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他走之后·视觉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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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我只知道一件事。
有他在，我不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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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模糊不清的视线，变得愈加清明，我感受到膝盖上的疼痛，我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海水气味。
撕裂的天空正在愈合，崩坏的大地迅速复原，空中漂浮的砂石尘土，缓缓尘埃落定。
我站在了他的旁边，偏头打量着那个银发混蛋。
乔伊斯这B没装多久就装不下去了，转过头来看着我笑，嗔道：“看够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眼前这人无比生动，他不是卡尔文那种因为单纯的相像，如果这不是在精神图景或者我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被我创造出来的……
毫无疑问，他就是乔伊斯·菲尔德。
“你去哪里了？还没离婚呢，就那么久不回家。”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是随口抱怨，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和他说说话。
乔伊斯苦笑：“这婚……估计是离不了了。”
乔伊斯的精神体是头沉稳的雪狼，我低下头本想别开他的视线，却不想又对上了狼的眼睛，小黑猫正围着它打转，用脑袋亲昵地蹭那一身纯白的毛，蔚蓝色的眼睛同乔伊斯如出一辙，“嗯，那就不离了。”
心绪复杂，可寒暄短暂，艾登林顿自“乔伊斯”出现起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从容不在。
“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我试探性地问艾登林顿。
只见他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乔伊斯，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破绽。
乔伊斯一如往常那样戏谑地看着他。
乔伊斯的性格很独，虽然他有T21精锐部队，作战时也是以团队作战为核心，这可能是因为他的向导属性。
他那种独，不是孤僻，是傲，就是康斯坦丁区菲尔德家族的风骨，就是单纯不屑与你为伍，就是单纯看不起你。
除了他有绝对支配权的下属，所有平级或者曾经平级的同僚都对他的评价很差。
说起来我们两个闹离婚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艾登林顿还来劝过架。
那时候艾登林顿是站在我这边的，跟我出谋划策，还为了我提上两瓶酒去给乔伊斯做做思想工作。
就像我家里的大哥一样。
那次后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乔伊斯觉得艾登林顿多管闲事，艾登林顿觉得乔伊斯不可理喻。
或许正是乔伊斯那种性格才能更好地避免一些尴尬时刻。
我本无意再对艾登林顿发起进攻，至少现在不想。却不料一直持防御状态的他率先朝乔伊斯突袭了过去。
他可能只是想试探一下虚实。
我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乔伊斯闪避很快，他甚至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迅速发起反击，面上一派轻松，没有丝毫的吃力。
正常来说，向导和哨兵属性不同，能力不一，一对一正面对刚，向导是很难敌得过同级哨兵的。
艾登林顿坐到了四上将的位置，已然是哨兵之中的佼佼者。
表面上虽然是平分秋色，但我们内心已有定数，一个乔伊斯尚且难缠，更何况再加上一个状态全开的我呢。
局势战力突然之间被逆转。
我回想起艾登林顿在进入我精神图景之后说过的话，我才慢慢意识到他话里有话，其实他一直在提醒我精神图景里的战斗方式。
然后我才慢慢意识到精神图景是可以控制的，是我的绝对领域，可以根据我的所想来调配资源，甚至可以变幻出我朝思暮想的人。
我意识到在这里决定成败的不是绝对的武力值。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我很快也加入了战局。
乔伊斯像以前那样与我击掌交接，他退居其后，我重新感受到了乔伊斯对我五感的支配。
狂躁的心情得到了更加粗暴的抚慰。
黑猫怒号，黑豹重现。
向导和五感，对于哨兵来说最重要的因素。艾登林顿的向导只是没有现身于我的精神图景，那人一定也在他的身边发挥着效力。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跟艾登林顿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这一战或许是我战士生涯里最为畅快的一战。
契合的向导和强大的对手。
我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这对一个战士而言，是一场难得的幸事。
武器在手，我看着艾登林顿，那个我曾经最信任的战友，他却突然间像放松似的释怀似的笑了笑：“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你会后悔的。”我忍不住地皱眉，他若是没有告诉我这些，只是利用信息差，我在一开始就败了。
而现在，他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艾登林顿则一脸无所谓似地笑笑：“这才公平。我一直很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最强之名，可不一定就是你的。”
艾登林顿笑得很爽朗，就像以前他常常对我笑得那样，他是个很好的兄长……如果他没有毁掉赫安小镇……
白虎咆哮，黑豹低伏，战斗再一次打响。
乔伊斯绅士地没有插手我和他的战斗，精神图景削弱了太多物理伤害，双方即使受再多致命伤也总能重新站起来。
我好像很久没有那么肆意地享受酣战带来的快感了。
极夜的赫安小镇因为乔伊斯重见天日。
战斗理应是破坏，我的赫安小镇却在肉眼可见的修复着。虽然我变得伤痕累累，但海面却平静了……
油画般的小镇陆续出现了镇民忙碌的身影，中心公园的喷泉复涌，温德尔诊所的招牌亮起。
我回头看了看乔伊斯，正巧他也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内心里破开的洞，正在迅速填满，充盈着，溢出了，我好像还是什么都拥有的状态。
家人，朋友，爱人，故乡。
什么都没有消失，一切都安然无恙。
艾登林顿倒下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度站起来。我猜测精神图景里的胜负标准是有没有确信能赢的信念。
战斗的结束是他意识到他不可能赢过我了。
艾登林顿躺在了中心公园的中央，身体的边缘渐渐发出点点微光，我的精神图景的边缘也发出同样的微光，像是要消散了一样。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身上的疼痛让我踉跄了一下，然后下一秒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放任着自己挂在他身上，受伤的手紧紧抱住了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在我耳边说着：“一个人，辛苦了。”
我埋在他的颈窝，环着他的力度只增不减，精神图景快消散了，他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
“辛苦你再坚持一下，这个国家很快就能迎来真的和平了。”
难得他用着这么温和的语气。
我不想回应他的期许，我知道家国大义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可是我他妈现在只想回家，赫安小镇也好，康斯坦丁区的温德尔宅邸也好，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这么傲娇嘴硬的人，看他的时候心软的就不像话。
我有很多难以启齿的话，有很多自私隐秘的念头，只会也只能说给他。
“我坚持不住了……我撑不下去了，乔。”
乔伊斯摸了摸我的头，“你的路还没走完，你得连着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我抑制不住地疯狂摇头。
“我一个人不行。”
我或许真的是累了，不清醒了，在他面前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没有你不行。”
乔伊斯像是被逗笑了，他把我从他身上扯开，“胡说什么呢，小死猫。”
我不管不顾地还想抱住他，他却后退了一步，“温德尔，你很清楚你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我向前，他后退。
我发现精神图景已经消散大半了，跟艾登林顿的战斗已经消耗了我的所有，连维持他的幻象都要做不到了吗。
我绝望地看着他背过身去，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背影。
“我等你。”
我眼睁睁地看着乔伊斯一步上前，然后身影化成了中心公园的背影石像，那是我亲手雕刻的，不是原来的小美人鱼石像。
我落寞地跌坐在地。
我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石像，也就没有发现艾登林顿微动的手指。
精神图景快要完全消散的瞬间，艾登林顿的白虎飞身扑了过来，它没有扑向我，而且扑向了乔伊斯背影的石像。
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幕是，乔伊斯的石像破碎。
我失明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乔伊斯的石像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他走之后·视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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