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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复原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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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夜晚了,四肢百骸之间只觉得是像刚刚重新拼接一样,没有一点力气,辛则拿了师父采好的草药与我服下,我二人曾学过药,知道什么时候服下最好,于是我也只能喝下,师父在旁边笑着看我,说:“落儿还是第一次受伤这么重,没尝过这滋味儿吧。”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忙问:“师父可知小诗是谁?”话刚出口,就见师父一凛,沉思了片刻,对我说道:“伤你的人,是魔君齐宇吧。”我重重地点头,回想起当时力量的交锋,那巨大得像宇宙洪荒般的气力至今还在我脑海中翻涌,我晃晃头,将那时的场景抛在脑后,开口说道:“齐宇似乎很在意这个人,而且这个人似乎也用的是本脉武艺。”
“其实,齐宇本是我的师弟。”
听了这话,我猛然想起了其余左额的黑色五芒星,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识得我使出的招式,只是... ...我茫然地看向师父。
“小诗是我们的师妹,那时我们都还在修习之中,各自寻找着各自心中的天下大同,终于,三个人最终都找到了自己的提升之境,我悟出的天下大同,是苍生无欲,也正是如此,得道之后,我只是漫步人间,无意于任何事情,而齐宇师弟,悟出的确是大统人间,那也未必不是天下大同,虽然偏激,却也得道,但是小诗,则悟出的是无形无神,她那般的人儿才能悟得这般的天下大同,她得道之后就化去了神炽,我虽不舍,但也知那是她心中所愿,所以只能随她如何,而齐宇却痴情与她,发疯发狂,我亦止他不住,也就由他去了。我跟随着小诗剩下的那缕清魂,虽然她神炽全无,但是本脉修习的真气却是无法涣散,我知道小诗想的是完全化去,所以一边跟着它,一边想着化解之道。过了很久很久,那天,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沉厚的力量出现在云界,而这力量与小诗剩下的念力竟然相合非常,我知道,那股力量就相当于沉舟之海,小诗的精魂如入其中便如慈航入海,必能化尽归墟,于是连忙赶去云界,找到了力量之源,那就是你啊,落儿。”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正是因为我有生便有的特殊力场,才帮助小诗化解了她所有的心愿,也正是因为力场相合,才使得师父选择收我为徒,传授心力,也正是如此,才使得我和她有一样的苍松之劲、一样的星野之阔、月华之盛和明珠之清,却也因为我不是她,才没有一样的天下大同,我心中的天下大同,还是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虽然未曾得道,但那也是我心头之忧虑,用此入招,亦能打出几分精彩与心意。
我弯了唇角,向众人展颜一笑,说:“若我也能得道,必不是现在这般光景了。”说着,挽起左额的碎发,看向师父那金色五芒星。
师父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天下大同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必不是你真正的天下大同,否则,你这里也已经有了那五芒之星了。”
我放下手,点点头,说:“虽然不是,但也能聚起心力,我拼尽全力,也是不输于盏的。”
盏一个错愕,没有想到此时我将他提起,但转瞬就明白了我这是不想他担心,于是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说:“落儿,你无事,我便无事。”
我胸中翻涌,不禁深情凝视,一时之间竟觉天下之大,却只有我们二人执手相看,我看见他眼中的坚定与柔情,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如此莽撞了。”复儿转头问师父:“我的身子现在如何?我丝毫感知不到。”
师父笑了笑,说:“放心吧,有那万年绿芝,又有这圣泉化解你身上冲撞的气力,你没有事情的,只是这几天多多调息,出了洞就能感知到自己的内力了,傻孩子。”
我心里一松,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无意得知没有损伤,马上开心得不知所以,只是两军之战迫在眉睫,也在这欣喜之中添了几分愁绪,师父不能施功妨碍生人之事,那最后与齐宇的一战,是必不可免了,希望我同盏和定师联手能将其挫败,还云界和平,熄其战火。
忽闻洞口小黑驴的颈玲之声传来,师父微微偏头,说道:“奇怪了,这孩子怎么还没走?”于是起身欲走,我也好奇来人,就拉住了他的衣袖,说:“有人堵截我们?为何师父你在这里还有人敢尾追于我?”
师父却摇头,说:“不是堵截,是送礼!”
我诧异,遂说:“我出去看看。”
活动了一下,发现没有想象中虚弱,但是辛则还是担心我的伤势,执意扶着我,我也由得他扶着。
来到洞口,却发现背着箭匣的硕军站在外面,他破不了师父的仙障,无法入内,便一直在那里等着,我见是异界之人,心下戒备起来,但是发觉身边的三个人都没有做出防备,心下大惑,而硕军见我出来,马上上前说道:“公主并无大事,太好了。”随即捧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君主赠我的灵药,是结界之中生长的灵物,我知道公主此番受伤不轻,心里急切,主上也知道我的心意,就放我出来了,这灵物我保存多年,知它对伤势极为有效,特拿来相赠,却没想到公主痊愈如此之快。”
他说话时语句中的焦急与热切,都全然不似假装,然而身份上的对立,却也给他加上了几许矛盾的心情,我见这般,知道他之所谓倾心于我毕竟不假,于是也就放下了戒备,看来,他已经在此等候一天了,初见我行动自如的欣喜之情也掩不住脸上的疲倦之色,我突然感慨,这就是所谓情意吗?让人可以不管禁锢,不在乎两军将战,那么,战乱是否也能由情而解呢?
思绪游离之时,硕军已经打开了那小盒子,一片莹绿之光投射而出,我惊叹,竟然是绿芝草。
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天落到底缘了如何,才有如此多的人为我倾情?莫不是前世付出了太多,抑或来世注定牺牲太多。心下烦乱,那沁人的绿光此刻却显得灼人,我竟不敢向前迈出步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父看出了我闪烁的眼神,开口向硕军说:“孩子,我是落儿的师父,这落儿虽然对事坚强果敢,却对情这一关,功力历弱啊。”说完哈哈大笑。
在他的笑声中,我慢慢稳定下来,想到自己确实太容易为感情犹疑、烦乱,当下定心凝神,对硕军说道:“将军于我之心,我已经知晓,也丝毫不会怀疑,当然,也谢谢你的感情。也请将军记下,砂卉必将此情放于心中,永生不忘。”
说罢却见他开始皱眉,眼中的热切却丝毫不减,他又上前几步,欲将那草儿递交给我,我知他执着于此,若我不和他说清,他必不会放弃,而他无法入洞,我也只能出洞,我放开辛则扶着我的手,缓缓走出,想婉拒了他的草儿,走至他的面前,我将盒子接过,只见他眼中的热烈愈盛,而我随即翻手将那盒子盖起,绿光陡然消失,映出夜晚漆黑一片,我将盒子重新递与他手,说道:“将军怕是还没明白砂卉的意思,现今砂卉只需调养几日,就可无事,这芝草你且拿回吧,这灵物对习术之人大有裨益,将军不妨服了它,而将军对我的心,也只能放系心间,你我二人,也许并不合适共与天涯。”说完话,我心里一松,却也有几分惆怅,于是转身想回去师父身边,便自忽略了硕军眼中那团火焰,刚一回身,就被他用力环住,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原谅我,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要你,无法只把你放在心里,是我求主上战胜之后便将你许配给我,主上待我入父,你是天国公主,我们门当户对不是吗,我可以请求主上不灭天国一族,只要你嫁与我。”我一惊,却见洞内的三人都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必认为我受制于人,不敢上前,而我身上却也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我,心里却百转千回,野恋对我的情,是不求任何的,他只希望看见我幸福就好,虽然对他并不公平,但是那是我们能永远相伴的理由;而定师对我的情,是他自己想极力辩驳的,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只想平静地保留那些念想,他怕自己负担不起;而盏对我的情,却是我们彼此心中流淌着的小溪,环绕心间,让人欢愉亦让人烦忧,却又如戒不掉的温柔,无法丢弃,想到这里,眼神不禁柔和,我看向盏,只见他紧抿着唇,不敢妄动,我向他笑了笑,让他放心,他不知硕军对我竟然有着这般独占的心绪,他无法看着我不属于他,他只想将我纳为己有,想到这里,心中清明起来,侧过头对硕军说:“现在的我们,肩上还有任务未完,将军莫不是怕我再也不露面了?既然我还是要出现,那么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相守的,毕竟成事在天。而将军与我,还需些时日相互了解,是也不是?如果你执意强行将我带走,我虽现在无力,但日后功力恢复,也必是会离开,就算你用些手段将我功力封住,我的心却也不在将军你的身上,如果你真的想陪伴与我的身边,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争取呢?也让我有可以选择的机会。”他听了这话,紧紧圈着我的手臂渐渐松了下来,我顺势转身面向他,轻轻推了他的肩,示意他将我放开,他也似痴了一般放开了他的手,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我环入胸前,我顿觉安全,我知道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