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病》莳文

39、表白

　　三十九、表白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众人口中高冷矜傲的虞总，有朝一日会落得这样狼狈的局面。

　　“虞一航。”楚萦心站在原地，她从楼上一口气跑下来，面上有一层薄汗，在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明亮而生机。

　　虞一航躲在车里。

　　原本，有夜色的遮掩，虞一航是能躲过去的，最没想到的，楚萦心会想到打语音电话这一招。

　　以后必须得把手机声音给关了。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虞一航忍不住在心里恨恨地想。

　　路灯晕黄，虞一航磨蹭地走到楚萦心身边，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小孩偷吃糖被发现后的那种假装无事的倔强和掩饰。

　　“你怎么在这里？”楚萦心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虞一航穿着黑色的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明显地闪烁着，似乎还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既然到了这里，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楚萦心又问道。

　　“……”虞一航越发烦躁。

　　他倒是想联系她，可是他用什么理由？有什么立场？！

　　虞一航看着楚萦心莹亮的双眸，忍不住想起今天在公司听到的话。

　　她竟然背着他去相亲！

　　有他这么一号人物竖在眼前，她竟然还想着去相亲！

　　了解虞一航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掌控欲极强，且极度缺乏耐心，任何事情都是快很准地进行。

　　然而在楚萦心身上，虞一航献出了此生所有的耐心。

　　他怕吓到她，所以放慢了节奏，更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结果呢？

　　结果她竟然去相亲了。

　　呵呵呵呵呵……

　　虞一航觉得，自己那些小心翼翼，那些紧张矜持，简直就是笑话。

　　既如此，他也不必再遮掩什么。

　　“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来找你。”虞一航直直地看着她，她刚从外面画完车位彩绘回来，虽然小心翼翼，可是浅色的短袖上还是不免沾染了一些颜色。

　　狼狈又多彩。

　　虞一航的直接，也让楚萦心愣了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一时冲动之下的质问，十分不妥。

　　她回避地躲开他的视线，含糊其辞道：“作为朋友，请你喝杯茶总是做得到的……”

　　“喝茶？呵，怎么喝？孤男寡女地喝？还是你喂我喝？”虞一航一旦放下了束缚，那张嘴便再无顾忌。

　　楚萦心被他怼的面红耳赤，又有些恼羞成怒。

　　又来了。

　　这个人，在这里喂了半天蚊子，就是为了来奚落她的吗？！

　　“不喝茶了吗？”虞一航看着她因羞恼而明亮的双眸，又逼问了一句。

　　虞一航是想逼她，逼她去直视他的感情。

　　既然委婉的办法没有用，那就直接点吧。

　　这才是真正的虞一航，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翩翩君子。

　　“喝什么茶，这么晚了，不怕睡不着吗？”楚萦心跑下楼的勇气，在他直白的目光中散了个精光。

　　夜风一吹，楚萦心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双臂。

　　那是她防备时的习惯性动作，虞一航早已看出来了。

　　见她如此，虞一航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中带着不可回避的威压。

　　“还要继续装傻吗？”虞一航看着她，伸出手指微微捻起她齐肩的一抹微卷的长发，目光如影随形，让她无处可逃。

　　虞一航就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微风扑到脸上。

　　楚萦心的心跳急速跳跃着。

　　虞一航不是傻子，楚萦心更不是。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楚萦心本能地想要逃离。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楚萦心转身就要走，却被虞一航拉住了手腕。

　　“楚萦心，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虞一航还是说出来了。

　　他喜欢她。

　　这种感觉很玄乎，说不清，道不明。

　　楚萦心背对着她，耳朵仿佛塞了棉花一样，虞一航的声音忽远忽近。

　　很早以前，楚萦心就怀疑过虞一航是不是喜欢自己。结果这个猜测，又被她亲自否决。

　　她掩耳盗铃地将虞一航对自己的特殊，归结为少年时期的那次交集，将虞一航对她的好，当做是他知恩以报的善良。

　　可是，虞一航若真要感谢她当年无心的帮助，以他的身家，给她一笔钱不就可以了吗？

　　何必要纡尊降贵地来到她的身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为她做那么多事？

　　虞一航不说，她便当不知。

　　装傻，早已成为楚萦心的特长。

　　在她离开楚家后，曾经不知道多少次面临着男人或是明显或是隐晦的表白。楚萦心最惯常的做法，就是当做不知道。

　　既不知，便不必有所反应。

　　“……”楚萦心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虞一航与那些男人是不同的。

　　楚萦心迟来的心动，在他身上绽放。

　　她是喜欢他的。

　　可是这份心动，却又被她亲手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假如她不曾经历过从云端坠落到尘埃的落差，兴许她会因为他的偏爱而欣喜若狂。

　　可是她是楚家曾经的大小姐，她知道曾经得到再失去，是多么的痛苦和煎熬。

　　与其因为日后的失去而痛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有所妄想。

　　“虞一航。”楚萦心缓缓转过头，她微微笑着，大方又得体，目光如水地望着他，“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很荣幸，也很感谢。只是……”

　　听到她话音里的转折，虞一航的眉宇不由蹙起。

　　转折之后，必没好下场。

　　果然，接下去楚萦心的话，顿时就让虞一航拉长了脸。

　　“……只是，我知道自己和你的差距，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可能是一时兴起，时间长了就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所以……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祝你早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楚萦心微笑着说出这些话，只是那微颤的眼神，差一点出卖了她波澜起伏的内心。

　　“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趁着虞一航失神的片刻功夫，楚萦心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这一次，她没再回头。

　　直到楚萦心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虞一航才恍然地眨了眨眼，从雕塑的状态中回归。

　　呵，一时兴起吗？

　　那他就让她看看，他的这份兴致，究竟会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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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璀璨的公益晚会，早已成为各路珠光宝气的名流们竞相炫耀的场所。

　　周慧雅带着楚若心正在和一位珠宝商的夫人寒暄。

　　“楚太太，您的女儿真是太漂亮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一位青年才俊呢。”这位珠宝商的夫人并非江城人氏，对于楚家那点过往并不知晓，她并不知道她寻常的恭维，恰好戳中了楚若心母子心中最痛的点。

　　这段时间，楚若心可谓是处处不顺。

　　她好不容易进了楚氏集团，原本想要好好表现一番，让楚煜豪放心将楚氏集团交给她，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让那帮老顽固找到机会，把她赶去了行政部，做着实为打杂的闲差。

　　更糟糕的是，司家对楚若心的不满，也开始表现在明面上。

　　原本，司伟就对楚若心有点不太满意，但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从未对外宣扬过。

　　可是楚若心却在他的寿宴上，公然当着他的面想要勾搭虞一航。

　　这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司家虽然是比不上启航科技，但是也比现在的楚家厉害一些。这楚若心不过是楚家的继女而已，就敢嫌弃他司伟的儿子？！

　　司伟心有不满，虽然不会跟长舌妇似的到处去说楚若心的坏话，可是偶尔有人提及，他只需露出几个鄙夷的表情，就足够外人猜测和编排的了。

　　周慧雅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会淡忘当年的事，可谁知，因为楚若心这一出，周慧雅小三上位的那些往事又被人津津乐道起来。

　　周慧雅和楚若心这对母女，还真是狐狸精投胎。

　　这次的公益拍卖会，是司夫人组织的。

　　她小儿子司奇是画家，拥有天然的优势。

　　举办公益拍卖会，既能积攒好名声，还能替儿子做个宣传，何乐而不为。

　　“听说，今天拍卖的，有一幅画是国际大师麦尔的。”

　　这次的拍卖会，司夫人为了撑场面，确实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这位叫麦尔的画家，是德国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大师，只可惜英年早逝，留下的画作并不多。

　　在富豪圈子，越是稀罕，越是有人抢着要。

　　谁能收到麦尔的画，那就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所以，当司夫人放出信息，说这次拍卖会上会有麦尔的画进行拍卖后，各路名流便闻风而动。

　　最终，这次公益晚会的请帖，一帖难求。

　　“什么？你也要去？”林思源以为自己听错了，虞一航竟然让他去弄司家组织的拍卖会请帖？

　　“不可以吗？”虞一航抬起眼，目光凉凉地睨了他一眼。

　　林思源连忙收起自己的好奇心：“ok啦，马上帮你去弄。”

　　只是一张请帖而已，对于林思源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他不知道，虞总什么时候对麦尔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