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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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比来时的要久很多，因为晚高峰，足足延长了一倍。
项缘靠着出租车的窗户，和他妈妈打电话。
“……真的没多大事。”
“别担心，路原一你知道吧，他陪我一起。”
“不用来不用来！”
“没骨折，就稍微扭伤了。”
“嗯。嗯。嗯。拜拜。”
路原一坐在他边上做题，看着他挂了电话，戏谑地问道，“怎么了？小妈宝男。”
项缘正挂了和温柔母上的电话，心中如释重负，听到路原一的打趣，也没反驳，而是简单陈述了他妈和他的对话。
“我妈想来看我，怪我去医院不给她打电话。我及时阻止了她，”项缘对着路原一眨了下眼，俏皮地说，“不然她再来，我作业肯定写不完了。”
他又看着路原一手里的作业本，没好气地说，“在车里看书，眼睛要瞎掉了。”
路原一合上书，直盯着项缘看。
“干、干嘛。”项缘结结巴巴。
“行！不看书就不看书。”路原一失笑道，他把合上的书放回书包里。
项缘继续结巴，“干、干嘛这么听我的……”
路原一简直要没了脾气，“不听你的要说我，听你的还要说我，我这么卑微的吗。”
“啊呀，”项缘摆了摆手，像是不好意思。但突然又眼神发光道，
“诶，我们想一下晚上吃什么吧！”
路原一掏出手机，沉吟片刻，“点外卖还是在外面吃。”
“点外卖吧。”
“吃什么？”路原一往项缘更靠近了一分，将手机界面放置在他能见得着的地方。
项缘向路原一倾斜，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好半晌才开口“我不知道，要不随便？你看看。”
“没有随便。”路原一斜了项缘一眼。
项缘嘟着个嘴，脸色苦恼，“我很少吃外卖，这些我都不知道呀，我怎么选嘛。你选你选。”
路原一不知道第几次对项缘无奈的叹气，把对着项缘的手机摆到自己前面，快速地问，
“中餐，西餐，韩料，日料。选一个。”
“中餐。”给项缘几个选项，他倒是爽快多了，“我想吃饭……”
“好。”路原一了解，“脚扭伤，还是吃清淡一点。”
路原一很快就下了单，他选了一家本地私房菜，顺便还点了一份骨头汤，专门给项缘补补的。
决定好晚饭吃什么后，两个人倒是陷入了沉默中。但这份安静并不显尴尬，反而有些和谐。
项缘看着窗户外的车流，从边上飞驰，或是被出租车甩至身后，默默地发呆。
路原一离项缘很近，明明后座位置还非常空旷，但两个人就是贴在一起。路原一也在发呆，顺着项缘的目光看着窗外。
他的确在发呆。
人有的时候，需要这样一些空白的时光。不需要思想，仅仅体会着流动的情绪，就十足美妙了。
到了家，外卖还没到。
路原一把轮椅放到一楼防盗门内，背着项缘走到三楼他们的家。
他站在门口，项缘用一只手臂勒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在书包里掏钥匙。
“啧，麻烦死了。”路原一站了好一会儿，也还没等到项缘把钥匙掏出来，“换个指纹锁，多方便。学校都搞人脸识别，小区还是旧式。”
项缘正好掏出了钥匙，他用下巴磕了下路原一的头顶，边开门，边说，“行啦，大少爷，省点钱吧。”
路原一颠了颠项缘，用脚蹬掉鞋子，然后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了鞋子，“你才是大少爷吧。”
项缘嘿嘿直笑，嘚瑟之情溢于言表。
路原一拿了几个沙发上的抱枕，垫在项缘右脚下，把他的脚抬高。干完这些后，才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看外卖到哪了。
大约还有15分钟才能吃的上饭。
路原一脑内闪过几个方案，立刻决定，“你在这呆着，别动。我先去洗个澡。”
项缘动了动嘴唇，路原一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快速堵住了他的话，“外卖还没，我一定赶在外卖来前出来好吧。”
在项缘的点头下，他放下手机，在房间里迅速洗了个澡。
如路原一心中预期，十分钟就可以搞定。他脱了校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走到客厅。
项缘正玩着手机，听到他的脚步声，面色严重地抬起头。
“怎么了？”路原一心里一突，以为他不舒服。
“不是、我、”项缘有点难以启齿，见路原一的确不明白他的意思，迅速补充，“我晚上怎么洗？！”
“噗嗤。”路原一笑出声，“你害羞了？当然是我帮你洗啊。”
“啊——”项缘大叫，“不好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脸一阵红一阵白。
“想什么呢，”路原一拍拍项缘脑袋，在他头顶作乱，“开玩笑的。我在浴室给你放个椅子。我呢，就带你进去，之后怎么洗，那你就自己解决。”
项缘忙不迭地点头。
外卖到了。
路原一开了门，提着装着食盒的塑料袋走到餐桌边，把东西一放，回到项缘边上。
“起来，我背你。”路原一蹲下身。
项缘推着他的背，小声反驳，“不用了吧……在家里走一回儿路又没关系。”
但他被路原一威胁的眼神驯服了，顺从地爬上他的背。
“你脚上医生还给你包扎着呢。没听人家说吗，前一个星期最好不要走路。”路原一重读“一个星期”，吓得项缘不说话了。
他放项缘下来，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然后在项缘边上坐下。
路原一点的菜都很家常，荤素对半：酸辣土豆丝、红烧茄子、糖醋排骨，四条清蒸小黄鱼，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
他帮项缘开了饭盒，递给他一双筷子。
“你真的好贤惠啊～”项缘感叹道，“要是你是个女的，我都想娶你了。”
“你是我第一个这么伺候的人。”路原一皮笑肉不笑，略微咬牙切齿。
他不明媚的表情让项缘笑得瑟缩了身子，“吃吃吃！”他赶忙提醒路原一，以此让他揭过这事。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项缘和路原一整个下午都在跑来跑去，早就饥肠辘辘了。尤其是项缘，还打了半场比赛。
两人扫荡光桌上的菜，项缘还被逼着喝了好几大碗骨头汤，最后撑得肚子都鼓鼓的。
“嗝——”他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
路原一主动承担起收拾桌子的任务。他把食盒重新放回塑料袋里，打了个结，放到门外，然后回来洗了筷子——他嫌塑料筷子不好使，用了家里的筷子，顺带强迫项缘也用家里的筷子——擦了桌子。彻底理干净后，他坐到了项缘对面的位子上。
“？”项缘望着他，眼神流露出疑惑。
“在这写作业。”路原一命令式的安排道，还帮项缘的书包准确地落在项缘边上的位置。
“哦哦。”项缘没反对，打开书包，却先拿出了手机。
“我问下王同军赛况。”项缘低着头看着手机，跟路原一解释道。
【球王】大同！！！！！！在吗！！！！
【一统天下】！！！！！在！！！还在晚自修！！！
【球王】怎么样？
【一统天下】那当然赢了！对面的都要被虐哭了。大笑.JPG
【一统天下】我们现在是小组第一，出线肯定是必然的。你怎么样？
【球王】10班牛逼！！
【球王】我现在还行，就扭伤，没骨折。不过之后可能不能比了……
【一统天下】你没事就好！项哥好好养伤！我们一定赢！
“哈哈！”项缘对路原一笑，“我们班赢了！”
路原一从作业本中抬起头，按下项缘兴奋的、冲着他挥的手，“好啦，你们班超厉害，你最厉害了。快学习。”
项缘嘟囔道，“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学习。”但他还是乖乖地打开了书。
两人几乎头碰头，安静地坐下来学习。
路原一做题速度一向惊人，学校里布置的作业没个半小时，他就基本上解决了，剩下来多余的时间则全用来写竞赛题。
而项缘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学子，正好卡在晚自修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写完了作业。
见路原一打算站起来，他用完好的左脚轻轻踹了底下的路原一，换来了路原一的一眼。
“教个题呗，”项缘腆着脸说，“路哥～”
路原一打了个寒战，无语地把项缘的书包拿开，坐在了项缘边上，“哪个。”
“这个这个。”项缘立刻把数学作业本推给路原一。
一道解析几何。
路原一脑子里闪过了好几种解法，他拿着项缘递给他的笔，斟酌了一下，选择了最通用的解法。
“你看这里，最后让你证明一个不等式……”
……
项缘似懂非懂，按着路原一给他再讲了一遍，才恍然大悟。拿着路原一亲笔、写的满满的草稿纸，心里大为宽慰，脸上喜笑颜开，“路哥，跟你当室友太好了！”
“我怎么没见周洋、李立这么说过。”路原一调笑道。
项缘晃着脑袋，难得认真，“路哥，你真是个好人。”
路原一：获得一张好人卡。
“行了，去洗澡。”
“明白！”
项缘趴在路原一背上，又问，
“明天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还真没想到，路原一心想，他自己和项缘早上的作息都不一样。
“要不？还是按着你的时间来吧。”
“不用。”路原一摇头，“还是你平常的样子。总不能让你天天陪我吃包子。”
“你真好。”项缘笑嘻嘻地，继续趴在路原一的背上。
路原一：好人卡x2。
第二天一早，路原一就接受到了来自项缘的电话攻击。
“路路路路路哥！起床啦！”
路原一心在滴血：我为什么要犯贱……为什么要按照项缘的作息来……我在干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快速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他穿好校服，在走到项缘房间，把已经穿好校服的他从床上带到浴室里洗漱。
“6:20起床，真是要我的老命。”路原一吐出嘴里的泡沫。
项缘还在刷牙，他只是眼睛弯弯，安抚地摸了摸路原一低下去漱口的脑袋。
然后，两个人出了门。
路原一把项缘背下楼，就让他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去小区门口的面店里吃了一碗粉干。
不得不说，早上吃太多包子了，现在换了一碗面，路原一竟然感觉很不错，精神倍加。
吃完后，他就推着项缘进了学校。
“这是我首屈可数的在早上见到这么多我们学校的学生。”路原一对坐在轮椅上的项缘说。
“你这是平常来太晚啦。我们学校的学生像你这样来这么晚的，才是少见。”
路原一没话说。
轮椅就放在高二教学楼的一楼，剩下的楼梯，还是要路原一把项缘背上去。
“快上来。”路原一把自己的书包递给项缘，催他赶紧爬上他的背。
不远处经过的同学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项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只能装作不存在，趴在路原一的背上。
他总觉得听到了路原一的名字，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淅淅索索的，让项缘既有些难为情，又有点隐秘的自得。
“你坐哪？”路原一背着项缘上了二楼，走到10班后门。
“倒数第二排，第……第五列。”项缘回答道。
这回，他是真见到了在班里同学的震惊脸。
路原一视若无物，坦然地把项缘放在他的位子上。
“你中午别走，我给你带午饭。”路原一最后嘱咐道，接过项缘手里的书包，走了。
冯子瑜，项缘的同桌，也和路原一打了个招呼。
等路原一走后，他不禁问道，“你、你和路原一？你的腿？”
项缘看着路原一的背影消失后，才回过神，对冯子瑜说，“啊，我和路原一是合租室友。脚踝扭伤了，不能走路。”
路原一三下两步地走到班级，收到了全班的瞩目。
周洋震惊：“我去！路哥！你今天来这么早！”
路原一似笑非笑，回道“怎么，不行？”
“这哪能不行——什么风让你这么早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