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莫属》九月六月

10、第十章 出院 裴大小姐不

　　护士们是第二天上班，看到桌上的卡片，才知道非一出院的。非一感激这些天护士的照顾，给她们定了一些甜点，当然，黎莫归和许温也有。
　　黎莫归第二天下午才看到桌上的便签，没有小人，没有署名，是一张很普通的感谢便签。送过来的护士说是裴小姐给大家的出院礼物。黎莫归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出院了？”
　　小护士没想到黎医生会跟自己说话，倍感荣幸，连忙热心地说，“是啊，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昨天晚上连夜出院的。”
　　黎莫归放下便签，快步走了出去，小护士以为他是要下班了，着急地说，“黎医生，你还没有换衣服！”
　　“我去查房。”
　　小护士很羞愧，不愧是黎医生，熬了一夜加上出诊了一天，还时刻挂念自己的病人，真是值得学习的榜样啊！
　　黎莫归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非一的病房，病床上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这几间病房向来都只住着心胸外科的病人，起初是看在自己学生面子上让她住进来，后来是知道她的身份后让她住下去。
　　房间里的病人和护士都惊讶他的出现，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黎莫归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陌生，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也很陌生，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在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了。明明最初只是不想让她卷入黎家的糟心事中，才会偶尔留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就变了。开始在意她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在意她偶尔忘记的便签，在意她的皱眉，明明想要疏远她，可是一看到她就心软，她要联系方式，也就给了。或许她出院了，也是好事情，彼此的生活可以回归正常，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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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嘛，这裴小姐就是大小姐心血来潮，这不，病一好就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是啊，我之前还以为她有多喜欢黎医生呢，这么快就放弃了。”
　　“也许只是真的有事呢？”经常得到非一礼物的护士为她说话。
　　“也就你傻，你不记得昨天来找的帅哥啊，大小姐的鱼塘养的鱼可多了，不缺咱们黎医生一条。”
　　“要我说啊，那裴小姐和她的朋友都是一路货色，听说她的朋友是开酒吧的呢！”
　　“真的啊？开酒吧的能是什么好女人啊。”几个护士一脸鄙夷。
　　“工作时间，不要八卦。”突然传来的斥责声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原来是黎莫归和许温，也不知道他们听了多少。黎莫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刚刚说话的的许医生也少见的严肃。
　　“你有没有发现黎医生最近更吓人了？许医生也是。”
　　“是啊，以前感觉他是不爱说话，现在是不想说话。”
　　“许医生也是啊，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枪药。” 护士还在后面小声地嘀咕。
　　黎莫归和许温回到办公室，心照不宣地忽视刚刚听到的话。黎莫归把讨论完的手术方案递给他，“这次手术，你主刀。”
　　许温一脸惊喜，这次手术是重症病人，如果做好了，许温的名头也就打出去了。
　　“老师，真的吗？”
　　“嗯，你很优秀，加油。”
　　这是许温第一次得到老师的夸奖，黎莫归是他最崇拜的人，得到他的表扬让许温比听到手术的消息还要激动，“谢谢老师，我一定尽全力，不给老师丢脸。”
　　黎莫归点点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许温关心道，“老师，你已经熬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病人的情况我会留意。” 他现在满满的干劲，一扫近日因为表白被拒的郁气。
　　他做事黎莫归向来放心。这个星期来了不少新的病患，黎莫归跑门诊，做手术，参加学术会等忙的团团转，没有一点空闲，他已经接近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
　　回到家的时候，身体很疲劳，精神却还好。黎莫归打开冰箱，想先找点东西饱腹，入眼的首先是一块蛋糕，在满是酒和速食包装盒的冰箱里显得格格不入。原来是裴非一送的那块，已经在冰箱里放了一个星期了。黎莫归转而拿了瓶啤酒，靠在洗手台上沉思。她既然要走了电话，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有联系？难道真的像护士说的那样，是心血来潮吗？
　　看着手中的酒，黎莫归想起她住院的那天，好像就是在酒吧受的伤，徐温当时也在场。他马上给许温打了个电话，问地址。
　　许温一边说着地址，一边想着老师怎么突然要去酒吧了，还是徐潇开的那个，难道和今天听到的那些话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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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一这几天也忙的焦头烂额，住院接近一个月，工作室的二把手晴姐虽然已经筛选了一部分商铺，但还是有很多要联系，各种样衣要看，每天工作室和家两点一线的跑着，根本没有娱乐的时间。
　　直到九月中旬，要上的衣服定得差不多了，非一才得闲去潇吧找徐潇。
　　凑巧酒吧歌手又换了一波新的，非一喝的很嗨。
　　距离黎莫归上一次去酒吧已经小半个月，体验不是很好，很吵很杂，女人调戏的眼神很露骨，黎莫归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出来了。这次是许温邀请，黎莫归答应了。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师生关系处着，尊敬有余，亲近不足，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倒是熟悉了不少。
　　黎莫归一眼就看到了非一，穿着绿色亮片吊带，露出纤细的胳膊和手臂，若隐若现的锁骨，在晦暗的灯光下，她依然是人群中的焦点。
　　“怎么样，还能喝吗？” 徐潇问她。
　　“当然，再开几瓶！” 非一已经有了醉意。
　　“行，先去蹦一蹦？”徐潇说着就要拉她起来。
　　非一勉强站了起来，“等一下，我去趟厕所。”
　　徐潇搀着她艰难地走到厕所，靠在走廊上等她。
　　“徐潇，好久不见。”
　　徐潇抬头，的确是好久不见，许温竟然在这里，这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特别违和。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许温很直接，拉着她往安静的地方走。
　　徐潇皱了皱眉，挣脱开手，“我想上次我拒绝的足够清楚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接受。” 语气温和，又带着坚定，许温又靠近了一步，“你说，我们两个人就像酒吧和医院一样，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你看，我可以来到你的世界。” 徐潇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被他说动了。不过很快，徐潇撇过头，逃避着视线, “我去看看非一。”
　　非一上完厕所出来，扶着墙壁，走得踉踉跄跄，突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非一抱着腰，摸了摸，“毛毛，你怎么穿这么多啊？”
　　看着怀里白的发光的人，还有周围不怀好意打量的目光，黎莫归眼神一暗，揽着她的手紧了紧，非一只觉得肩上一暖，有什么东西披了下来。
　　徐潇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喊了一声，“你是什么人，放开她，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黎莫归听言，回过头，松了手，徐潇才看到原来是自己的好友抱着人家不放，赶紧把非一的手掰下来，扶着她就走。路过许温的时候，许温还想说什么，徐潇没有理他。
　　许温失落的低下头，黎莫归眼神闪了闪，原来如此。摩挲着手里的余温，黎莫归嘴角一勾，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非一早上起来的时候，又是熟悉的宿醉感觉。床边放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一看就很贵，摸索着床头柜，给徐潇打了个电话。
　　“你完全不记得了？”
　　非一觉得她语气怪怪的，“从实招来，到底是谁的？”
　　徐潇也不卖关子了，“是你的罪恶之源，黎医生。”
　　非一震惊地坐了起来，“谁？黎莫归？”
　　“淡定淡定，虽然我也很意外，但你反应不用这么大吧，难道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非一觉得自己得喝杯水压压惊，“都多久的事情了，我只是很奇怪他竟然会去酒吧。”
　　凭徐潇多年的经验来看，大概是攻略计划起作用了，被吊住了呗。非一觉得不可能，那个计划对一般人可能有用，对黎莫归这样的，应该行不通，以自己亲身经历来看。
　　“说真的，一一，如果你对他还有想法，这是个好机会啊，借着换衣服去医院找他。”
　　非一瑟缩了一下，“这几天变天了，我怕冻着。我还是叫个快递送过去吧。”
　　不过上次的名片自己好像随手就扔了，“你有许医生的电话吗？”
　　徐潇迟疑了一下。非一顿悟，“哦~，某人还说要保持距离来着，原来背着我都加上好友了。”
　　徐潇说马上把电话发给她，然后就迅速挂了电话。非一摇摇头，果然是当局者迷啊，她分析自己的事情条条是道，到自己身上就看不清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