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个星星送给你》子澜不语

6、噩梦

　　快傍晚的时候程霁和程光小朋友准备回家了，走之前，程霁说了一句扎心的话：“哥哥，你做的饭真心不怎么样……”但是，我喜欢。
　　江昱：“啊……是吗？哈哈……”
　　不说会死吗？这熊孩子嘴怎么这么碎呢？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程光小朋友拉了拉程霁的衣角，小声的说到 ：“哥哥，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我都是在家里吃好饭再来江昱哥哥家的原因。”
　　站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的江昱：“……”
　　程霁靠在餐桌上，拿手握成拳头堵住嘴，尽量憋笑，脸都憋红了。
　　江昱看着程霁的反应，叹了一口气：“既然那么难吃，那以后你们来了就点外卖吧。”
　　“那个……”在旁边憋笑的程霁举了举手“要不下次我来做饭吧？”
　　江昱看了看程霁：“你还会做饭？”
　　程霁点了点头：“嗯，在国外的时候我不太喜欢陌生人，所以到了十三岁以后都是一个人住的。”
　　江昱看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男孩儿，心情有点点复杂：“那你……嗯，很厉害。”
　　程霁乖乖的点了点头：“谢谢哥哥夸奖。”
　　江昱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程光小朋友举起肉肉的小胳膊晃了晃：“我要江昱哥哥抱~”
　　江昱抱起程光小朋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程霁打开了门，江昱出来以后关上了门。
　　其实江昱家的别墅就在程霁家旁边，至于江昱因为不住别墅，理由很简单，太大了。江昱现在的房子离程霁家的别墅不远，走上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是下午时分，虽然已经九月中旬，但是天气依然很热，江昱就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走在道路旁的枫树荫下，午后的阳光是金黄色的，从开始变红的树叶缝中透过。
　　江昱正在逗程光小朋友，程霁走在他们身后，看着江昱哈哈大笑，他笑的是那么温柔，栗色的刘海碎碎的搭在前额，温柔的眼睛里仿佛有着光……
　　忽然，场景一变，程霁看着周围慢慢的变成一个除了黑白灰没有任何其他色彩的房间里，江昱无神的靠在黑色的大床上，脖子被一个黑色的项圈圈住，他看向了江昱，眼神里的光消失了。
　　程霁控制不住他自己，他慢慢的走向黑色的大床，坐在江昱的旁边，江昱不着痕迹的往里靠了靠，眼睛依旧盯着刚刚的方向，程霁伸手去摸了摸那栗色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一口江昱的额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解开了锁在江昱脖子上的项圈，然后抱起江昱，走到阳台，把江昱放到阳台的小沙发上，曾经江昱很喜欢坐在阳台上，看看书，喝喝茶，看看夜景，但是现在的江昱垂着头，一言不发，程霁在他旁边坐下，拿着江昱喜欢的书，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封面。
　　就在程霁以为江昱睡着了的时候，江昱说话了：“这样生活，有什么意思呢？”
　　程霁愣了一下，他没听明白江昱话里的意思，但他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书，打算拉住江昱得手，但是江昱却站了起来，走向窗边，忽然，周围连灰色和白色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望无际的黑色，江昱转过身看着程霁：“我累了……”
　　程霁感觉不妙，赶忙起身去抓江昱，但是，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他，就算他拼尽全力朝窗边的江昱跑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看着慢慢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的江昱，程霁瞪大了双眼：“不！！！！！”
　　程霁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衣被冷汗浸透，他抬起手捂住双眼，喘着气，慢慢的，哽咽起来，月光斜斜的照进屋子里，程霁坐在床上，眼泪从指缝中滴落，声音哽咽：“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哥哥……”
　　当晨曦的太阳暖暖从窗户照进房间里，发了一晚上呆的程霁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他就那么说了一晚上的“对不起”，导致现在的嗓子还有点不舒服。
　　洗完漱，他去楼下吃饭，想起昨晚的那个梦，不自觉的皱眉，旁边的佣人被程霁吓了一跳，连带着说话都有点结巴：“少、少爷早……”
　　程霁看向那个佣人，点了点头，就下楼吃早饭去了。
　　餐桌上只有程光小朋友还有程母，主位空着。
　　程霁在程光小朋友旁边坐下，旁边的用人端着粥出来放到他面前，看着桌子上的白粥，程霁端了起来，轻轻的吹了一口：“爸爸呢？怎么没有下来吃早饭？”
　　程母放下手里的报纸，拿起旁边的白瓷勺，一下一下的搅拌着碗里的粥：“你爸昨天晚上忙的太晚了，就在书房睡了，第二天公司又出了紧急情况所以就走了。”
　　他看了一眼程母，程母脸上没有平日里温和典雅的笑容，他知道父亲昨天晚上为什么睡书房，也知道这么些年来父母之间的貌合神离，也知道为什么父母要把他送去国外的原因。
　　有的时候程霁还真的挺嫉妒程光的，如果不是因为程光，或许，他们早就离婚了吧……
　　程母小小的喝了一口白粥，看了一眼程霁：“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那么重，还有眼睛为什么肿了？”
　　程霁放下喝了一半的粥，拿起吐司，拿起餐刀抹果酱：“嗯，一不小心睡得太晚了，”然后咬了一口抹好果酱吐司：“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程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叹了一口气：“你刚回国，别学习的那么晚，公司的事你暂时还不用管的太多，你爸爸说了，你还小，要慢慢来。”
　　程霁放下手里的吐司：“好，我知道了，”他知道这是他父亲的意思，没有多问，只是端起粥继续喝了一口
　　旁边的程光小朋友早就吃完走了，桌子上的程霁还有程母久久没有说话，一顿早餐就在这无声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