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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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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切莫自乱了阵脚，给人留下了把柄。”龙熙雯道，“殿下是喜怒无常的，现他怀疑的是马车夫的疏忽，不然怎会将马车夫发落了？”
“姐姐有把握便好。只是我们姐妹俩筹划了这么久，却被雪儿一一化解了，似有神助，难免让人失望。”
“这就失望了？”龙熙雯轻蔑地笑道，“这才入了王府多久？未来还有几十年在等着妹妹呢看，妹妹可别忘了我们姐妹的约定。”
左念枫一时语塞，尴尬地笑道：“我失言了，姐姐勿怪。我的意思是接下去咱们该好好地筹划思虑，尽量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龙熙雯瞟了一眼左念枫，摇摇头道：“能进得了这王府的，除了你我，其他姐姐们可都是有靠山的。想着扳倒谁，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妹妹要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左念枫本来想着给龙熙雯抱怨抱怨，让她给自己压压惊吃个定心丸，没想到倒召来一顿数落，心里自然不快，只能闭了嘴。
话说早有下人早早地来到惜花亭通报。待魏檀雅送雪儿回到惜花亭，张起麟刚刚安排好了热水浴。雪儿在霜华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又睡了一个时辰，用完晚膳方才定下心来。
正当雪儿在房中烤着火和霜华聊着闲话，王梦姿的丫鬟鸳鸯来禀，说明日王梦姿会带着众姐妹来惜花亭探望，请雪儿安心休息。雪儿又少不得吩咐霜华准备些点心和茶水来款待。
次日申时，各位姐妹如约而至。雪儿早早地候在惜花亭的院门外，将她们挨个迎入园内，奉上茶点。梅香还抱着龙熙雯的雪球来。
“早听闻姐姐院中的的梅真香独一无二，今日有幸一闻，果然与我等殿中的凡香不同。”龙熙雯笑道，“姐姐今日可大好了？我特地将这雪球带来，给妹妹解闷呢。”
“已无碍，有劳妹妹记挂了。”雪儿接过雪球，爱不释手。
“昨日可真的吓到我们姐妹了。”王梦姿拉着雪儿的手，“待我听到后方的叫嚷声，回过车驾来，妹妹已经不见了。回到府中后，熙雯便来找我，说心中记挂你，约我来一起探望。我想着妹妹你刚受了惊，回到院中定少不得沐浴歇息，诸事繁杂。我们巴巴地赶来杵着，反倒误了事，便约着众姐妹今日再来。看来妹妹已经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还是姐姐思虑万全。”龙熙雯笑道，“若是按我的想法昨日来，定是惹人嫌的。”
虽然王妃们各有各的小算盘，不过难得聚到一起，表面上看倒是一团和气，热热闹闹。雪儿拿点心逗着雪球玩，不知不觉已经喂了几块进去。左念枫笑道：“雪儿姐姐快停了手吧。这雪球自从到了兰陵殿，长得不像狗，倒真像一个球了。可想而知龙姐姐兰陵殿的膳食有多好，连只狗儿都吃的脑满肠肥的。若能接济下岚静轩，妹妹定会感激的。”
“就你嘴贫。”龙熙雯啐道，“众姐妹的份例都是一样的，如何就我的膳食好了？不过话说回来，雪球确实贪吃。每日我用膳时，它便急急地吃了自己那份，等在我的桌下巴巴地望着我，少不得又捞点鸡鸭鱼肉。刚刚梅香抱雪球过来，从兰陵殿到惜花亭这一路，直抱怨好重，我注意她换了几次手呢。”
众人听说，纷纷大笑。左念枫接道：“狗儿自然肥些招人欢喜，但是雪球这种肥狠了的也是罪过。姐姐还是把雪球放下，让它去院中溜达溜达消消食吧。”
“妹妹说的在理。”雪儿笑道，把雪球放到地上，唤来马禄，“你去把院门关上，免得雪球跑了出去，却是难寻。”
雪球却没吃够，又在众人脚下嗅了一圈，见无人搭理，便悻悻地自去院子里了。
众人又聊了半小时，方才起身道别。雪儿送众人往外走去，路过院子，众人见雪球正在草丛里撕着什么，还不时发出“呜……呜……”的闷吼声。
“梅香你快去将雪球抱来。”雪儿吩咐道，“我这院中毒虫多，可别伤了你主子的心肝宝贝。”
梅香闻讯忙跑过去抱雪球，却匆匆忙忙地跑回来和龙熙雯说：“主子，雪球惹了祸了，您快去看看吧。”
众人疑惑，跟着过去一看，雪球正来劲地撕着一块白布。龙熙雯上前从雪球口中抢过白布，不禁大惊失色：“妹妹，这可是你的月事带？”
雪儿凑近一看，果然是一片月事带，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心里一咯噔，不对啊，最近没来月事……
“应该不是吧。”左念枫凑近道，“有了月事不能去寺庙，姐姐定是知道的。昨日我们姐妹还一起去了华严寺，姐姐不是如此不知分寸之人。”
“可这……”龙熙雯欲言又止，“院门是关着的，这月事带也不是丫鬟用的，还能有谁的呢？”
“怎么了？都围在这里。”王梦姿闻讯凑上前来。
“姐姐，没事，没事。”龙熙雯将月事带往身后一藏，笑道，“雪儿不知从何处拖了个月事带出来，我正给雪儿姐姐赔不是呢。”
“妹妹，可否把这月事带给我看看？”雪儿伸出手问龙熙雯要那月事带。龙熙雯只能递了过去：“姐姐小心着些，这是污秽之物。”
雪儿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血迹的颜色，又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心中已经有数，便附耳吩咐霜华去取几样物件来。
片刻之后，霜华取了一把小水果刀，一个蜡烛，还有一盆热水来。魏檀雅好奇，问道：“姐姐，你拿这些东西何用？”雪儿不说话，把刀放在蜡烛上烧了烧，便往手上割去。
“哎呀……！”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纷纷用手捂住眼睛。霜华见状忙冲上去拉住雪儿，夺下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姑娘，你要干嘛？天大的事都别想不开啊……”
魏檀雅也抢上了前来一起夺刀，众人也纷纷劝雪儿不要做傻事。
雪儿笑道：“不是我要做傻事，是要证明这不是血迹，非得要一些真的血才行。”
“那姑娘是千金之躯，也不该伤了自己。”霜华松了一口气，一闭眼在自己手上拉了一道口子。
雪儿见状，只得马上拿手里的月事带接上去，沾了点血迹，对众人道：“姐姐妹妹们可能知道，我从小是在江州外祖母家长大的，外祖母家悬壶济世，我不才，倒也学了点皮毛。”
“妹妹谦虚了，当时你救了那遭了天谴的宫监，大家都听说了。听闻当时的手段，可不是皮毛，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没见过呢。只是如今这血有了，接下去该如何呢？”王梦姿问道。
“据我所示，沾了血的布放到热水中，血是不能除净的。”雪儿说着将布条放到热水中，用手搓了搓，“姐姐妹妹请看。”
众人围上去，只见原先的血迹已经慢慢化开了，而刚才霜华沾上的血迹，却微丝不动，且颜色越变越深了。
“我刚刚就在想这该不是血迹。”龙熙雯道，“姐姐是知书达理之人，定是雪球不知从何处拖出了这月事带，在院子里到处蹭，不知从何处沾上的污渍。”
“对对对，姐姐说的在理，这该死的狗差点还冤枉了雪儿姐姐。”左念枫忙附和，“我刚才一着急，姐姐别在意。”
“行了，既然有真相了，大家也就散了吧。”王梦姿道，“只是这狗儿从何处能拖出这月事带来，月事带上如何又沾了和血迹有八分相似的污渍，妹妹还是要留心查一查，若是栽赃，怕这王府今后都不得安宁了。”
雪儿送走了众人，又帮霜华包扎了伤口，方能坐下歇一口气。霜华道：“姑娘，奴觉得此事蹊跷。月事带如此见不得人之物，定是在院中的浣洗处收着，咱得好好查查，这麻烦都找上门来了。”
雪儿无奈地摇摇头：“要说这是谁做下的局，你我心中都有数。只是我刚才闻了，这污渍应当是胭脂和炉灰的混合物，各个院子都有的东西，如何说就是兰陵殿岚静轩所为呢？”
“那便这样放过她们吗？”霜华恨到，“她们岂不是要更加肆无忌惮，骑到主子头上了？”
“自己小心些罢，”雪儿叹口气，“来日方长。局设多了，难免露出狐狸尾巴。”
王梦姿出了惜花亭的院门便和龙熙雯、左念枫分开了。左念枫搀着龙熙雯，一路朝兰陵殿来。
见路边没有其他人了，龙熙雯埋怨道：“妹妹是如何办事的？这血迹怎会一洗就掉？”
“我……我让丝竹的是胭脂混了炉灰。”左念枫头都不敢抬。
“嗨……”龙熙雯长叹一口气，“妹妹真是自作聪明，即便我没嘱咐一定要用人血，你又何苦费劲周章要去弄那胭脂？这下好了，今儿个功亏一篑，我们还惹了一身骚，闹这么一出，殿下估计很快也会知道了。”
“姐姐，我是看着丝竹弄完和血差不多，便大意了，是妹妹的错。”
“算了，雪儿确实见过一些我们不曾见过之事。就拿今日的事情来说，在座的姐妹，除了她，定不会有人能想到用热水来洗脱污渍。也不能全怪妹妹，再看下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