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将的灭贼日常 ...
-
伤势痊愈后，纪由被送到科学部抽了个血，扫描了全身，当然他们什么也没分析出来。
这次她实实在在地成了名人，不仅报纸上有了纪由的报导，在本部里也混了个脸熟。路上有不少人都朝着她点头示意，反倒让纪由有点不知所措。
她赶到元帅那里报道，领了自己专属办公室的钥匙以及……几乎比纪由人还高的文件。
战国元帅笑得一脸和善：“纪由啊，这次危机多亏了有你保护大家，不过你当时激怒凯多的决定未免有些太冲动了，如果利用他酒醉的状态，用言语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话难道不是更好？说明你这方面的能力还需要加强啊……正好本部这边因为刚刚过年积累下不少文件，你也趁此机会好好锻炼一下！”
纪由嘴角抽搐，看着最上面一张“关于海军本部增加公共厕所数量的提议”，感觉有万千句槽点不吐不快。
硬着头皮坐在并不算宽大的办公室里、并不舒服的座椅上硬着头皮，耐着性子批了半日，纪由手中的笔杆毫无悬念地断成两截。
这特么百分之八十都是口水文件啊！难怪战国元帅会放心让她一个小小的少将批文件。
纪由也隐约知道对方这是想让她用这些磨磨性子，避一避风头，毕竟不用看报纸，单单从艾恩那敬若天神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有多出名。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奈何宇智波纪由天生就不是能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的人。
溜出去打听了一下最近有哪位中将的军舰正准备离港，打定主意就算人家拒绝也要死皮赖脸地蹭上去。
然后得知了赤犬大将准备出发的消息。
纪由没怎么犹豫，就找上门去请求成为对方的部下，跟随他前往伟大航路。
至于当年那个死活不愿意成为赤犬部下，接连拒绝了他的邀请的人是谁？纪由表示人都是逼出来的。
纪由的行李约等于没有，也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内衣，还都是海军制服。她和本部报备后的第二天就满怀期待地出发了——
第一次刚进伟大航路没多久就伤痕累累地回来，这次可要好好游历一番才行。
赤犬大将此次进入伟大航路主要是为海军立威来的，昭告天下新任三大将的武力水平。至于为什么就来了他一位？另外两位沉迷划水摸鱼，不解释。
其实作为萨卡斯基麾下的一员自由度还是挺高的，纪由申请了一艘军舰就开始自由行动了。
百无聊赖地在军舰上空锻炼着月步和神威，纪由万分想念她在海军本部的两位下属来。赤犬大将麾下的士兵虽然实力更强不需要她操心，可是个个都和他本人一个性格，无聊至极。
这一路上遭遇的海贼可真不少，却没有能被几炮解决的了。不愧是伟大航路，来的海贼大部分赏金都在1亿贝利以上。每次纪由都得亲自出手，但是都是半天以内就能解决的。
奇形怪状的能力也有不少，有的能变成飞鸟，最后被纪由硬生生捶进海里；有的往身上一摸就能让身上流血，让纪由险些着了道，最后被一记指枪·飞弹解决；有的大概是速度果实能力者，攻击力不强但是逃跑能力一流，最后被纪由千里追杀还用了神威最终顺利抓获……
但是这些都没有给纪由留下太深的印象，最多是战斗结束后自我感慨一番，然后就抛之脑后。
让纪由真正记忆犹新的是个脸上有三道疤的海贼，当时纪由正一时兴起用月步狂奔，结果就不知道军舰跑到哪里去了。正好见闻色范围里有一艘不大的帆船，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桅杆上。
“上……上面……”
“嘿，海贼们，准备好迎接末日了吗？”
没想到的是有不少人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们……”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人来救我们，现在迫不得已当了海贼他们立刻就来了？”
纪由皱眉，此时混乱的人群为脸上有三道疤，看上去四五十岁但头发已经花白的船长让开了路。
“你就是宇智波纪由吧。”他的脸色晦暗不明，语气停顿中却有一种难言的讽刺。
纪由点头，然后双臂覆盖了武装色，一拳轰来。三道疤的刀上也缠绕上黑色的武装色，挡住了纪由的拳头。他们一攻一守，却默契地将战场从船上移开。
三道疤实力不错，可是也仅仅是不错罢了。战了半天，他就力竭被打进水里。纪由无言地盯着三道疤，见闻色却一直笼罩着那边一直在为三道疤呐喊助威，却根本无法影响战局的“船员”。
比起海贼，他们更像是难民。
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有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眉间的愁容与郁气根本就挥散不开。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三道疤，感觉有点眼熟，联系了军舰上的联络员问了一下。原来是五年前赏金就接近三亿，但这几年销声匿迹的大海贼。
“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她把三道疤从水里捞起来。
三道疤苦笑了两声，声音沙哑。“海贼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是海贼，但是他们呢？”她指了指那帮看见三道疤战败就痛哭流涕的难民。
三道疤挣脱了纪由的手，靠在那艘无论是船体、船帆还是海贼旗帜都破破烂烂的船上，狠狠地锤了一下桅杆。“他们都是好人，真的好人。”
“我当时半死不活地被浪打到岸边，是他们把我救起来，明明自己都吃不饱饭，还把好东西都给我，就因为帮他们打退了来的小海贼……”
“我也实在是厌倦了，就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安定下来，有了老婆还生了孩子。”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国家都穷了下来，没饭吃，小孩出生了，为了不让他们受罪只好淹死，生病了也没有药，更没有商船来过——看到这些人了没有？他们都是这个国家里最强壮的人了！”
“难道世界政府不管吗？你们不是加盟国吗？”纪由感觉自己的声音紧巴巴的。
“哈哈哈，世界政府？你知道大家都怎么说吗？”
“就是因为一年一年越来越多的天上金，才搞得大家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孩子，他才两岁啊……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脸上一点肉都看不见，最后一句话还叫着爸爸我饿——”
三道疤一个两米有余的壮汉，眼睛通红，一滴晶莹被海风吹散。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大到使周围人都自发地围了过来，啜泣声渐起。
“没有来救我们，那我们就自救！是我提的议，就想着当了海贼，能抢点东西给他们在家里饿得半死不活的妻儿老小……”
“我问你，‘海军史上最年轻的少将’，他们有什么罪？他们有什么罪啊？？！”
三道疤做了个想要抓住纪由衣领的动作，纪由不避不躲，可是他却最后放弃了，而是整个人跪倒在地，头重重地抵在甲板上。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不少错事，伤害了很多人，所以我死有余辜，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没杀过人，以前的工作不是做小生意就是种地……”
“我把命给你，放了他们，算我求你。”
纪由攥紧了拳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人群中有个年轻的声音叫起来：“叔，别求她！既然决定当海贼，我们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反正第一批物资已经带回去了，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来啊，杀了我们！”
人群一瞬间炸开了，群情激奋，他们纷纷拿着手里的东西向纪由扔去。其实都算不上武器，都是些棍棒锄头，还有人扔扫帚的。
“对，对，要杀要剐请便吧！”
“海军？我呸，都是一群走狗……”
纪由跳到空中，闭眼全力施展见闻色。片刻过后，她抓起三道疤，然后只一拳轰碎了这艘满满当当的小船。这些人纷纷落到水中，不愧是在伟大航道里长大的人，水性都不错。
看着他们愤恨的眼神，纪由居高临下地道：“往北一公里外有条商船在靠近，你们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往那边游吧。无论是到别的王国求救，还是当个商人都随便，只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
纪由一字一句道：“若是今后你们还敢当海贼的话，只要我宇智波纪由一息尚存，就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听到了没有？”
没人说话，纪由转身便走。
没走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三道疤只剩一口气了。他胸口插着把刀，俨然是他自己的手笔。纪由心里暗骂自己放松了警惕，一边冷声道：“我没说要杀你。”
“没、没办法，我总不能给他们留下后患吧？万一到了监狱里，我岂不是成了抓住他们最好的方法？”
他吐了一口血，染红了衣襟，纪由手指放松，他便直直地坠落进海里，海面溅起浪花，没多久就只剩一片小小的血迹浮在海面上。
宇智波纪由盯着那片血迹很久，直到它消失，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是因为她好像始终没有摆正自己的立场。力量弱小的普通人和强者的关系总是复杂的，但问题是纪由体验过两种不同的。在忍者的世界，各国的战争不会涉及到普通人，都是忍者间的厮杀，原因只是争夺利益。
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
海军只对加盟国的人具有义务，而没必要关怀海贼，无论他们因为什么理由挂上了海贼旗。矛盾冲突也更为复杂，海军的任务究竟是对抗海贼还是保护平民？海军隶属于世界政府，那么革命军也是海军的敌人吧。还有海贼与海贼之间也是冲突，海军的悬赏令到底是真的鼓励海贼猎人，还是成了海贼彰显实力水平和身份地位的工具？
作为忍者，尤其是在兄长宇智波纪里的教导下，纪由总是尽力帮助普通人，可是作为海军，听着赤犬大将的就职宣言和行前动员讲话，纪由必须惩戒每一个海贼，哪怕是有“必要的损失”也无所谓。
所以……我应该选什么呢？
纪由现在总算是有一点点能理解那位青雉大将了。因为弄不明白正义是什么，所以干脆懒懒散散不去面对？
真是，好烦人的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将的灭贼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