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15、妹妹

　　“原来你在这里。”相当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才想到就冒了出来。“要约会啊？”
　　约会？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你刚巧听到，对不对？今天又有什么事？”准确讲，应该是什么理由才对。千万别又是跟他们一家子吃饭，想到就胃痛。
　　“放心，不是陪我们吃饭。”他失笑。明白我的感受就好……那，今天跑来是为了什么？“黄胤说要带他女朋友见我。”黄胤的女朋友……不就是齐筝吗？真是的，有什么好见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来，看来我将来一定满额皱纹。
　　“关我什么事？”他们聚会为什么要叫我？哪来那么多时间……
　　他突然挡住去路。“你姐姐听说我们认识，叫你一定要一起去。”怎么想拿齐筝压我？“ＣＯＭＥ　ＯＮ！”
　　“你们什么时候走？”最好越快越好，还我清静。可他竟然给我装听不到！低头看了眼手表，就催着我跟他上了刚好经过的“强生”。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感叹些什么了，只好一路瞪着窗外瞧。
　　不情愿地坐在一间以宁波菜著称的饭店里，面对着他们三人很进入状况的热烈交谈，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饭菜。其实，虽然父亲的父亲是宁波籍，我却不是很爱宁波菜。首先，味道就太咸了些，一顿饭吃下来非渴死不可。不过其中还是有我钟爱的几样菜，所以才没有在此时此刻无聊死。
　　齐筝似乎相当喜欢这个新认识的“表弟”，话题也很投机。再加上向来会制造气氛的黄胤，一顿饭他们的话都没停过。“小翼，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齐筝突然把问题丢了过来，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我有点措手不及。于是下意识地望向坐左手边的曹冲。
　　“我的朋友刚好是她的同学。”他很镇定地提供了一条理由。真该对这个假洋鬼子刮目相看。这种答案也太高竿了，离事实不远却亦不中。见其余两人瞄过来，像在求证，我赶紧点头。接下来的问答就全权丢给他去处理，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一顿饭在愉快的气氛下完成。已经坐上出租车的齐筝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小翼，等下就让曹冲送你回去啊！晚上一个人太危险。还有，爷爷和奶奶想你明后天抽空过去吃顿饭。记住啦？”
　　我不停地点头。“好好好，我了啦！你们快回去吧！”外公外婆叫我回去吃饭吗？那一定又会问有关蓝颂祺跟裴儒的事。头疼啊～！老人家是在他们两个离婚后知道的而且还是最后才得知的，自然生气。但因为母亲是他们最最疼爱的小女儿，所以最后也就什么话都没说。可苦了我，每次有机会就会被逮住问一堆难以回答的问题。幸好当初相当坚持一个人住外面。
　　“有好好考虑吗？”曹冲在回去的途中突然这么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等着他把话说清楚。“去美国的事。”又是这件事……“我有一个弟弟，”他再开口却突然讲起了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没有兴趣，但处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似乎不听不行的样子。他望向车窗外飞快倒逝的景物，缓缓地说，“我们是双胞胎。”因为这话我睁大眼，跟阿笙他们一样。“但从小我们就没有生活在一起过，他跟我爸爸一起住。”明白了，离婚时父母双方各领一个。“假日的时候我们会被送到一起玩，可他从小就是个不可爱的小鬼。”你也没哪里可爱！用力瞪他一眼。“那年在上海看到你，知道自己即将有一个妹妹，心情真的很、很好。”我可没想当别人的妹妹……才想着就发觉他正回头看着我。怎么了？心里有点毛毛的。“女孩子总是会比较可爱的，”什么意思？不安地盯着他。他忽然笑了，“你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妹妹可爱，但你很有趣。”越听越像在损我。
　　“你究竟想说什么？”实在忍不住地问。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手摸我的脑袋，害我过于震惊而忘了反应。“作我妹妹吧！我做梦都想有个妹妹。跟我们回去美国好吗？”这算什么怪理由？忍不住翻白眼。他还挺会淘浆糊的！
　　拍掉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说：“抱歉，哥哥我已经有了。你真想要‘妹妹’的话，大可以叫他们去生。”三十几岁也算不得太高龄。
　　“可那样就不好玩了。”好玩？拜托！我又不是玩具。再说有什么好玩的？他的手又跑到了我的头上。哀怨哪！我可怜的头发。“乖，回去好好考虑。有了决定就告诉我。还有，”还有？他有完没……咦？这是……望着眼前被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来的东西。“这个送你。我来上海前准备了一堆东西，但不知道什么合适，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这个最适合你。”
　　手表？居然送手表？一般不会有人送女生手表当见面礼的吧？何况，还是款男式的运动手表……无奈地接过来，牌子倒是不错是ＳＷＡＴＣＨ的。“为什么觉得手表最合适？”
　　他拿过手表替我戴上。“左还是右？”举起左手。“你是左……”他一时说不出那个词，于是看着我。
　　“我是左撇子。”不错，总算还有他不会的词。
　　他点头。“对，就是那个。那我以后叫你‘小左’。”
　　怎么又自说自话啊？“我有名字，我叫……”
　　他笑着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的名字。不过，我觉得小左也不错啊！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亲切吗？”还亲切？拜托他不会用就别乱用形容词。“你可以叫我……”他兴致勃勃地打算继续他的命名。
　　“我只叫别人名字，我只会连名带姓叫你。”赶快让他清醒一下。
　　他突然笑得很……诡异地看过来。看什么？我瞪他。“你还没叫过我名字。”没有吗？努力回忆一下——真的没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左，试一次。”小……小左？他还来真的？头好像更痛了。
　　于是咬牙切齿地念：“曹冲。”满意没？之前还觉得他挺酷的，没想到居然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