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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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成凰坐在自己的床上，神色凝重地盯着他床头的手机，突然露出了一个蜜汁笑容，封延看了下四周，这里是客房没错。
“你的房间在……”
“封延，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找到证明别人看不见我的办法了，但是还不能告诉你，免得你不肯去。
成凰笑眼弯弯，他一直知道封延其实从来没信过他是城隍，只不过出于什么目的才让自己留了下来。成凰是不通人情世故，但在城隍庙里看了学了二十年，最近还有电视剧加成，他也不是傻的。
成凰的笑容在封延眼里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他心动了两次，第一次是好看得心动，第二次是吓得。
“所以，明天带我出门吧。”成凰从床上跳下来，不给封延说不的机会，就跑出房间，还顺便带上了门。
“早点睡。晚安哥哥，嘻。”
关门声后，只留下封延在房间怀疑人生，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这是要和我表白？还是约会？果然是美人计吗。
第二天
中午，又有人送来了几套新衣服，还帮成凰送来了几套。
这事还要从早上说起，早上封延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成凰下来了，身上穿着封延的初中校服，封延差点被一口豆浆呛死。
干净的少年，哼着小曲从楼梯上走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少年皮肤白皙，面容精致，漂亮的像个娃娃，纯洁的又像个天使，身上还穿着一套白蓝色的校服，尤其，那校服还是他的。
沉默之后，封延就让成凰把衣服换了，理由是太丑了。
成凰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到一件大小合适的衣服，因为太小的衣服早就被封延扔了，毕竟他高中时期就长到了1米8。
封延让成凰拿出自己来这个宅子时穿的衣服，成凰至少有一套衣服，总不见得是裸着来的封宅。
成凰从床底下把一堆衣服扒拉出来放在床上，两人之间摆着一套深黄色的华丽道袍，封延把目光从衣服上移到成凰身上，又移回衣服上，扶额，算了，还是叫人送点衣服来吧，忘了这是个演戏严谨的神仙。
车上
“哥，去这里地摊最多的街。”成凰现在心情特别好，还哼着歌，这是他昨天想了很久想出来的最合适的办法，地摊街还是从《爱上冷面总裁》里面看见的地方。
封延离开H市那么久，自然不知道哪条街地摊最多，犹豫了一下，把车开去了欣荣菜市场，这是他以前经常路过的一个菜市场，菜摊和地摊应该也没多大差别。
别想对我用美人计，约会，不可能的。
下了车，成凰神神秘秘地把封延拉到了菜市场入口对面的一棵大树后，这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对面的菜市场显然有些年头了，欣荣菜市场的牌子锈了一半。
“斤荣采市土。”成凰轻声念了一遍牌子上的字，这些字都认识，今天也觉得自己更加有文化了。虽然这地有点脏，和在电视剧里的看着不一样，但里面确实两边都是小摊贩，过程不重要，结局能一样就行了。
成凰的小脑袋从树干边冒出来，紧张地看周围有没有人路过，突然被封延轻轻拍了一下头。
“做贼呢？”
“嘘——”
成凰拿手指抵着自己的嘴巴，也在封延唇上抵了根手指，神色认真，封延感受到了唇上传来的触感，微微一愣，敷衍着点头。
现在刚过午饭时间，菜市场除了菜贩也没有什么人，甚至不少菜摊上都空着。
“你在这待着，看着我就行。”
成凰穿过马路，大摇大摆的走进菜市场，他不知道他和封延距离多少别人才能看不见他，所以他不能突然出现在马路上吓到别人，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消失”。
封延视力很好，自然能看清成凰走进菜市场之后的情景。成凰在菜贩之间走了一个来回，甚至还蹲在某个菜贩面前对着菜贩摆手，可是平时热情的菜贩们居然一个都没有招揽客人，像是完全没看到成凰，把成凰当成了空气。
这件事完全超乎了封延的认知，难道别人真的看不见成凰？可他明明能看到，刘姨他们也能。封延又开始计算成凰联合这些菜贩一起骗他的概率有多少，可是这个菜市场是自己临时挑的……
“哥！”
成凰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才把封延从杂乱的思绪中惊醒。
“你……他们……”封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这下你信了吧，我真的是城隍。”成凰看见封延这呆呆的模样就知道他至少信了五分。
“我为什么能看见你？”封延发出最后的疑问。
“这我还不清楚，但之前别人能看见我是因为你和我离得近。”
封延立刻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确实，骑手和王群松他们都说成凰是突然出现的，那时候自己都是刚靠近成凰……不对，有个例外，刘姨。
“那为什么刘姨能看见你？不对，她之前也是看不到你的，所以才会认为老宅闹鬼。”
封延很快就重新捡起了自己的世界观，之前不信是因为他觉得那些证据能反驳，而现在更直接且无法反驳的证据摆在他眼前，他很快就接受了成凰不是人这个事情。
“所以弄清楚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就能找到我如何才能被看见的关键了。”
“所以知道刘姨发生了什么，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你了。”
成凰和封延几乎同时说出声，相视一笑，很好，目标达成一致。
成凰回去的路上肉眼可见的愉快轻松，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儿，似乎是些古老的调子，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成凰偷偷侧脸，看了一眼封延，封延发现了他的目光，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成凰遇见封延后看过他最开心的一次，简直是冰山融化，万物复苏，比上次见到小龙虾还要开心。成凰不明白，封延为什么也这么开心。
封延坐在驾驶座，车速很慢，刚刚还被一辆电动车超车了。封延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今年24，城隍庙是在22年前建成的，所以成凰虽然看着年纪小，其实应该也是有22岁了，所以成凰早就成年了！22和24，天造地设！他还不是对家派来的卧底！也不是什么美人计！啊！居然不是美人计！淦！为什么不是美人计！
成凰眼看着旁边的男人的脸色由晴瞬转暴雨，也不敢太得意了，咽了咽口水，正了一下身子，从靠背上起来，安安静静端端正正地坐好。人类的情绪果然复杂多变，尤其是总裁和看着像总裁的，我还得再努力学习。
昨天看见封延有个可以放人像的小电视，内容是没看过的节目，这车怎么开那么久，刚刚有那么久吗？现在就想看小电视，不知道能不能找他借一下，可他现在看上去好凶，算了，还是等他心情好了再问他。
他们两个回到家的时候刘阿姨正在厨房洗菜，平时穿的长袖也被拉到了胳膊肘。
“小延，小成，你们回来了。我还在洗菜，客厅有洗好的水果，你们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刘阿姨高声喊道。
其实刘阿姨一开始是想叫成凰小凰的，但被成凰坚决反对，理由是当初冯家村村里有一只狗也叫小黄，当时封延还觉得成凰做戏做得真是滴水不漏，现在看来，这种种迹象都表明成凰是真的城隍，唔，当时他红着脸反对的样子真可爱。
封延给成凰使了一个眼神，成凰立刻会意，溜进厨房找刘阿姨。这是他们两在进门前商量好的办法，让成凰去打探。封延倒是可以直接问，但突然问人家这两天有什么变化这也太奇怪了。
“刘姨，我来帮你洗菜。”成凰使用乖巧攻击。
刘阿姨立即投降：“好好好，那你小心点，不会洗的放着我来，我去起锅。”
成凰一靠近刘阿姨就发现了端倪，她手腕上的红色手串太显眼了，还有些眼熟，成凰之前也见过刘阿姨打扫时露出手腕，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手串。
“刘姨，你这个手串看着好好看呀，是哪里买的？”成凰彩虹屁攻击。
“你说这个呀，这就是城隍庙里的护身符，好像是封家出资建了个城隍庙那会儿冯老太太给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庙的，前几天刚从家里翻到戴上了。”刘阿姨笑着说道。
“呲啦——”一声，鱼入了锅。
“那刘姨你能把手串借我看看吗？”成凰继续乖巧攻击。
“当然可以。”
成凰结果护身符仔细查看，这个护身符上有“林蘭”两字，这是冯家村城隍庙里出的护身符。刘阿姨之前和成凰提过，她从封延刚出生没多久就来照顾封延了，按照时间推测，这护身符可能还是最早开光的那一批。
“这么久了还像新的一样，质量真好，这真的能护身吗？能的话我也去买一个。”
“害，哪能有那么大能耐，带着也就求个心安，你们小孩子还是要好好读书，学习科学文化，就像小延，小延他从小就学习成绩很好……”
成凰被动听完了可能有几千字的封延彩虹屁，一洗好菜就赶紧逃离了厨房。谁也没注意到，护身符的红绳渐渐褪色，好像突然经历了时间的沧桑，岁月的沉淀，旧了。
成凰上楼把和刘阿姨的交谈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封延，封延挽起袖子，手腕上赫然是一串护身符，红绳颜色鲜艳，不过这串护身符的珠子是拿玉做的，看上去光滑圆润。
成凰记得这串护身符，这就是城隍庙建成后，单独由云游道人开光的第一个护身符。
所以，就是这个护身符让封延能看见成凰，甚至还让别人也能看见成凰。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是成凰。
“你想试试戴……”这是封延。
十分钟后，成凰开心地回到封宅，跑得像要飞起来似的，他手上封延的护身符很是显眼。
刚刚成凰去敲王群松家的门，来开门的小女孩果然能看见成凰，成凰把洗好的车厘子送给小女孩，搬出了邻居间多走动的那套说辞，然后成功回家。
“可是云游道人说这个护身符是保佑你平安用的，你把它给我了你怎么办？”成凰面露愁容，这护身符只有一串，要是当初云游道人多开光几串就好了。
“城隍都在我旁边了，城隍不该比城隍的护身符有用？”封延笑着揉成凰的头发。
“也对，可是我没有身份证，不能和你去S市。”想到这里，成凰又泄气了，人类规矩怎么那么多。
“我会找人帮你办身份证的，等你有了身份证，我再和你一起去S市。”
封延今天的心情经历了起起落落起起起起起起，一想到以后成凰必须和他“在一起”，封延就觉得这事比下午得知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还玄乎，飘飘然的。
现在去报班学美人计应该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