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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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徐航晨睁开眼，缓缓坐起身子，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后浑身乏力。
他梦见东芜街上纷纷扬扬的柳絮漫天飞舞，空气中的热浪模糊了他的视线。似乎有个男子手里拿着柄长刀，黏腻猩红的血从刀尖滴滴答答坠入地面，那人摇摇晃晃的冲出人群。徐航晨看到了街边一个个熟悉的脸，他心里忽然一阵惶恐，他急不可耐的奔跑着，一张张面孔从他身边经过。半晌他放慢脚步，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还好，天一不在这里……
他弯着腰，刚好可以看清了地上有个躺着的人，那人双腿无力的抽搐的，浑身沾满了暗红的血，瞬间甜腥的血味涌上他的喉咙。
是咳血了么……
天还黑着，徐航晨眯着眼看了眼手机，两点五十……
他轻轻将胳膊从天一的颈下抽出来，头昏脑胀的推开房间门。他来到厕所没有开灯，脑后的钝痛连接这脖子甚至是腰都泛着闷闷的疼痛。徐航晨手撑在洗手台上无力的弯下身子。
半晌，徐航晨来到阳台吸烟，火星点点。他透过模糊的窗玻璃看向外面，小区里这个时候还亮灯的不多，他就这么默默的一层一层数着，不知不觉，烟头已经插满了一个花盆，烟灰积了厚厚一层。
一片烟雾缭绕。
这晚徐航晨没有回到徐天一的房间，他推开自己很久没住过的卧室，掀起薄被子附身躺下。
徐航晨莫名的狠狠打了个冷颤。丝丝密密的酸痛从他脑后一直蔓延到腰椎，他知道，病又严重了。
还是不能不吃药啊……徐航晨默默想着，渐渐的他在刺骨的胀痛中再次昏睡了过去。
“哥～”徐天一软唧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徐航晨慢慢的睁开眼。
徐天一坐在他的床尾，细软的头发凌乱在脑袋上，满脸关切的问道，“哥，你怎么睡这里了？我醒来都找不到你。”
徐航晨依旧头昏脑胀，他缓缓撑起身子，伸手将睡眼惺忪的徐天一拉入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似乎只要抱着软乎乎的小孩，头便没有那么痛了。他把脑袋放在天一的肩头，放松的趴着，默默等待着头疼的衰减。
徐天一很乖巧的靠着他，安静的闭着眼睛，给足了徐航晨缓冲的时间。
“饿不饿？”徐航晨率先开口。他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嗯。”徐天一轻声应道，“快十二点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
徐航晨狠狠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松开的徐天一，两人坐在床上相视无言。
“哥，你怎么了呀？”徐天一歪着脑袋，像是收了委屈般瘪着嘴问道。
徐航晨渐渐回过精神来，他冲徐天一笑了笑，满不在意的说道，“晚上做了个梦，还挺吓人的，就起来去阳台上抽了点烟，怕熏到你，就来这屋睡了。”徐航晨不急不慢的摸了摸徐天一的黑发。
“哦，这样啊。”徐天一低下头，握住了徐航晨的大手，“我昨天也做梦了。”
徐航晨强颜欢笑的问道，“梦见什么了？”
徐天一回想了一下，满不在意的说道，“梦到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吃饭的时候我掉了一颗牙，是上牙。你说上牙埋地下，下牙扔房顶，然乎吃完饭我们一起就把牙埋到了土里……”
徐天一一边说着，一边玩着徐航晨的手指，他说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仿佛和哥哥一起长大的温馨的画面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徐航晨逐渐苍白的脸色。
徐航晨到底还是没有告诉徐天一，梦见掉牙，或许预示着亲人的离开……
这段时间徐航晨总是昏昏沉沉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徐天一刚跟他说完的话，也不知道是他没听清还是走神儿了，转头就忘。气的徐天一好几次都不想再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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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高考成绩已经公布了。
“哥……我紧张！”徐天一坐在沙发上，手心微微冒着冷汗。
徐航晨站在客厅中央，神圣的举着手机，问道，“考号是多少来着？”
徐天一一边说着考号，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徐航晨的反应。
半晌，徐航晨笑了笑，他冲徐天一挑了下眉，“猜猜自己考了多少？”
“啊啊啊，你快告诉我吧！我不敢看！”徐天一急的直跺脚。
“686。”徐航晨笑着坐上沙发，给了徐天一一个大大的拥抱，“宝宝，你真棒！”
徐天一伸手环抱住他，试探性的小声说道，“六百多啊，那我……”
“宝宝，报志愿的事儿我们以后再商量，先让哥哥好好奖励奖励你！”
“唔！轻一点……”
徐天一的手机铃声好巧不巧的响起，刺耳的乐声从徐航晨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上响起，徐天一奋力挣脱开他的怀抱，顺带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趁人之危。
徐航晨无奈只好假装老老实实的窝在沙发上，手不自觉的摸上徐天一的细腰。
徐天一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秦小沫的尖叫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失真，变成了呲呲啦啦的电流声。
“天一！！！你考的怎么样？我的天呐，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能考上55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550！谢天谢地，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娘能去北京上大学啦，哈哈哈哈哈。”
“真好啊，恭喜你！”徐天一听着秦小沫开心爽朗的笑声，自己不禁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秦小沫收起了她的激动，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没说你考的怎么样呢？过700了么？”
“没有。”徐天一不在意的说道，“686，语文考的不太好，才一百二十多分。”
“啊……”秦小沫半晌不敢出声，“你别伤心啊天一，没关系的，去年清华录取线不是680么，你报报试试。”
“嗯，去不去清华不重要。那天也算特殊情况嘛，可能还是紧张了吧，写作文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也算是在可接受范围内吧，你别太紧张了，我…无所谓的。”
“哎，也是，想想都觉得气人。”说完，秦小沫觉得这句话也不太妥当，她连忙转移着话题，不想让徐天一回想起那几天黑暗的时光。她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去聚餐吧，姚望刚才让我问问你，顺便问问我男神去不去。”
徐天一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徐航晨。“好啊，他去的，我们一起去。”
徐天一的手机声音不大，但是两人脑袋凑得近，秦小沫说的话徐航晨都能听的见。他伸手接过徐天一的手机，清了清嗓子，冲秦小沫说道。
“喂？”
“啊啊啊啊啊男神！咳咳，晨哥，你在呢。”电话那头的秦小沫用力捂着自己的心脏，深呼吸了几下，嗓音颤抖的回答。
“考的真不错。”
“多谢男…晨哥夸奖，跟天一比还是差远了。”
徐航晨笑了笑，骄傲的表情不自觉的就流露出来，“跟姚望他们联系了么？那小子考的怎么样？能有学校要他么？”
秦小沫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想了想说道，“姚望考了521，这个我记的可清楚了，我还没查出成绩的时候他就发到群里得瑟了，说是考了个吉利的数字，上大学不愁找女朋友。”
“呵呵，也就他想的出来还有这种说法。”徐航晨轻笑着嘲讽道。
“就是，刑兆远好像考了六百一十多吧，他好像考的不是太好，不像姚望超水平发挥。”
“哦”徐航晨一听刑兆远考的不好，就简单的应了一声。
“怎么样晨哥，现在是不是骄傲的不行了？我估计啊，天一说不定能冲个状元呢。”秦小沫神秘的说道。
徐航晨啧了一声，“是吗？”
“说不定呢，咱这边学校又不多，往年状元不都是一中的嘛，平时考试能和天一不分上下的也就刑兆远和三班的那个刘什么了。”
徐天一在一旁默默的说，“刘梓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徐航晨问徐天一对秦小沫还有什么话说么，徐天一摇摇头，两人便匆匆挂了电话。
徐航晨放下手机，搂过徐天一，鼻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宠溺的叫着，“小状元？”
“唔，痒！”徐天一笑着扬起头，躲避着徐航晨温柔的攻击，“老韩说，这几年…唔哼…的状元都是700多分，我…684就能当状元，那…唔…那可真是状元里最差劲的了。”
徐航晨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嘴唇向碰的说道，“别胡说，你是最棒的。”
徐天一纵情的回应着他，舌尖相互挑逗，一下下撩刮着敏感的上颚。两人拥吻到临界点时，徐天一软着嗓子说道，“回房间。”
“我想在这要你！”徐航晨无情的拒绝了身下小孩可怜兮兮的请求。
“可是这还是白天…拉上窗帘啊…”
“不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