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嘴瓢了》恭长张

8、第 8 章

　　因为心里有事记着，周韶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老乡倒好，放了一颗炸.弹，就不理人了，估计是午睡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想着这件事。

　　周韶阳再次点开了手机。

　　[周韶阳：……]

　　[周韶阳：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周韶阳：我不信。]

　　□□的消息还停在周韶阳发出的消息上，周韶阳把手机反扣在枕边，叹了口气。

　　‘有点在意。’

　　倒不是因为那个“年纪大四五岁”，而是那个语焉不详的“丑闻”。

　　‘好吧，不是有点，是非常在意。’

　　‘那个丑闻会是什么？’

　　‘但是能保留档案，就说明至少学校层面，这个所谓的丑闻应该不是惊动的大事。否则，怎么也得开除学籍。’

　　‘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言论在学生中流传呢？而且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这段时间之内没有其他事件发生？’

　　‘想不通啊……’

　　无意识地，周韶阳又叹了口气。

　　“有心事？”

　　庄寒蕾的问话让周韶阳有些懵，她以为庄寒蕾已经睡着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周韶阳含含糊糊的，打算把这个话题略过，“你一直没睡，还是被我吵醒了？”

　　想想也是，躺下不好好睡觉，又是翻身又是叹气的。两张床铺是相连的，一方动一下，另一方自然能感觉到。

　　“你叹了好几次气。”

　　周韶阳有些不好意思：“是吗？我以为没多少次的。”或者说，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叹气了。

　　“上午军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了刷了会儿手机就这样，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庄寒蕾大概是被周韶阳折腾得没了睡意，而且午休的时间有限。先把周韶阳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时间还能眯一会儿。

　　周韶阳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再三向庄寒蕾保证：“我真的没什么事，哎呀，我是因为别人的事在纠结。我保证不再翻来翻去了，你就先睡吧。”

　　既然周韶阳实在不愿说出来，庄寒蕾自然也不能强迫她，只是庄寒蕾还是开口劝道：“既然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那还操什么心。你操心的对象知道你为了他/她的事情操心到午休那么一点点时间都用上了吗？”

　　“顺其自然吧。”

　　周韶阳：我操心的对象知道我在操心，但是不知道操心的对象是她本人。

　　周韶阳最后也就轻轻“嗯”了一下，当作回答。

　　她再次翻开手机，老乡依旧没有回复消息。还想翻身，但是想起之前的保证，只能无奈作罢。

　　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反而大脑越发活跃。

　　‘如果庄寒蕾真的是那个人怎么办？’

　　‘如果庄寒蕾真的有一个令人震惊的丑闻怎么办？’

　　‘可是这么两天的接触下来，她不像那种会犯错的人啊。’

　　‘虽然一般时候不太说话，安安静静的。但是有时候又像是上了年纪爱操心的长辈。我之前说谎自己咬了舌头的时候，她一连连的注意事项……’

　　‘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舍友的，她和我同龄的女孩子都不同……’

　　‘等等，说不定她真的比我大四五岁？’

　　‘而且性格什么的也可能是装出来的，毕竟这才刚开学，谁都想给自己的舍友留下个好印象。（比如我）’

　　‘所以，老乡给我发的信息没准儿是真的？’

　　‘按着她说的，我难道真的要申请换个宿舍？’

　　‘可是，我……不想换。’

　　‘我，喜欢这个舍友。’

　　‘我应该找老乡好好问清楚的。’

　　于是再次点开手机，依旧是那个界面。

　　周韶阳现在恨不得老乡就在眼前，然后来一段琼瑶式摇肩外加咆哮：

　　“说话说一半你怎么好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

　　等大脑不那么活跃，开始有点困倦了，周韶阳地闹钟响了。

　　周韶阳一边揉着额角，一边起身。想到下午的军训，觉得没有午休的她“危在旦夕”。但是又想到下午就能亲自去找老乡问清楚，心里又好过了一点。

　　至于，如果庄寒蕾真的是……她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换宿舍。目前不在周韶阳的考虑范围内。

　　‘我午休没休息好，现在暂时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其他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下午的军训任务突然重起来，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时间，周韶阳自然是想到她老乡那边。

　　可她老乡也是一听到休息就转向了周韶阳地方向，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恐，然后是无奈的叹气，最后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给人的感觉就很奇怪，也很吓人。

　　至少周韶阳是被她吓到了。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里划过，甚至“庄寒蕾实际上是外星人”、“我是不是只剩一年寿命了”这样毫无逻辑的想法也冒出来了。

　　双鱼座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简称——“我吓我自己”。

　　偏偏周韶阳还真被吓住了，她坐下，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给爸妈发个小视频进行正式告别了。

　　“周韶阳……”老乡走到了周韶阳面前。

　　周韶阳抬头，看到的就是老乡一脸遗憾地摇头：“你，唉，好自为之吧……”

　　周韶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难道……是真的？”她的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老乡严肃且遗憾地点头。

　　周韶阳眼里的情绪变化了，变成了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悲痛欲绝，还有四分彷徨无错。是个老扇形统计图了。

　　老乡看着周韶阳地眼神变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仍是冲她点头。

　　周韶阳心里越发没底，老乡看她没什么反应，便收回了手：“你记得回去看Q.Q吧。”

　　这下，周韶阳是彻底六神无主了。

　　庄寒蕾坐到周韶阳身边：“怎么和你老乡说了几句话，脸色更加不好了？你来之前不还挺期待和你老乡说话的吗？”

　　周韶阳慢动作地摇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侧头，看向庄寒蕾：“你一定要记得我！”

　　“什么？”庄寒蕾有些疑惑地皱眉。

　　周韶阳一本正经地道：“你是我这几天接触时间最长的人，如果我……到时候，我爸妈要是问起来，还有个人能和他们说说我的近况。”

　　周韶阳越说，庄寒蕾越糊涂，实在不明白怎么周韶阳现在说话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像在托孤。

　　而且周韶阳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了。

　　庄寒蕾问也问了，劝也劝了，但是周韶阳酒跟个锯嘴葫芦一样，死不开口。

　　碰巧，休息时间也结束了，只能继续军训。

　　等到下午的军训内容也结束了，周韶阳地情绪也稳定下来了。除了不太想回宿舍，一切都好。

　　“我们该回宿舍了。”

　　周韶阳摇头：“不，我们还要消食呢，晚饭吃了那么多，不散步一会儿怎么行，万一胃下垂了怎么办？”

　　‘这两个是关联的吗？’庄寒蕾觉得周韶阳说的不太准确，‘而且……’

　　“我们已经散步散了十分钟了，消食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我们还是回宿舍吧，今天的军训日记还没有开始动呢。”

　　“再走一会儿吧，我晚上吃得多，得多走一会儿。”

　　‘你晚饭比昨天吃得少了不止一点。’庄寒蕾差不多看出周韶阳是在睁眼说瞎话了，她停下，站定：“你很抗拒回宿舍，宿舍里有什么你不想看的东西吗？”

　　周韶阳见庄寒蕾停下了，也只能停下，然后背对着庄寒蕾。

　　这是拒绝回答了。

　　“那你有什么能说或者想说的，说给我听听？”庄寒蕾好言劝着，心里想的却是‘真像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心里很乱，我很害怕。”周韶阳有些语无伦次。

　　庄寒蕾回想起周韶阳今天中午开始就反常的举动：“你现在因为一件事而心慌意乱，这件事让你不想回宿舍，因为宿舍里有能让你连接这件事的媒介，比如手机或者什么纪念品？”

　　“除了具体的事情，其他全部都说出来了。”周韶阳点头。

　　庄寒蕾叹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周韶阳：“我差不多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你现在会惊慌失措，会难过担心，这都是正常的。但是，逃避是没用的……因为，我们的门禁是十一点。”庄寒蕾笑笑，“就算我陪着你在外面闲逛，十一点前也必须回去的。我们身上除了饭卡，什么都没有。”

　　“……”良久，周韶阳才对着庄寒蕾道，“你劝人的方法，好现实啊。”

　　庄寒蕾眉眼弯弯：“但是我之前说的话也是真的。逃避是没有用的，特别是感情方面的。”

　　“感情？什么感情？”周韶阳疑惑。

　　“你啊，难道不是和男朋友闹起来了吗？”庄寒蕾同款疑惑。

　　周韶阳：“……”

　　庄寒蕾：“……”

　　周韶阳：“我们回去吧，天气不错。”

　　庄寒蕾：“是啊，到点了，该回去了。”

　　因为这个乌龙，周韶阳的那点七上八下的担忧像是被一盆水泼下来，冷静了。

　　尤其是在回到宿舍之后，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老乡：好吧，我把实情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惊讶。]

　　[老乡：其实，那个学生传闻……]

　　[老乡：是假的~]

　　[老乡：哈哈，有没有被吓一跳。这个还是我舍友报道的时候，给她带路的学姐提出来的，基本上每个二人间都来了这么一出。]

　　[老乡：不过你下午的表情真的厉害，演的那么真实，害得我跟着你演。]

　　[老乡：嘿，怎么不理我了？说个话呗？]

　　[老乡：？？？周韶阳？]

　　[老乡：你把我拉黑了吗？]

　　周韶阳看着老乡发来的消息，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老夫要宰了这牲口！’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她破绽挺多的。她只说了舍友，至于后面的舍友是外星人，我只有一年寿命之类的，是我发散思维了。’

　　于是，周韶阳肉眼可见地消沉了。

　　庄寒蕾：“事情没解决？”

　　周韶阳摇头：“不，解决了。”

　　庄寒蕾：“那不应该高兴吗？”

　　周韶阳：【我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苦恼。】

　　“我老乡说你比我们大四五岁是真的吗？”

　　周韶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又嘴瓢了，而且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问？

　　庄寒蕾一愣，垂头看向桌面摊开的本子：

　　“嗯。”

　　“我确实是四年前就已经来到这里了。”

　　周韶阳愣愣地看向庄寒蕾，庄寒蕾却不再说话，开始写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