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可真够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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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够糟糕的，纳威极其沮丧地想。“也许你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深藏在心底的勇气”——看看他这七年来都干了什么？除了一年级的那十分之外几乎没能和学院精神挂上边……也许神秘司那次算是一次不错的成绩，但他们同时失去了预言球和小天狼星。天哪。
哈利一定更加难过。小天狼星、邓布利多……他们对他就如同家人一般。尽管纳威和哈利的成长中都没有父母的陪伴，但前者身边至少还有奶奶（想到这里纳威又开始担心起自己固执又忠诚的长辈来），同时也知道自己属于哪里。哈利也创造了D.A.，而纳威现在要接手他的组织。防御协会——邓布利多军，不是吗？
金妮最后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在斯内普施加的压力下扭头走了。剩下的人企图离他远远地，迪安和西莫也一样。他没法怪他们，因为他的舍友们都不是纯血统，随时随地都会面临调查甚至驱逐。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袍角翻动着，而纳威低着头紧随其后，感觉眼前只有翻涌着的漆黑。学生们都去上课了，走廊空荡荡的。纳威经过几座燃烧着烛火的浮雕，它们狰狞面孔上映出的火光似乎也因这如同长夜般的白昼而不屈。校长办公室在八楼——这是他第一次到这个地方。邓布利多尚且还在时他并未有涉足于此的荣誉（以及因为违纪而至此的不幸），而现在那里被斯内普鸠占鹊巢，他也有了去到那个神秘之地的机会。他曾经听哈利说过邓布利多养了只凤凰，只不过它早在校长的葬礼时远去。
他们到了一只造型怪异的石兽面前。斯内普用他空洞的声音说：“荣耀*。”
石兽滑到一旁，而它原先所在之处的墙壁裂开一条缝，露出后面盘旋着的狭长楼梯。食死徒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纳威犹豫了一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楼梯的尽头是一扇装着黄铜把手的大门，斯内普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圆形的办公室，正对面是校长办公桌，堆着一摞尺寸不一的羊皮纸，桌角上有一口坩埚（是空的），正中间摊着昨天的《预言家日报》，而纳威不用仔细去看就知道那上面刊登着麻瓜出身委员会更新的名单，不过他猜斯内普不需要读报也能知道接下来要谋杀哪个家庭。思及此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接着他看到满满一墙的肖像，历届校长待在他们的相框里，基本都打着瞌睡，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两个人进来了。而属于邓布利多的那张——毫无疑问，空着。神秘人不可能允许它存在在这里。
斯内普坐上桌子后的黑色天鹅绒扶手椅，这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更加阴沉。纳威就站在大门口，仿佛这能让他安心一些似的。他不再四处打量，而是直视他向来害怕的那双幽深的黑眼睛。
“你要待到晚餐前，隆巴顿先生。缺下的课你自己想办法补。”斯内普嘶嘶地说，“现在我需要你交代三楼的涂鸦是谁干的。”
纳威干巴巴地说：“你说写着‘邓布利多军’的那个？“
斯内普不耐烦地用羽毛笔尾端敲了敲羊皮纸：“我建议你不要在这里说出那个名字。以及——加上“先生”。”
“可它就在那里，”纳威说，他心底不知怎么鼓起一股勇气，“邓布利多军依旧存在，而你是个食死徒，你是个——”
“我说，加上‘先生’！”斯内普恶狠狠地吼道，但纳威并没有退缩，尽管他不能否认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事实。他站在原地瞪着斯内普，接受那如同毒液一般阴险冰冷的目光的洗礼。接着，斯内普说：“我相信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没错，当然……纳威心想。上次金妮假扮成杰里米·肖恩去卡罗的办公室关禁闭，接着就挨了一记钻心咒回来。他知道那种可怕的咒语会把人变成什么样：遭受此种折磨的人会痛苦不堪，□□和心灵同步受到毁损，还没等身体支撑不住脑子里那根弦就会断裂，接着他们梦想夭折、遗忘至亲，一生在魔法伤病房中度过。他们的人生就此葬送。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期间他一直试图用过用目光吓倒纳威，但这个曾经在初级魔药课上战战兢兢的圆脸男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他已经脱胎换骨。最后阴森森的校长说：“把你的魔杖交上来。”
纳威抽出魔杖。他不确定斯内普要干什么。斯内普厉声道：“你难道这么想要一个缴械咒吗？快点！”
纳威把魔杖交给了他——这根曾经伴随着他父亲迎击食死徒与神秘人的魔杖，直到它的前任主人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折磨至疯前依旧奋力抵抗的魔杖，尽管依旧老旧不堪，但依旧承载着他的家庭对于光明与正义的向往。它现在可能需要受到一时半会的屈辱——但这是为了它现任主人的安全。
斯内普没收了纳威的魔杖，接着掏出他自己的那根道：“摄神取念！”
纷繁杂乱的画面涌进格兰芬多的脑海——八楼的挂毯，开不开的门；斯拉格霍恩肥胖圆润的脸；优秀学生作业，被偷走的药水；那张照片里红色的字迹……
纳威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他发现自己是跌倒了。他抬头看向斯内普，而食死徒教师的脸上露出一种油滑阴险的笑。“新罪行，隆巴顿。”他说，声音中隐藏着得意，“还有别人和你一起谋划吗？”
“没有。”纳威回话道，发觉自己的音调里一丝明显的颤抖。既然事已至此，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他应当自己把它承担下来。“……招新启事是我写的，先生。”
斯内普似乎将信将疑，但他大概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许他下一步就是叫上卡罗兄妹一起——折磨我，纳威想。如果是这样，那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斯内普只是快步走到壁炉边上，往里面洒了把飞路粉，接着消失在绿色的火焰里。纳威愣了两秒钟，接着明白过来：神秘人在召集他的信徒。
他松了口气，连忙抓起刚才被斯内普放在办公桌上的魔杖（幸好他刚才没把它放进袍子口袋）。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他忽然看到墙上有什么东西——除了肖像以外的东西。
那是一个匣子，看样子是用水晶或者玻璃铸的，里面摆着一把银色的利剑，剑上镶嵌着美丽的红宝石，尽管处于这样阴暗沉闷的屋子里，它依旧闪闪发光。纳威屏住了呼吸：他刚才怎么没能发现这个？没错，它就和书上画的一模一样，是格兰芬多的创始人留下的遗物——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快步走上前，手指即将碰到玻璃匣子的一瞬间，背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走开，小孩，那不是你该动的东西！”
纳威回头看去：方才一张空着的画像里面站了一个人，正用纳威最熟悉的那种傲慢眼神看着他。纳威挪了两步，用力握着魔杖：“你是谁？”
“‘我是谁’！”画像叫道，接着瞥到纳威手里正对着自己的魔杖，脸色立刻不悦起来，“我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亏你还是隆巴顿家的孩子，一点基本的尊重也没有。现在，放下你的魔杖，年轻的格兰芬多。你没办法杀死画像里的记忆。”
纳威放下魔杖：“我没想到伤害你，我只是……”他准备解释，但是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他确实对这位曾经的校长体现出了不敬，如果他向斯内普告状，那就糟糕了——布莱克家一直很推崇神秘人那套纯血统至上的理论。
忽然，他有了个念头。“你是小天狼星的曾祖父——还是什么的，对不对？”他问，“所以你在凤凰……格里莫广场也有画像。哈利他们在那吗？”
菲尼亚斯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屑。“我当然——有。但小天狼星不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哈利·波特也不是。你别想从我嘴里得知任何你那个正在逃亡的朋友的信息。”
“但哈利依旧从小天狼星那里继承了房子。”纳威说着，倏而想到了什么：“你说他在逃亡？那么他还活着……你能见到他？他还好吗？”
菲尼亚斯更生气了：“先生，我是个诚实的人，但这不代表希望我被套话。”说罢，他就大步走出了画框。
纳威站在原地。一种无与伦比的希望在他胸口翻涌，接着长出繁茂的枝叶，让他想要大喊出来。他没再试图去碰那个装着宝剑的匣子，上面可能有咒语，况且独自行动风险很大，于是他准备先和金妮跟卢娜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格兰芬多宝剑被斯内普如此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一定有它的价值所在。哈利曾用它杀死蛇怪！
直到晚餐前斯内普都没有回来，看来他们的邪恶聚会占去了他折磨学生的时间。纳威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当他再一次脚踩着八楼走廊的石头地面时，他感到一种长久未觅得的宽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