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z白茶清欢

4、第四章

　　“同学。”邹予韩刚回到座位上坐下身边就站了一个人。抬头映入视线的是安羽温润含笑的眼，坦荡荡的看着自己。
　　“嗯？”邹予韩觉得自己态度有点生硬，于是勾了勾嘴角温和出声：“怎么了？”
　　安羽把他的表情丝毫不落的看在眼里，晃了晃手里的通知书说：“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印刷室吗？”说完又是一个干净清爽的笑。
　　邹予韩把这个笑容留在眼底，感觉天气也不是那么闷了。
　　“好。”他转头叮嘱米可盯一下纪律，起身一前一后去了印刷室。
　　“班长做着还习惯吗？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少年话语没什么起伏，清晰充满磁性。
　　安羽紧了紧手里的通知书：“嗯，一切都好，谢了邹同学。”
　　他带着他往前走，步履不紧不慢。
　　他跟着他往前走，跟的平稳有力。
　　安羽的目光落在少年坚／挺有型的背影上，晚风吹过，带走了丝丝燥乱与渴求。
　　印刷室的门锁着，邹予韩交代安羽等在原地，自己去老师那里取了钥匙，片刻即回。
　　拧开门锁，入眼一片漆黑，安羽闭了闭眼，紧跟一步靠近邹予韩没睁眼。
　　邹予韩感到身后的异样，转身借着走廊的灯瞧见了安羽煞白的脸和额角的汗，顿了一下轻声问：“你怕黑？”
　　安羽没出声，睁开眼紧张的看着邹予韩，气息略喘。
　　邹予韩也没多问，手臂贴着安羽的脸侧伸到他后面按亮了灯。
　　“没事了。”他似是安慰的说。
　　“嗯。”安羽缓了缓心神，“谢谢。”
　　邹予韩摇摇头表示不谢，看到安羽恢复正常后拿过他手里的通知单，看了一眼走到印刷机旁边说：“要开家长会了？”
　　“嗯。”安羽也走过来：“老尹说周五下午开，通知书少了一份，叫我来打印。”
　　邹予韩点点头，打开机器开始打印通知书。
　　“多打印几份吧，以防万一。”
　　“好。”安羽心道点真背啊，又丢脸了。
　　几份通知单不一会就打印完了，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回教室。邹予韩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了，侧了侧身子让安羽先出了印刷室，自己在后面关了灯才锁门和安羽一起离开。
　　回到教室后他又帮着安羽把通知单发下去，两人谁也没看谁继续学习。邹予韩看着课本的白纸黑字愣了半天。
　　安羽怕黑？这和他那天嚣张的样子一点都不贴合，一人千面，哪一面才是真？
　　第二天邹予韩走进教室的时候愣了下，他发现自己的位置旁边坐了一个人，不是米可，也不是唐九谦。
　　安羽没有抬头看他，只和平常一样看着书，刚好梁亦爽拿着数学题过来找他讲题，他顺势和邹予韩打了声招呼：
　　“早。”
　　“早。”邹予韩刚想问他怎么在这就被梁亦爽插了话。
　　“以后我有不会的可怎么办啊羽哥，要不我去找老班说说咱俩还做同桌吧？”
　　原来排了新座位。邹予韩抬头看向黑板，果然在右下角贴着新的座位表。
　　“没事。”安羽帮梁亦爽画了条辅助线说：“米可的成绩也很好，你可以请教她。”
　　梁亦爽腾一下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好意思问她。”
　　“没事。”邹予韩瞄了一眼那道数学题，“她很好相处。”他又停了两秒后拿笔在那道数学题上又画了一条辅助线：“你可以试试这种方法，省事不少。”
　　安羽看了会他画的那条辅助线，想了下果然比自己的算法简便了很多。
　　“不错，邹同学的这个方法更好一些。”
　　“你的方法更扎实。”邹予韩看了看梁亦爽：“根据你自己情况来。”
　　“予韩......”米可满脸不高兴的走过来，身后跟着唐九谦。“我被调到了前面的位置，不开心。”说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安羽：“别误会啊班长，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予韩坐一起，没别的意思。”说完从书包里翻出一颗棒棒糖：“请你吃糖，别介意噢。”
　　安羽接过糖撕开放进嘴里，他知道米可就是直率的人，没有什么坏心眼，他还犯不上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没事，你愿意的话我们换回来，我坐哪里都可以。”
　　“真的？”米可眼睛发亮：“班长大人果然最好了！”
　　安羽笑着摇摇头，低头收拾书本打算坐回去。
　　邹予韩给了唐九谦一个眼神，唐九谦立时心领神会。
　　“换什么换啊。”他拉着米可往前排走：“老班安排的座位乖乖坐着就是了，瞎折腾什么，当心老班收拾你。”
　　“唐九谦！你放开！胳膊都被你扯坏了！”米可被他拽着往前走。
　　唐九谦嬉皮笑脸的给她揉胳膊：“不疼不疼，哥给你揉揉。”
　　两个人在那拌嘴，一个吵，一个哄。
　　安羽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轻轻笑了，这个画面有些养眼。
　　“还以为你能回来了。”梁亦爽在一旁嘟囔。
　　安羽用笔敲了一下他脑袋：“快坐回去，要上课了。”
　　“知道了...”
　　邹予韩眼睛盯着书，心里却想着老尹这个安排还不错。
　　“咱们今天调了新座位，希望大家都能友好相处。”尹从军上课之前交代同学们处好关系。
　　邹予韩翻开书开始跟着老师的思路走题，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余光偷瞄了下安羽，这人上课很安静，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不时的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只是字迹却比那天卷面上的狂野了许多，看来他是特意在考试的时候认真书写。
　　安羽看过来的时候邹予韩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
　　安羽挑了挑眉低声道：“嗯？”
　　邹予韩低声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拿出笔写了几个字递给安羽：
　　老班为什么安排咱俩同桌？
　　安羽也不明白尹从军的用意，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回了几个字示意邹予韩看：
　　你是不想和我坐一起吗？
　　没等他回话安羽又递了个纸条过来：
　　不然下课我去和老班说我和米可换回来吧。
　　邹予韩看着纸上几个落笔如烟云的字有些无措，是说可以还是说这样挺好？好像都不满意。
　　安羽看了眼邹予韩纠结的神情抿唇偷笑，这人都不会管理表情的吗？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显什么，还真是一点不难猜。
　　直到下课他也没等到邹予韩的回话。
　　哎，这么为难的吗？
　　安羽跟着尹从军走出教室，邹予韩看着走远的安羽有些无奈，也挺好，是否同桌，和谁同桌对自己来说都无所谓，之所以纠结也不过是对安羽产生了一点好奇而已，其他的没差别。
　　快上课了安羽才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后面紧跟着物理老师。安羽边往座位走边喊：“起立！”
　　同学们纷纷站起来向老师行礼：“老师好！”
　　“同学们好，都坐吧。”物理老师叫沈如意，三十多岁，平时上课很严肃，她手里的学生物理都会考高分，有想法有手段，同学们都很服她。
　　“唐九谦。”
　　唐九谦课间眯着了，这会上课了还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不抬头，听到老师叫自己慢悠悠的晃起来：“在呢老师。”
　　沈如意指了指教室最后面：“去清醒清醒。”
　　“老师我清醒了。”他不愿去后面站一节课。
　　沈如意没听他啰嗦，只冲他摆摆手。
　　唐九谦老大不愿意的装模作样拿着物理书，笔也没拿蹭到了教室后墙上，没骨头一样贴在那一动不动。
　　邹予韩扭头看了一眼“唐氏壁虎”叹了口气，这人到哪都这幅样子，不叫人省心。再转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看笔迹是安羽写的没错了：
　　下节大课间老班叫去办公室。
　　看来安羽和尹从军提了，不知道一会老班会怎么说。他偏头瞅了一眼安羽，他正在物理书的掩护下写着英语卷子。
　　安羽的物理成绩他是知道的，多次受到沈如意的表扬，更是拿过两次满分，但他英语相对薄弱一点，所以在不影响物理成绩的前提下，沈如意对于他这些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十五分钟过得很快，同学们都怨声载道的出去做课间操，因为天气太热了，随便动一动就是一身汗。
　　邹予韩和安羽今天没下楼，拐了个弯来到尹从军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科任课老师，他们进去问好，每个老师见到他俩这样的好学生都是满脸慈爱。
　　“进来吧。”尹从军招呼他俩。
　　邹予韩：“老师您找我？”
　　“嗯，”尹从军看了看安羽：“上节课安羽过来找我，问我为什么把你俩安排坐在一起。”
　　“嗯，”安羽点点头：“我印象里一般都是一帮一互助这样排座位的，所以有点不明白。”安羽问出了邹予韩心里的疑问。
　　尹从军喝了口茶说：“是这样，你俩现在成绩不分上下，其实再次进步的空间十分有限，我们几个老师商量着把你俩放在一起一段时间，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薄弱之处，可以互相查缺补漏，共同进步，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安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想起早上邹予韩给梁亦爽标注的另一条辅助线，确实是自己没想到的，“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尹从军看了他俩几眼：“你们...不愿意坐在一起？”
　　安羽没说话，扭头看着邹予韩。
　　“没有，”邹予韩也看了安羽一眼：“能和安羽一起进步就更好了，谢谢老师。”
　　安羽也点点头。
　　“那就好，你俩也别有负担，跟平时一样就行，别忘了多多交流。”尹从军又对邹予韩说：“安羽刚担任班长，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多帮帮他。”
　　邹予韩点点头：“嗯。”
　　于是两人同桌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