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我我而欧

23、探母

　　第二日，扣扣与漠飞一起前往南山。
　　两人到达如是观时，扣扣看到残破的道观，吃了一惊。
　　“娘，娘，我回来了，“扣扣飞奔入道观，未顾及身边的漠飞。
　　“扣儿”慧言居士听闻女儿的声音，立刻从屋内走出。扣扣看到一年未见得母亲削瘦的形销骨立，搂着母亲啜泣不已。“娘，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啊，”扣扣两眼婆娑地望着娘亲。
　　“扣儿，观里遭了几次暗杀，不知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慧言居士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你师姐止心也惨遭不测。”
　　“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止心师姐怎么会，”扣扣哽噎地说不出话。她与止心从小一起长大，情如亲姐姐，止心一直对她爱护有加。如今乍闻止心噩耗，扣扣悲痛欲绝，不肯相信事实。
　　“孩子，这是真的，你这次回来就去她坟上祭奠，不枉与她做姐妹一场，你节哀吧。”慧言安慰扣扣。止心的死，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打击，她一直将止心视如己出，十分疼爱，自止心死后，她大病一场，身体更不复以前。
　　“娘，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啊？”扣扣含泪问道。
　　“娘也不知道。不过最近倒是没有什么人再出没了，大家也都放下心来。”慧言安慰女儿。
　　“可是，娘，我还是不放心你和师太，师姐们。”扣扣担心再次出现止心师姐那种情况，道观里所有人对她而言都是亲人，她无法忍受这里的任何人遭遇不测。
　　“扣儿，你放心吧，我已派人将这里保护起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漠飞迎着阳光，含着笑走进小小的院落里。盛夏早晨的阳光播洒在他身上，被青玉冠折出点点莹莹，温文尔雅。“小婿拜见岳母。”漠飞给慧言见礼。眼前的这个妇人，虽身材削瘦，面带病色，但从精致的五官还是可以窥见当年的美貌。
　　“王爷折杀慧言了，多谢你替我照顾扣儿。”慧言给漠飞回礼。
　　“娘，我还未来的及告诉你，他不是王爷，他是女儿的夫君梁漠飞将军。”扣儿尴尬地解释。娘亲未见过昀曦，且与自己一年多未见，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漠飞有些尴尬，但听到扣扣称自己时她的夫君，心头又浮起一丝喜悦。“岳母和扣儿勿担心。我现在是京城府伊，管理京城的治安，”漠飞宽慰扣扣，“你与岳母多日未见，多陪陪岳母，我就不打扰你们娘俩聊天了，”漠飞拍拍扣扣，“岳母请恕小婿一直未拜见之罪。小婿今后定当代扣扣常常来看您。”
　　慧言虽心有疑问，但看到眼前的女婿一表人才，待女儿又极好，不忍佛了他的好意，笑着点头，之后便搂着扣扣进入了她的卧房。
　　“扣儿，这一年来你去哪里了，怎么变成了梁将军？”慧言严厉地问扣扣。她本方外之人，没有什么一女不嫁二夫的观念。但是扣扣平白无故的换了个丈夫，且眼带悲意，面有倦容，让她好生担心。
　　“娘，我好好的，你不要担心。”扣扣朝母亲笑了笑，“我与漠飞是在王府认识的，漠飞是王爷的好友，我们一见钟情，王爷有成人之美，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扣扣解释。
　　“你莫打诳语骗我，小时我是怎么教你的？”慧言厉声问，“你莫欺娘不问世事，这世上有那个男子会将自己的妻子送与他人？他定是对你不好。你看你面色苍白，你知道让娘多心疼吗？娘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就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慧言说着说着，嘤嘤的哭泣起来。看着女儿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强装幸福，她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
　　“娘，”扣扣扑进母亲的怀里，滚烫的眼泪粘满了母亲的衣襟。她什么也未说，但母亲还是看了出来，如今，她就如儿童一般，在母亲怀里哭泣，寻找安慰。
　　“孩子，娘知道你受委屈。如果实在太苦，就留下来吧，这样的生活，你也过了十六年。与其被人欺负，不如孑然一身过一生。”慧言想开了，虽然希望女儿能够得到幸福，嫁一个爱她的丈夫，而后开枝散叶，但现在看到女儿的苦楚，看到女儿如物品般在两个男人之间转来转去，慧言心疼，她宁愿女儿青灯古佛，常伴佳人。
　　“娘，我知道，你放心吧，”扣扣听到母亲的打算，深知母亲疼爱自己，但想到昀曦的手段，道观之事八成与他有关，自己现在不过是昀曦与漠飞的棋子，离开估计会牵连这观里的其他人，所以她无法脱身，“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娘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常来看你的。”
　　母女俩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上午，漠飞陪着扣扣母女吃过午饭，下午慧言陪扣扣去祭拜止心，之后扣扣与漠飞下山。山路蜿蜒而下，一路山兰摇曳，芳香四溢。空山爽肌，寂静无人，只有鸟叫，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山下走去。
　　“道观为什么会遭遇不测？”扣扣打破沉默，略带严肃的问漠飞。她心里认定此事与昀曦和漠飞脱不了关系，所以尽管对漠飞安排此次之行心存感激，但想到止心师姐的惨死，扣扣看到身前之人如此神情淡定，内心就无法平静。
　　“我无法给你细说，只能向你保证，道观再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漠飞转过身，诚恳地保证。
　　“这一定与王爷有关吧。你们这些皇亲贵族就这么视人命如蝼蚁吗？欺负我就算了，连我身边的人都算计。”扣扣狠狠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脸，甩袖下山而去，一路都未与漠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