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城吗honey》EU维他命

9、肋 町舟决定取

　　校长发愣，看着町舟一脸认真，扶了扶眼镜。
　　“想好了？”
　　“嗯。”
　　“你不是很喜欢浙江大学吗？”
　　町舟回想起自己前两次模考糟糕的成绩，不算差，但实在不怎么优秀，650的平均分沾不到浙江大学一点边。
　　如果这个报送资格让出去了，或许他会好过。他这样想，尽管看上去是一个圣母才肯想出来的办法，尽管这种无私可能让对方背上自己的一份责任——傅町舟却一点都没犹豫，他迅速签字，走出校长室。

　　【走廊】
　　闻央捧着一个密封文件袋，从楼梯上跑下来。“顾哥，你可以啊，叔叔交钱了？”顾译谦一脸嫌弃拍了他一掌，微微摇头。
　　“什么东西？我爸没给我交杂钱。”
　　“你保送大学的名额，我以为是花钱买的呢？怎么就定你了？”
　　顾译谦听这话，放下手里的黑板擦，接过文件袋扯开。“谁说的？保送名额一开始就有两个，除非…除非另一个…”
　　谁知道是罪恶感还是羞愧感，占据他大脑的是什么，是什么在他心里作祟。顾译谦想起上一次去校长室的时候，总不能因为町舟比自己模考成绩低二十三十分就直接取消资格了吧？所以是另一个原因吗？
　　文件袋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顾译谦是“唯一有资格入选保送名单的本校学生”，只要下一次模考把成绩提一点点，保送的可能性会更大，何况按去年分数线，或许保送已是定局。
　　闻央诧异的眼神中，顾译谦跑向町舟的班级。
　　“哐！！”一声推开了门，把前排睡觉的几个同学吓了半死。他扫了一眼，直径走到窗前，并不正眼看町舟，只是一把将他扯起来，走到门外。
　　町舟大概早就知道顾译谦会来找自己，没有一点表情，任由顾译谦拽自己的手臂，跌跌撞撞靠在了栏杆前。顾译谦盯着他的眼睛，前进一步揪着町舟的领带，破口大骂“你tm疯了啊！！把自己前途废了？自作自受吗？你就这么乐意考不上？你就这么作践你家里给你争的资格？傅町舟！你这样的我还真没见过！”
　　町舟把头微向后靠，将自己和顾译谦距离拉远了一些，眼睛里沉淀着一种对面前之人的嗤笑和执念，却迟迟没有表现出后者。
　　“你现在见过了。”
　　“…你是受虐狂吗？”
　　“不是…人总会习惯的。”町舟硬生生扳开顾译谦的手，整理了衣领，以更加不在乎的目光看着顾译谦。
　　习惯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就是长时间接受一种事物或做同一件事情，最后变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顾译谦面前的人，似乎已经把所有揽在自己肩上，明明没那么坚强，但装的实在很像，就是把自己的魂都偷了，却拼命像带赃物逃走的大盗。
　　“我喜欢他吗？”顾译谦想这么问自己，“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明明没有喜欢他。”
　　“所以是什么时候？”
　　看上去无话可说的顾译谦低着头，手背上冒出明显的青筋。傅町舟戴上帽子，默默回到座位上，望着窗外。
　　顾译谦注视他很久，呆在原地，那个可笑的问题钻出来又被自己塞回去，终于快把他击碎，最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可能他们都明白，对方离开的时候，就是喜欢上的时候。

　　上课铃打响，傅町舟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
　　“终于，不在了。”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慌，顾译谦如果是永远离开了，不过没必要害怕什么，不用等他回来，不让自己痛苦，只要那个像光一样的影子不在了，他才会真正长大——可能吧。

　　晚自习的时候，町舟白天一直吹风惹了感冒。实在撑不住就请假回宿舍。
　　白炽灯映下来，空无一人。只有町舟弱弱的呼吸和脚步声，风和云把月亮锁死了，在夏天的夜里，没有什么敢再做一丝挣扎。
　　“顾哥！帮我从宿舍拿生物的五三来，我给你打水，成交不？”另一个自习室里，闻央对顾译谦挤眉弄眼，苦苦哀求。毕竟宿舍离五楼的自习室远的出奇，闻央那懒性子完全不想跑这趟。
　　“知道了。”顾译谦满不在乎，关上课本跑下楼去。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教学楼到宿舍的路上，不近不远，一点一点把顾译谦拉回某个回忆里——那个在恍惚灯光下带着自己过生日的人，那个不知道碾碎了藏在哪里的回忆。
　　町舟早注意到熟悉的脚步声，孤独感没那么强烈了，风总让他被迫拉紧帽子，现在却只想仔细听着身后的声音。

　　顾译谦算是明白了，不敢靠近，怕他受伤，但他离开自己视线了，却更怕他受伤，无论是什么都只会让自己更加惧怕，无论怎么做都逃不过自己喜欢他。

　　傅町舟已经是自己的一根软肋了，断了撕心裂肺的疼，不断，就只想藏起来的那种。