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皇后的我造反了》瑜人

18、第 18 章

　　亲卫案由氏令堂、亲卫司、府衙共同审理。

　　氏令堂历来主管各世家之事，凡是各世家牵扯进的纠纷氏令堂都会派人参加居中调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不成文的惯例。

　　后来皇上登基，自认已不同于一般世家，便重新成立了成立了宗正寺，管理皇族之事。如此，原本之事自发形成的氏令堂也成了个正经的官府衙门。

　　亲卫司自不用说，前朝亲卫之风盛行，到了末年风气愈演愈烈，最盛之时朝中能将皆是各世家亲卫出身。皇上登基后就制定亲卫律，亲卫司也顺应而生。

　　梁洛上次王氏一案因只是涉案人员，又有梁府公子身份，只在府衙客房呆了一夜。而这次是杀人疑犯，又有氏令堂出面，为表公正，直接就给押入了牢房，关在杨兵隔壁。杨兵虽为原告，在案子审结前也必须关在府衙。

　　这还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知是当初氏令堂哪位世家子想出来的，把亲卫案的主家和亲卫关在相邻牢房，小吏暗中将两人对话记录在册，兴许双方说话时一不注意把真相说出来了呢。

　　实际上从未有一个案子因此获得证据，反而据说出这个主意的世家子，借着两者对话间的内容，在后来两年内就扳倒了那个被告的主家。

　　此事虽是道听途说，不过梁洛显然也被叮嘱过，自从关进来之后就一眼不发，杨兵也不说话，到让府衙安静了许多。

　　梁洛虽不说话，内心却很忐忑。

　　当初猎场时丢了那本《玉簪花录》他就已经感到大事不妙。
　　《玉簪花录》涉及女子甚多，其中还有许多身份特殊之人，当时写的时候他洋洋得意，闲来无事还会翻一翻，回味一番。
　　他也知道此事绝不能传出去，故而手册一直小心藏好，连亲卫都不知道。

　　那天从猎场回来，他第一时间就想记下当天的猎艳故事，哪知打开盒子中暗格，发现里面的册子不翼而飞了，当时他就惊的摔下了椅子。

　　他的房间历来都有亲卫值守，窃贼如何能悄然进屋，甚至能知道他暗格中的《玉簪花录》的呢。
　　他叫人在屋里查验，可除了《玉簪花录》并无其他东西丢失，当夜又有江瑜遇险一事，他趁机派人分散在各个队伍里，借机寻找可疑之人，均是一无所获。

　　接下来数日众人皆在关注江瑜之事，册子一直未有消息传出，此册涉及之人众多，盗走之人若是轻易公开，册中被牵涉之人也定会下场干涉，最后怕是会被反咬一口。如此想来，梁洛逐渐放下了心。

　　如今看来，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幕后之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指七寸，今后更是不知道还会有何手段。

　　案情并不复杂，府衙已派人去核实相关证据和人证，如无意外，明天就能水落石出。

　　当夜江瑜听了目前的情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找来云起商量道：“我记得外祖父说过，御史台左大夫与他有旧，你可知道详情？”

　　“他是滁州人氏，当年萧城主见他虽家境贫寒，但颇有才干，就修书一封把他推荐给了当今圣上，于他算是有知遇之恩。”云起回道：“仅凭这点旧时情谊，他未必会在杨兵一案上插手，何况御史台本就不管刑侦之事……若姑娘有意，倒是还另有其他人选。”

　　江瑜笑道：“这个案子案情清晰，我又不是要陷害梁洛，无需外力插手。我就是找这位左大夫明天朝堂上说几句话话而已。本就是他分内之事，有外祖父这点旧情就足够了。”

　　当即江瑜就修书一份，连夜送给了这个左大夫。

　　第二天早朝，诸事已毕，正要退朝时，御史台左大夫上前，参梁侯爷治家不严，教子无妨。

　　近日京城两起大案闹得满城风雨，朝上众人也具有耳闻。

　　梁大公子在毒妇杀夫案中只能说是风流不羁被牵扯了进去，而昨日的亲卫一案可就是人品问题了。自家亲卫的妹妹也如此玩弄，可见其人品不端。梁公子本就还未入朝为官，此事一出官途更是渺茫。

　　御史台本就监察六部，无事也要参上几本，左大夫所言倒也属实。按照惯例，不过就是皇上出言训斥几句，再罚几个月俸禄罢了。

　　今日却有不同，御史大夫上前后，另有不少官员也陆续出列附议。

　　“今儿是怎么了？御史参奏本是分内之事，这几位大臣附议又是何意？”
　　“难道是梁侯爷挡了谁的路？可谁又能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联合他们呢？”
　　底下两个小官不禁议论起来，朝上一时嘈杂声四起，没等他们想太久，两人的顶头上司也出列附议了，两个小官默默闭嘴，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大半个朝廷都牵扯了进去。有人是刻意站队，有人是得了上官暗示，还有人是顺水推舟，一时间也分不清各人心思。但有一点，今日梁侯爷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梁侯爷被降了一等爵位，同时陛下让暂时卸任，回府整顿内宅，待三个月后再行复职。”

　　听了云起的汇报，江瑜总算长长出了口气。
　　御史台参梁府不过是个引子。梁洛《玉簪花录》中因他自杀者不止杨兵的妹妹，江瑜早就把册中所属书页交给了她们的家人。平时这些家人即使知道真相，也不会因此为难梁府，可若是有人递上点把柄，大家未必不愿意痛打落水狗。

　　江瑜看准的就是其中一位九部大臣，此人对自己的独女历来宠爱，得知事实后定要寻机报复，如今又有御史台谏言，必然会带头出来赞同；其他受害人家属见势定要落井下石；再有与梁府原本就有恩怨的。朝中重臣皆有一二好友、三五下属附和，如此便可带动朝中众臣参议此事，必然要在梁府身上咬下块肉来。

　　如今梁侯爷被降爵，待三个月后回去原本的权力定已被瓜分大半。今日梁洛被释放回府，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杨兵之事已告一段落，他的妹妹确为自杀。由于此案情形特殊，府衙未判其诬告之罪，但由于状告主家，他还是要被流放边境，明日就押送出城。
　　而梁洛所为，府衙判了他通奸，梁府以钱赎罪，当场交了赎银就回府了。

　　江瑜也猜到了杨兵此次状告的用意，杨兵也算是有勇有谋，她命人安排下去，至少保他安全到达边境。相信以此人智勇，若路上能保住性命，到了边境必然别有一番作为，兴许来日还能再见。

　　因江琼之事，江瑜连着一个月都忙活，各项娱乐活动早就戒了，如今此事告一段落，江瑜终于想起来二皇子送的斥鹿族战奴。

　　今日斥鹿族的舞蹈与上次所观又有所不同。虽还是一样的舞蹈，但这次有种江瑜说不上来的韵味。

　　众人依旧赤裸着上身，服饰也都类似，唯独中间之人与众不同。此人皮肤比其他人更为白皙，面上带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四周有五彩羽毛装饰，颈部挂着彩绳编制的项圈，项圈上缀着许多兽牙。舞蹈间极具攻击性和野性。

　　如果说上次是几人各具特色，这次的舞蹈却都凸显了中间那一人。

　　江瑜的目光也几乎全部被这个人吸引住。在舞蹈最后，中间之人更是高高跃起，直接冲到了江瑜座前，摘下了面具。一张俊美艳丽富有攻击性的面孔露了出来。此人用很流利的官话说道，“这曲猎舞特意献给主人。”

　　江瑜见到此人却大为失态，她猛地站了起来，连桌上杯盏打翻了都未曾发觉。

　　云起早在此人冲向江瑜时就已拔剑挡在了江瑜面前，见江瑜失态更是对来人虎视眈眈。正要动手，江瑜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示意他收剑。云起虽退了回去，可看着此人的眼光颇为不善。

　　江瑜失态，是因为此人正是梦中在她大婚当夜，闯入房中之人。以梦中见闻，这人怕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来相救于她。可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这人到底因何要搭救他呢。

　　梦中之事并不能作为现实的佐证，人境遇不同想法也会改变，如今人到了她的府上，倒是可以慢慢观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