿八经说到:“听阿彬说你在收集混元珠?”玉无月沉默,玄冥老者惊问,“你要混元珠做什么?”
玉无月被玄冥老者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逗笑了,道:“我自有用处,有些事情即便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不如不知道的好,继续做你逍遥散人。人各有命,你有你的命中注定,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有些事即便神佛在世也难有定论,更何况你只不过是法术界的人呢?”
听到玉无月如此说,玄冥老者心中有些酸楚,当年他就觉得自己与闲云之间距离很遥远,如今他更觉得自己与玉无月之间的距离更加遥远,诚如玉无月所言,一个法术界的凡人又怎么能知道紫凤鸑鷟想要做什么呢?
好在后来玄冥老者没有继续追问,玉无月还算清净地喝完了酒,从酒馆出来时她对玄冥老者说:“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我不希望看到你再纠缠于往事。”
玄冥老者点头说:“我知道。”
玉无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可是走了不久前方又出现一个黑影。
玉无月立在原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你们今晚是约好了吗?挨个来聊天?”
前方走来的是阴司冥帝,见玉无月如此一副为难的样子觉得好笑,问到:“我与他们可不同,起码我不用问也知道你要去玄王府。”
玉无月揶揄道:“既然知道你不在阴司好好呆着来这里干嘛?”
冥帝听出了玉无月语气中的怒气,有些委屈地说:“我早就提醒了你,玄夜金光,是你不在意罢了?”
玉无月斜了冥帝一眼,道:“你为何不能直白地说呢?我当时只注意到了迦楼罗王佯装的金王爷,忽略了伪装成玄王爷的阿修罗王。”
“他那时虽说身不能出修罗宫,但是他的魂魄早就跑了出来附着在了玄王爷身上。”见玉无月还在生气,冥帝赔了个笑容,“好吧,就算弥补吧,我给你带样好东西来。”
说着,冥帝伸出手,一阵白光过后一本书册出现在手中,玉无月盯着那卷轴蹙眉问:“什么东西?”
“自己看?”
玉无月仔细打量着那本书册,只见上面写着“生死簿”三个大字。
“生死簿?上次去阴司,你那个鬼王怎么都不肯给我看一眼,怎么今儿个冥帝这么大方还专程从阴司带出来给我看?”
冥帝却不急不缓地说到:“你不是想知道为何阿修罗王的魂魄会出了修罗宫吗?答案就在生死簿里,你要不要看?”
玉无月果然驻足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冥帝,皎皎月光下冥帝竟然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玉无月骤然明白了什么,惊问到:“你的意思是……”
冥帝朝着手中那本生死簿努了努嘴,示意玉无月自己来看。玉无月走上前拿过了那本生死簿,翻开了几页后双眼睁得如铜铃,不可思议地看向冥帝。
“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