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莫属》九月六月

7、第七章 撩动了？（上） 因为心

　　因为心里想着事，非一晚上睡不着，一个人慢慢地在走廊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黎莫归的办公室那一层。他今天做了这么大的手术，晚上明明不值班的，可是非一发现他的办公室亮着灯，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
　　透过玻璃，非一发现黎莫归竟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今天手术太累了。非一没想打扰他，正打算回去，突然想到医院冷气开的这么足，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至少给他披个毯子吧，扫了一圈办公室，这偌大的办公室，一览无余，除了资料就是资料，倒是有张隔开的病床，应该是方便临时检查的，可是其他的生活用品，毯子啊抱枕这样的一个都没有，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和苦行僧一样。
　　非一没办法，只好回去抱了自己的毯子过来，蹑手蹑脚地开门进去。
　　轻轻地给他盖上毯子，非一偷笑了一声，这少女心满满的毯子和黎医生可真是不搭啊。她忍不住蹲下来端详他的睡颜，连睡着了都这么好看，也不知道皮肤是怎么护理的，最后视线落到他薄薄的唇上，不晓得亲下去是什么感觉……
　　黎莫归醒来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场景，身上盖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粉色毯子，那个送毯子的人就趴在自己的腿边，睡得也不踏实，揪着眉头。难道是因为手术的事情？
　　其实她下午和护士的对话，黎莫归听到了。这样的无端猜测，这些年不是没有听过，黎莫归从未解释，是觉得语言的解释太苍白，远远比不过手术的成功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是今天听到她为自己辩护，那样的笃定和信任，让向来淡定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非一感到身上有什么软软的又很暖和的东西披下来，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 声音很是雀跃。
　　“嗯。” 黎莫归收回了披毯子的手。
　　非一赶紧坐起来，结果一挣又倒了回去，黎莫归以为她动到了伤口，收回的手赶紧扶住她，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非一尴尬的笑了笑，“腿……腿麻了。”
　　“你的伤口还在愈合，不要再乱走动。” 非一边捶腿边点头，黎医生的关怀还真是让人受用啊。
　　等缓过来那股疼劲，非一马上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休息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非一回头，眨了眨眼，“忘了一件事了，今天是真人版的爱心鼓励哦，加油，黎医生！”
　　黎莫归有些意外，真人版的好像更特别一些。
　　等到办公室彻底没了她的身影，黎莫归望着沙发上的毯子，怔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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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天，非一没有再出门了，徐潇看她乖巧的样子，哼了一声，“你可真听医生的话呢。”
　　非一讨好的说，“哎呀，毛毛，别吃醋嘛，特殊时期，当然是要谨遵医嘱啦。”
　　徐潇继续冷哼，女人，见色忘友的女人。
　　非一笑眯眯地问，“你昨天干啥去了？”
　　徐潇塞给她刚切好的苹果，“没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就随口一问。”非一欢快地啃着手中的苹果，没有注意她不自然的躲闪。
　　这时，黎医生和几个护士走进来，瞥了一眼吃的一脸满足像只松鼠的非一，然后走到吴奶奶的床边。
　　“吴奶奶是不是也快要手术啦？”非一好奇地问，这两天检查的很勤啊。
　　吴奶奶的女儿点点头。
　　“对了，护士姐姐，明天给我的换药的是许医生还是黎医生啊？”
　　护士一边摇头一边眼神朝黎莫归那边示意。非一秒懂，“哦，你不知道啊，那黎医生，你肯定知道吧？”
　　黎莫归头都没回，“你想让谁给你换？”
　　非一义正言辞地说，“当然是你啊，既然我的手术是你做的，黎医生，要善始善终啊。”
　　黎莫归嗯了一声。
　　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护士们和徐潇同款震惊，这两人竟然背着我们偷偷把关系拉近了这么多！徐潇偷偷给非一点了个赞，非一骄傲得不行。
　　突然，门口传来了非常吵闹的声音，好像在阻拦着什么。护士正想开门去看看情况，结果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闯了进来，非一认识他，是还在昏迷的李奶奶的儿子。
　　“黎医生，他想找你沟通李奶奶的情况。” 一起跟进来的许温说，他实在是拦不住，又不好动手。
　　非一只觉得这人比昨天看起来更颓废了，眼神呆滞无神，整个人透露着绝望。黎莫归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余光扫了一下许温他们的位置， “和我去办公室聊。”说着走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把他引到背对着门口的位置。
　　“黎医生，你和我说实话，手术是不是没有成功？”男人并没有听他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术很成功。” 依旧是冷静又专业的令人信服的回答。
　　“我不信，我听说了，我妈现在都没醒过来。”
　　黎莫归慢慢走近他，一边安抚一边寻找制住他的机会，“手术前我和你说过，年纪对手术的成功率会有影响，但是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能力，她现在只是药效还没有过。”
　　一旁有经验的护士姐姐看出黎莫归的目的，也帮忙安慰，“是啊，黎医生是心胸外科最好的医生，治好了很多和你母亲一样的风湿性心脏病。”
　　“你别说话！”男人听到护士的话突然激动，“就是你们说的，说我们没有缴清医药费，医生是不会尽心的。都是你们！”
　　黎莫归脸色一变，不好。
　　果然，男人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刀，猛地向前刺过来，“你们根本就不配当医生！”
　　黎莫归挡在最前面，手臂被划了一刀，而且男人的攻击并没有停止。护士和病人被这一幕吓得尖叫，场面一度混乱。随之而来的几个男医生担心男人手里的刀，只能不停地说冷静，却没有办法制服。非一看着黎莫归只躲闪不动手，心急如焚，
　　尖叫声，哭泣声，呵斥声充斥在一起，眼看那把刀就要朝黎莫归脸上捅过去，电光火石之间， 大家只来得及看到有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身影冲上去，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然后哐当一声，刀已经落地，反应过来的许医生等人趁机上前压制住闹事者。
　　非一完全是看到那刀子马上要把黎莫归的脸毁了，然后脑子一热，要不然仅凭着小时候跆拳道的底子还真不敢上去。当然踢完她就后悔了，因为疼。
　　“嘶，疼……”
　　黎莫归下意识地拥住非一，“你怎么了？” 语气少见的着急。
　　“幸好，”非一观察了一下他的脸，“你的脸没事就好。不过，黎医生，这回，是真疼。”
　　看到她脸色发白，腿上还有血迹，黎莫归一下子慌了神，不顾自己的伤口，抱住她大步向外走，“快，快，准备手术！”几个护士不知情况，连忙跟在后面跑。
　　黎莫归是真的被吓到了，她腿上一大片血迹，不知道是不是被刀伤到了。那个平时每时每刻都鲜活生动的女人，刚刚还用瘦弱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此刻却面无血色地躺在自己怀里，黎莫归第一次体会到心疼，震撼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后来非一听护士回忆这一段的时候，非常尴尬，大家都以为她被刀伤到了。其实……只是踢的时候用力，所以伤口裂开了，至于血迹,那是黎医生自己手臂流的血，硬是被黎莫归喊出了一种生死诀别的感觉，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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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一醒过来的时候，又是那种熟悉的疼痛的感觉，不过这次只是腿上。
　　“潇潇？我渴了。” 话音刚落，一杯水已经送到了嘴边，非一迷迷糊糊看到握着杯子的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等一下，徐潇的手好像没有这么好看啊。
　　“黎医生？” 非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黎莫归已经把病床调高了。
　　黎莫归怎么会在这里？非一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只有一张病床？吴奶奶她们也不在。
　　“这是哪里啊？”
　　“我的办公室。还要吗？”黎莫归捧着水杯问。
　　非一摇摇头，“我怎么在这里？徐潇呢？吴奶奶呢？”
　　“你动完手术的时候病房还在整理，我把你安排在这里休息。至于你的朋友，应该是回家给你拿东西了。”
　　“哦。”非一脑子渐渐清醒过来，疼痛也更清晰了，“嘶—好疼。”
　　“疼的好，长个记性，下次就不会这么莽撞了。” 黎莫归喂她吃了一片止疼药。
　　“我这是为了谁啊？”
　　黎莫归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软了一片，语气温柔了一些，“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踢中的话，会有多危险。”
　　“才不会呢，我有观察好的，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非一不服气的争辩。
　　“男女力量悬殊，他当时只是没有防备，一切都是侥幸而已。”
　　看他的表情实在是严肃，非一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知道了，这不是没有事嘛。你的伤怎么样了，会留疤吗？” 非一还记得当时他的手被砍了一刀。
　　“只是小范围的皮肤损伤，没有伤到关节和……” 想到这些专业术语她听不懂，黎莫归顿了一下，“没有缝针。”
　　非一本来挺懵的，听到后面四个字才理解，没有缝针那就不会留疤咯，“那太好了。”
　　见她一脸庆幸的模样，黎莫归想到她对于留疤这件事情的在意，自己是不会留疤，可是她的腿伤口被扯开又重新缝合，留疤是难免的。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
　　“黎医生，你在想什么？”非一觉得他表情很凝重，好像在抉择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见他起身就要走，非一扯着他袖子的手并没有放开，依依不舍地说，“你就这样走了？”
　　黎莫归把她的手轻轻拨开，放回被子里，“有些资料要看。”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见他还能陪着自己，非一心满意足地盯着他的侧颜，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