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个星星送给你》子澜不语

13、番外（上）

　　程霁踩在趴在地上的人，一望无际得雪地上，两道血痕停在程霁的脚下，苍鹰在天上叫了两声，飞下来停在程霁的肩膀上。
　　程霁脚下的人不断挣扎，想要脱离这个男人的控制，程霁仿佛看够了，冷漠的一脚将地上的人踹开，在走到他面前，蹲下。
　　被踹飞的男人眼睛被血糊住，他努力的抬起头，他看不见方向，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他翻身，努力往前爬。
　　程霁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面对自己的脸，可是他发现男人的眼睛已经被血糊住，接近瞎了的程度，他心底一晃而过一抹残影。他心底有些烦躁，这抹残影已经折磨了他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让他又想起来了。
　　男人还在说着什么，程霁凑了过去，男人声音沙哑，仿佛一直呕血的金丝雀，声音虽然哑了，但还在不停地唱着歌：“他还在等我……我要回去……我要活下来……”
　　程霁有点吃惊，他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但是他不能违背“那位”的意思，他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这么拽着男人的头发，沿着血迹往回走，程霁想，就这样吧，让他血流干，活活冻死，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男人毫无还手之力，任由程霁这么拽着他，他还在念叨，他还没有死心。
　　程霁一路把男人拖回了他现在住的城堡，发现这个男人还没有断气，他有越发觉得给这个男人无限希望的人很有趣。他想见识一下，是什么养的人，让人痴迷到这地步。
　　程霁把男人关到地下室，他拉过椅子，坐到门口，他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男人，试着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得男人听到程霁开口以后，浑身开始发抖，他不敢相信，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就在他眼前，但是，他好的忘记了他……
　　男人艰难的爬起来，但是他已经三四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饿了就吃了两口雪，走了两天，他被一只落单的狼盯上了，那只狼咬破了他的大腿，他拿起一块石头，找准时机，一下拍在狼头上，一下一下一下……最后他把狼拍死了，血将他的眼睛糊住，他看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然后，他遇到了程霁。
　　他努力的向程霁靠过去，程霁看着像狗一样往他这边趴的男人，最后男人爬到他的脚下，拽住他的裤脚，然后爬上了他的腿，他沙哑的声音非常小，程霁不得不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在男人的嘴边。
　　男人抱住了他，不停的说话，非常的混乱：“找到你了……啊，我叫江昱，找你了……我叫江昱……江……昱……”
　　程霁没有推开他腿上的男人，饶有兴致的继续问到：“你要找谁？”
　　“我要找……我的爱人，我的小霁……我的、小霁……”
　　“你找他干什么？”
　　“我要去见他……完成我们的约定，我不能失约，他还在等我……”江昱说完，哭了，脸上留下的但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血痕。
　　程霁一把将男人推到在地，站了起来，声音冷漠的就像是冰：“有人要我杀了你。”
　　江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程霁继续说着：“如果我要活下去，就必须杀了所有来到这片区域得人。”
　　“对不起，”程霁聪靴子里拿出小刀，走向江昱：“请你原谅我。”
　　江昱缓缓的朝着程霁抬起手：“小霁……我想、活下去，我们……还没有、还没有对天神发誓呢……小霁、我想要活下去……”
　　程霁迟疑了，那一抹折磨了他许久的残影慢慢浮现，不过不再是残影，他慢慢的有了轮廓，然后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男人，正在对他温柔的笑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有着星星一样。
　　程霁摇了摇头，提着匕首走向江昱，江昱这时候拉住程霁的裤管：“小霁……能见到你，真好……可我坚持不了了……对不起……”
　　江昱的手放了下去，刚刚他呢喃的那一句程霁没有听见，但他隐约觉得，他的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龟裂，破碎。
　　他跪下来，摸了摸程霁的脉搏，没了？！
　　江昱……死了？
　　程霁眼前浮现了一些回忆，他和江昱相遇，相爱，回忆的最后，是他们在天神殿堂门口，准备宣誓诺言的那一天……
　　程霁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怀里刚刚死去的江昱，眼里的泪水打着转，他不敢相信的摸着脸上满是血迹的江昱，皮肤还是温热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紧紧的拥抱住江昱，像野兽一般怒吼，一旁的苍鹰受到惊吓“扑棱棱”的飞到椅子上。
　　神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