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26、约会

　　沉默。除了这两个字，没有别的可以形容。瞪着坐在对面的人，“先生，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安静’下去？”真是块木头！明明心里很好奇我为什么选他，可就是有本事不开口，反而是我先忍不住。还是没回音，好在有小小进步，他的目光总算集中到我的方向来了。不懂！那些女生怎么会喜欢他这种木头的？换成我一定抓狂……就好像现在，我们正在学校的草坪上席地而坐，周围经过的女生都会时不时地冲这边打量几眼。一群被他的外表欺骗了的女生……“你就不问问我‘约’你干嘛？”

　　他注视我几秒，缓慢地吐出两个字。“约会。”我当场蹶倒。没想到他的幽默感那么“强”。那一闪而过的是不是笑意？艰难地爬起来重新坐好。拍掉身上的草末，现在我比较习惯他不说话的时候。

　　“胡靖宣，午饭时间约你确实是为了约会的事。”不过，对象不是我。心里补充道。“还有，请不要语出惊人。”寿命都会缩短。圣诞节当天我率先“预订”了靖宣，不过因为后来的考试和……跳过，不要想它……总之还有其他的事耽搁了，一直延迟到今天，寒假开始前的倒数第四天才有时间履行他“奖品”的义务。

　　“水。”他莫名其妙地说，然后就看着我。用了点时间消化他的意思，原来是跟我要水喝。顺手把身边的水壶递给他，艾悦跟他都是这么沟通的吗？真是超人！看他就着嘴喝了几口然后随手放在一边，连声谢谢也没有。若不是为了我的大计，早好好教育他一番了。

　　“明天下午两点到我住处楼下等我，记住！不见不散。还有，”上下打量他一遍。“记得穿帅气点，有活力的那种。别一直又灰又黑的……”你又不白……小声嘀咕着。虽然老实说他穿得很有型，不过总是阴沉了点。

　　他少有地笑了。“你约会男生都要求那么多吗？”

　　哟～！管得还真宽。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利落地起身，抓回水壶。“反正明天到时候见不到你的人，看我怎么关照你。”现在替人家牵线的还得会威胁人，真是世风日下哟！摇头叹息，往教学大楼快步赶去。下午第一堂是什么来着？

　　“看到你们了。”才下课就被小白召见了去。欣赏着电梯厅正下方“提供”的“帅哥美女”画面，顺道听听她召见我的原因。场上那个多余动作最多的男生一定是李晓，就是爱秀……“中午艾悦想跟你一起吃饭，结果拖着我到处找你。”小白话里带着笑意。

　　她也不看我，只是随意地俯视着六楼以下球场上的热闹情景。李晓他们班等下应该是体育吧。“结果还不是你们自己解决了午饭。我可是饿到现在。”这可是良心话，因为靖宣属于那种进了校门都不一定进教室门的人，颇花了点功夫才逮到他跟他下订单。她这一提，我还真饿了……

　　小白冲我笑得很“高深莫测”。“一直都觉得除了艾悦，靖宣跟你的感情似乎最好。”这话不假，小学我们也同校，虽不同班，却有过类似“以武会友”的情节发生。那时他们全都当我是男孩，下手一点不轻……当然我也没有客气就是了，呵呵。

　　也不是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确定自己的身体不会翻下去后，将脑袋向外多探了五公分。“我也正想找你。明天只上上午三堂课，你想办法在中午放学后把艾悦拐到我那里去。”圣诞节过后或许心虚吧，一直都见艾悦时怕怕的。她的那段单恋事件终于摆平了，可是……

　　“有时看似脆弱的未必真的不坚强。而占有欲也不一定要出于喜欢或爱。”小白的话好像哲人一样，连表情都像，害我不知道怎么反应比较不会冷场。见我不说话愣愣看着她，她不以为意地转身拍拍我的手臂往教室走去。经过我身边的同时清晰地道，“你吃惊的表情很呆。”嗄？目送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最近是不是迷上哲学了？

　　花了点时间替艾悦准备。又让小白出面替她在她父母那里准了半天假。在艾悦家，门禁时间有无限期沿用的可能性。“你们是不是有阴谋？”艾悦怀疑的眼神飘了过来，我连忙闪开。

　　“绝对没有阴谋。”小白倒是相当大方且诚恳地作了回答。不过，这句话怎么听都似乎有那么点问题……

　　“那为什么你们要人家特意打扮？”艾悦指着身上的丰富多彩的“证据”。经过我们三人的合作努力，艾悦上了淡淡的彩桩；借用了齐筝的纱裙，再加她今天正好穿了双短靴。披上那件雪白的羊绒大衣，简直完美！美女果然不同凡响。就是不知道男主角会以什么造型出现。

　　看时间差不多了，跟小白打了个招呼就留她们两个在房里，自己往楼下去。要不要叫他上楼呢？还是……嗯，还是叫艾悦下来好了。作完决定抬头就见靖宣显得百无聊赖地倚在正对大楼门口的那个雕像上抽着烟。看样子等了一段时间，平时他都会忍住不抽烟。我扬起唇角，怎么说靖宣也是混大的。在学校那么低调，时常让人忘了他的其他身份……“今天温度比想象中低呀。”离开几米远便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收回像是在注视远方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很自然地熄灭了烟随手扔进了附近的垃圾箱。等走到他身边时，他正在嚼着口香糖。会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不过，因为很久以前他就这样了，所以也没觉得怎样。今天看到，突然觉得他其实是个很“绅士”的男生，尤其在清楚他在附近也算是“老大”级的之后，更觉得这种组合很……奇特。因此我也更确信他们两个应该有所进展才对。

　　一起来到小区里的一间茶坊里坐下。外面实在太冻，恐怕话没讲完人已经不行了。扫了眼靖宣今天的穿着，唉～！没听我的建议，不过，算了，艾悦应该不会介意他坚持灰暗的色调。“说好了由你安排节目的。说来听听先。”因为不能让艾悦有所察觉，所以只好勉强地寄希望于这块木头了。

　　挑眉，扯了扯嘴角，他出乎我意料地开口揶揄。“既然是约会又由我安排，可不可以保留。”咦？他怎么越来越牙尖嘴利了？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不可能从他嘴里打探到什么有趣的信息了，可惜……“你等等。”不管他会怎么反应，径自往目标——茶坊的收费电话走去。讲好了我把他带来这里，然后电话通知小白带艾悦过来汇合。再来嘛，就看他们两个自由发挥了。“喂，是我。可以过来了。”收了线，转身从吧台这里打量靖宣。

　　小白的效率向来都是高超的。我应该并没有在吧台前站多久，业绩就几分钟的时间吧。结果回过神时，小白正推门近来。“好冷～！”小白搓着戴手套的双手。“你怎么站在这里？”拴在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次，进来的是艾悦。她也同样对双手呵着气。上下打量她，嗯～！对小白跟我的努力很满意。小白以眼色询问靖宣的方位，我往几桌远靠窗的方向呶呶嘴。

　　艾悦似乎察觉了我们两个的神情，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然后，少有的，她居然没有发嗲或惯常地娇嗔。看她的反应，我倒不好猜测她的想法了。征询地看向小白，她看了眼艾悦又看了眼背对我们坐在那里的靖宣。“既然遇到了，就过去坐坐吧。”小白从容地提议。果然是强人，不得不佩服地以“景仰”的眼神望住她。

　　“靖宣，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还是小白开场。这种时候，我是能省事则省事。靖宣依此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由我看停驻在艾悦脸上的时间最久，可……不幸的是，他最后却把目光放到我脸上。嗄……我试着笑笑。怎么说都是在做好事嘛，不用看得那么渗得慌吧？

　　坐定后，一直由小白在讲话。我知道她最受不了冷场。迫于计划是我想的，不得已只有时不时地配合她一下了。“靖宣，这个约会是作为我的奖励。由于我另外有事，所以将全权委托钟艾悦小姐来接受你的‘服务’。”被艾悦瞪了眼，我耸耸肩装作没看到。没错啊，就是服务嘛！她自己别想歪了就好，呵呵……

　　“放心，他们没事的。”不放心地再次回头往已离远的茶坊看去，就听到小白的声音。也对，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了。“靖宣好像一早就知道了今天的约会对象会‘临时’换人。那家伙挺精明的嘛！”她语似夸奖地说。“不过就苦了我们咯！”是啊！一月初，冬天最冷的时候，农历的十二月大寒天。我们两个显得无所事是地在大街上闲晃着。那吹来的寒风有时刻要把我们刮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