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在你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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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金妮呆呆地瘫了几秒，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有一只手。
“别担心，金妮芙拉。”
热气在金妮的耳边萦绕，漆黑又狭小的空间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只手带着令人安稳的力度扶在她的背上，掉落的断梁被阻隔在头顶，早夏的气息风尘仆仆，从危机四伏的旷野奔赴而来，陡然充满了金妮的胸腔。
“我把弗雷德弹开了，他应该没事。”
秋·张的黑发从金妮肩头滑落的瞬间，滚烫的泪珠涌出她的眼眶。
战斗暂停了，伏地魔对哈利的最后通牒广播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四周的激战安静下来，喘息的间隙，得知家人平安的消息之后，金妮才意识到胀痛的心房中那些浓烈的思念。其实并没有很久，只是几个月，只有几个月而已，可在金妮短暂的人生中，她得到过秋·张的时间太过短暂，衬托得一切分离都如此漫长。
她等了太久，在无数个窒息般的日夜中挣扎，仿佛现在才真正活过来一样。
在遍布泥土和血丝的脸上，金妮褐色的双眼闪闪发亮，她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双唇，不让身旁的人听见自己轻微的呜咽。
“不用怕。”秋·张带着亘古不变的温柔轻轻按着她的后背：“你会安全的。”
金妮微微仰起头，看着她挥动魔杖，让那些阻隔了战斗的残垣碎片漂浮起来。在人们惊慌失措的面容完全显现之前，她抓住了秋·张的手。
“我不怕。”金妮轻声说道：“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旁。”
被搀扶着从废墟中站起来以后，秋·张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愈发清癯疲惫的脸并不比金妮自己好到哪里去，甚至因为瘦得脱了相，看起来更加糟糕，可只用一眼，她就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人们都在安置伤员和死者，她们手拉着手，和苏醒过来的弗雷德一起，在乔治和珀西的陪伴下走向城堡大厅。秋·张轻声对金妮说着凤凰社的情况，告诉她卢娜很安全，但一些格兰芬多学生、还有几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牺牲了，哈利还不见踪影。这些坏消息原本会击倒她，但现在却没有。秋·张是一剂强心针，好像只要她们在一起，就能面对所有的悲痛。
金妮在大厅见到了父母。韦斯莱夫妇毫发无损，只是看上去也脏兮兮的，正心急如焚地搜寻着孩子们。秋·张想要松开她的手，但金妮更坚决地握紧了，她已经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抗争到底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哪怕在弗雷德说是秋·张救了他之前，妈妈也没有说任何一句不赞同的话，在金妮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们两个人都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是因为战争吗？
金妮茫然地想着。从妈妈的怀抱轻轻挣脱后，她跟着秋·张穿过大厅。当她们小心翼翼绕过一排排伤员，绕过死难者旁悲恸的人们时，金妮好像第一次发觉，也许她们并没有明天。伏地魔是爸爸妈妈曾经的噩梦，那时他们还年轻，心中充满火热的感情和冲动，毫不畏惧，而如今下一代也在生死的边缘游走，他们像所有父母一样，徒劳地想要为孩子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勉力维持看似正常的生活，直至意识到覆巢之下从无完卵。到那时，只要她还能活着，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又有什么要紧？
她们加入了搬运死者、照料伤者的行列。秋·张用简单的治疗魔法固定住科林的伤处时，金妮发现了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坐在草地上喊着妈妈。她抱住小女孩，柔声安慰，猜测着她的母亲也许已经遇难，可除了将她抱起来交给麦格教授，金妮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一个小时已经流逝近半，她们没有多少安宁的时间了。
等到城堡的草地上空无一人时，秋·张返身来找她回去休息，金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她。
秋·张的肋骨硌着她的手掌，以往总是散发清香的发丝充满尘土的味道，但这并不妨碍什么。因战斗而不得不抑制的冲动爆发时，就像溺水之人终于抓到浮木，她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秋·张的气息，将自己用力贴向她的身体，感受每一个部分的彼此相合，恨不得就此与她合二为一。
当秋·张纤细而有力的手臂也环过她的后背时，金妮忽然感到了落到实处的满足，仿佛曾经卑微的暗恋、虚张声势的试探、长久的求而不得和绝望的等待都被这双手臂轻柔地化解，融化在往昔岁月的海洋里，唯有当下的相爱，真真切切地在命运节点画上了亮色。
“你爱我。”金妮喃喃说道：“是不是？”
秋·张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
“是。”
她说出那个让金妮等待的名字：“金妮芙拉。”
金妮放松胳膊，在黑暗中找到了秋·张的嘴唇。
她一点也不温柔，温柔是秋·张的特权，金妮·韦斯莱的爱意永远炽烈如火。她一遍遍濡湿那因干渴而开裂的唇瓣，指尖从耳畔滑落到秋·张细长的脖颈，和着掌心有力的血管跳动急迫地索取。不再生涩的渴求似乎也点燃了总是冷静得像冰块一样的秋·张，有那么一刻，金妮感到自己将要融化在那双忽然收紧的手臂之中。可激烈的热情仅仅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等到离开草地的暗影，她们又将面对残忍的现实。
最后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当她们站在城堡门前等待最终的黎明时，食死徒驱赶着海格来到所有人面前。他轻轻地将一个人放在草地上，伴随着麦格和罗恩、赫敏的尖叫声，金妮看清了哈利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在你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