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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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纪由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来了啊，我的身体。我的查克拉、武装色、写轮眼，还有我的感觉。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锥心刺骨的疼痛——当然，比起她之前体会过的凌迟之痛差远了。
只是，这些都不是最直接、最刺激的感受。
提高了数倍的见闻色终于找到了载体，与写轮眼赋予优势的精神力结合，所产生的效果是脱胎换骨般的。
好像困于浅滩的鱼儿终于得以跃入深海，肆意游曳；好像囚于牢笼的飞鸟终于得以冲向天空，自由翱翔……宇智波纪由从未想过，原来见闻色的强弱对五感、视野、洞察力、甚至对灵魂有如此大的影响。
原先的见闻色只能看个大致轮廓，现在才能算是细致入微。纪由只要集中注意力，甚至能看见五百米外，那个拼命戒备的士兵衣领上弯曲的纹路。
原来罗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啊。怪不得每次和他对战，都有种一举一动全部被看穿的难受感觉，招式也总是在半路被截断。纪由恍然地想，然后闭上眼，细细体味这奇妙、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
非要做一个贴近现实的比喻的话，便是宇智波纪由之前的十八年，一直生活在海拔万米之上、空气稀薄的高山，如今才终于落地，自在呼吸着平原的空气。
一个实验。
“生灵之刃，去。”
纪由抬手，意念操控着锋锐无双的短刀向远处激射而去，化为一道碧绿中沾染着点滴猩红的流光。她闭上眼，正在应付着小人族纠缠的托雷波尔勉强躲过第一刀，却也仅仅如此了。
第二刀以一个及其刁钻古怪的角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横扫而过。向前正对刀尖，而向后则是墙壁，避无可避。只有向左向右，赌短刀的主人不知道他宽大衣袍下隐藏的秘密。
可是，它的主人是宇智波纪由啊。
托雷波尔咬着牙全力激发武装色，却根本没想到这次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在武装色覆盖不到的地方。
生灵之刃，可肉白骨，亦可夺性命。
碧绿的流光在划到右侧时突然抬高方向，从托雷波尔的右眼眶进入，从天灵盖传出。接下来生灵之刃功成名就，而迎接他的会是小人族咬牙含泪的报复。
掌控。这个世界，都能为我所掌控。一切的一切，都难逃我的视线。
甚至，包括我自己。
这才仅仅是见闻色的进阶能力，如果是高级见闻色呢？那传说中，甚至能预见未来的能力呢？纪由对此的期待值骤然拔高。
之前一直轻视见闻色的锻炼，以为有了写轮眼便可高枕无忧，现在看来……见闻色和武装色，都是追求自由不可或缺的力量。
纪由猛地睁开眼睛。黑底红星的瞳仁中闪动着骇人的光芒，那里面有火光浮动。
“罗和威尔都在开发绝招的路上有所成就，我这个船长，也不能落后啊！——不过，不是现在。当务之急么？这场风暴，应该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
她收起了因心境激荡而自发放出的霸王色，然后重新打开了摄像头，面对着周围，正在从玩具变回人身的一切。
“感觉如何？”她笑着说，好像这不过是场噩梦，已经被她亲手打碎。
无论是屏幕这边还是那边，都没人说话。他们都忙着震惊、忙着哭泣、忙着懊悔、忙着愤恨。纪由撇了撇嘴，索性挥舞着手臂，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piu——真相大白、恍然大悟了是不是？那就别愣着啊！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喂，那边那个拿枪指着我的，你说你的‘国王’会怎么做呢？”纪由一边抬起手臂，用武装色挡掉了射向自己的几发子弹，一边朗声道。
“你……”那士兵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你是【弑神者】！！！”
“bingo！”纪由调整了几下摄像头的位置，“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宇智波纪由，自由海贼团的船长，当然，是要做最自由的人。”
“还是要我来说，听到外面轰隆隆的声音了吗？”
她叹了口气：“你们的‘好国王’啊，可从来没打算放过你们呢！有枪的拿枪，有刀的拿刀，是在啥都没有的锅碗瓢盆也行——真正的大战已经开始了！不死不休！”
宇智波纪由环视了一圈，手持生灵之刃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至于你们这些人，想上去吗？”
刚从玩具变回人的平民、士兵、海贼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愤怒的火花。下一秒，在不知道谁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听候您的差遣，弑神者大人！”
“很好！”纪由回了下头，“弗莱恩！天地逍遥号呢？我记得崔克瑞在改造的时候加了不少创意，把这些人送到地面上，没问题吧？”
“遵命，船长！”泪花在蓝发人鱼眼中闪动，这一次，她没再称呼纪由为主人妹妹了。
“所有人给我退后！”
纪由踏着月步窜到地底空间的顶板，漆黑的武装色覆盖于手上。然后，一拳击出。泥土层震了几下，归于平静。五秒过后，以宇智波纪由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封闭着玩具长达五年的牢笼破碎开来。明亮到刺眼的阳光穿破大洞，第一个照耀在黑发飘扬，眸中浮现血色的女子身上，恍若神明。
这就是……这就是率领海贼团，救我于苦海的，我的船长啊！弗莱恩直视着太阳，丝毫不觉得刺眼，因为有比它还刺眼的存在。
“船长，您要去支援医生先生么？”
“不，”她出乎意料地达道，“我要先去解决一下……后顾之忧。”
*
当巨量的信息和记忆涌入大脑时，罗可以说是毫无准备的。
上一秒，鬼哭还在和多弗朗明哥的线碰撞、纠缠得难舍难分；下一秒，他却不得不放松手中的力量，用鬼哭拄着地，险些对敌人五体投地。
在这个世界上，关于宇智波纪由的记忆最多的，他如果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多弗朗明哥没有趁此机会攻击，火上浇油。当然，并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做一个正派的人，而是有比攻击罗更重要的事情。
他用余光欣赏着表情扭曲、额头上青筋毕露、双目赤红的特拉法尔加·罗，嘴上啧啧称奇：“看看现在的你，哪有一点【死亡外科医生】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罗这小子刀够利的，险些让老子翻车。
罗可没心思和他斗嘴：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船长。罗之所以没有像威尔那样迅速接受推断出的真相，就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内心深处，医生知道自己有和痛恨之人相似的骄傲，所以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听到宇智波纪由这个陌生的名字，就会产生那么大的触动。
该死的……该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忘了她啊！！！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宇智波纪由？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会有任何一个像她一样的人了。
因为只有一个人，能在13岁以一己之力毁掉大半个玛丽乔亚；只有一个人，会在特拉法尔加·罗得而复失，最绝望的日子里感同身受地给予陪伴；只有一个人，拥有令他折服的，贯彻苍穹的自由意志、决心与勇气；只有一个人，无论以何种方式，陪伴了他外界意义上的整整七年，包括在梦中。
这个世界上，尚且活着的人中，没有什么是比宇智波纪由还重要的。可笑他明白这一点，竟然是在忘记她之后。我真该把她纹在身上，才能无时无刻提醒我，我在干什么混蛋的事。罗苦笑着想。
当他说出“你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黑发黑眼的布娃娃说了什么呢？
罗好不容易从记忆中挣脱后，只余满口苦涩和血腥味。现在，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把以上种种情绪抛在脑后，专心致志面对眼前的威胁。
多弗朗明哥一只手伸向天空，坚固的白色丝线趁刚才覆盖住了整片天空。
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阳谋。不单单是为了封锁消息，把一切扼杀，更是为了——调开宇智波纪由。她不傻，当然知道多弗朗明哥此举是为了自己，但识破了就能不在乎吗？不可能。正因为她知道鸟笼的目标，所以更不能让普通民众为了她受苦受难。
宇智波纪由追求自由的前提，是不损害其他有资格追求自由的权利。
“呋呋呋，罗啊，我这鸟笼，可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破坏过呢！”
“是吗？那么，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罗抬头，看了看那曾经横亘在米尼恩岛与自由之间的屏障，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比想象中平静。“因为被鸟笼束缚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你自己！”
“我早就已经解脱了，而你，却始终没有从过去中解脱。”
这句话的作用比之前的十句话加起来还要强，尤其是现在多弗朗明哥已经陷入劣势中。而且，罗说的是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弗朗明哥始终没能摆脱童年的噩梦。根本没人来拯救他，所有亲近之人都在把他推向更深的黑暗。
怒火席卷了他的理智，属于多弗朗明哥，叫嚣着杀戮与征服的霸王色激射而出。
罗，你有王者的资质吗？不，你没有。他充满恶意地想着，但下一秒眼珠差点从眼眶掉下来。
瘦高阴沉的青年没做任何抵挡，只是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却如同海浪中屹立不倒的灯塔，无动于衷——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有过。
“这就是你的霸王色吗？”他不咸不淡、一字一句道：“比我的船长差远了。”
会被霸王色影响的只是弱者。自从罗知道纪由有霸王色的那天，他就一直在做抵抗霸王色的训练，不让战斗节奏受她的征服之意影响。能抗住纪由的霸王色，多弗朗明哥自然算不得什么。这句话，真的不是吹牛，虽然语气只要出自于罗的口中，就会变得万分嘲讽。
“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说不定我心情好，还会留你一个全尸——在她面前，耍什么诡计都是没用的。”
多弗朗明哥直直地盯着罗，他沉默了。
须臾，他收起了霸王色。然后，随着罗脸色微变，他的嘴角缓缓咧到了耳根：
“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罗？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
两个身形迥异的人影出现在他身边，而这仅仅是多弗朗明哥的第一个底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